第56章 老婆夸他了!
“可是……”李思思的声音还在发抖,但已经不是之前那种绝望的颤抖了,“公司里的人……他们都在传……”“让他们传。”林医生大手一挥,“你走你的路,让狗在后面叫,你越在意,他们叫得越欢,你不在意了,他们叫一阵觉得没意思,自己就散了,而且你想过没有,那些跟著传閒话的人,有几个是真正了解你的?有几个在乎你的死活?你为了他们的几句閒话,就要把自己的人生搭进去?”
李思思沉默了。
“你今年才二十二岁。”林医生蹲下来,平视著李思思的眼睛,“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愿意因为几个烂人,就把自己往后几十年的路都堵死吗?”
“我不愿意。”李思思脱口而出。
林医生笑了:“那就对了,那你要怎么做?”
李思思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还带著哭腔,但语气已经完全不同了:“我不自证了,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他们爱信不信,我要是跑去跟他们解释,那才是掉进他们的圈套。”
“还有呢?”林医生鼓励地看著她。
“还有……”李思思想了想,慢慢地说,“我不能因为別人对我的伤害,就去伤害真正对我好的人,季哥帮过我,我不能害他。”
林医生拍了拍李思思的肩膀,满意地点点头:“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別被別人的节奏带著走,你是你人生的主角,不是別人剧本里的工具人。”
李思思在派出所的椅子上坐了很久。
渐渐地,她眼底的恐惧和自责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清明和坚定。
她想通了。
她为什么要为了顾晏廷那种人渣,为了公司里那群嚼舌根的傻逼,去伤害真正帮过自己的人?去赔上自己的一辈子?
大不了就是一份工作,她不干了。
凌晨两点,李思思走出派出所的大门。外面的风很冷,但她的背脊却挺得很直。
她拿出手机,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老家妈妈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那头传来妈妈带著睡意的声音:“餵?囡囡啊?大半夜的怎么打电话回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一听到妈妈的声音,李思思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坚强瞬间塌了一角,眼泪决堤而出。
她站在路灯下,把这段时间在公司受的委屈造谣晚上的惊魂一刻,全都倒豆子一样说了出来。
电话那头,妈妈听得心惊肉跳,心疼得直掉眼泪,一直骂:“这都是些什么畜生啊!囡囡不怕,没伤著就好,没伤著就好……”
很快,手机被爸爸抢了过去。
老父亲的声音粗声粗气的,带著东北汉子特有的直白:“哭啥!多大点事儿!没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这帮孙子就是看你一个小姑娘在外面好欺负!”
“爸……”李思思哽咽著。
“那破公司咱不待了!”爸爸在电话那头斩钉截铁地说,“那老板不是个东西,同事也不是什么好鸟,辞职!明天就收拾东西买票回家!家里又不是少你一双筷子,就算回家摆地摊,爸也养得起你!”
听著爸爸笨拙但坚定的支持,李思思用力地点了点头,擦乾眼泪,大声说:“嗯!爸,妈,我明天就辞职回家!”
第二天一早。
季淮舟刚到公司,打完卡走到自己工位上,还没来得及把包放下,李思思就抱著一个纸箱子走了过来。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低著头唯唯诺诺,而是站得笔直。
她看著季淮舟,深深地鞠了一躬。
“季哥,对不起。”李思思的声音很清脆,没有任何扭捏,“这段时间因为我的事,害你被人非议,还有昨晚……其实,如果昨天晚上你一个人进去了,我可能会做一件非常对不起你的事。”
她没有隱瞒,把顾晏廷的助理如何拿她父母威胁她逼她下药製造出轨证据的事情,当著季淮舟的面,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季淮舟听完,没有发火。
他只是看著这个小姑娘,隨手把手里的签字笔扔在桌子上,大喇喇地摆了摆手。
“行了,多大点事。”季淮舟语气轻鬆,“你这不是最后也没下得去手吗?那老登不是人,你別拿他的错往自己身上揽,换了谁遇到那种威胁,都会害怕,你能及时收手,说明你这人本性不坏。”
“季哥……”李思思眼眶又红了。
“別哭啊,我最怕女人哭了,等会儿我老婆知道了还得揪我耳朵。”季淮舟赶紧往后退了半步,指了指她手里的箱子,“看这架势,辞职了?”
“嗯。”李思思用力地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內心的笑容,“我想通了,不在这里耗著了,我买了今天中午的高铁票,准备回老家发展,季哥,帮我跟嫂子也说一声对不起,还有……谢谢他昨晚的风衣。”
说完,她从箱子里拿出一个洗得乾乾净净叠得整整齐齐的袋子,放在了季淮舟的桌上,然后转身洒脱地离开了办公室。
这一回,她走得毫无留恋。
至於顾晏廷那边,得知李思思直接辞职走人昨晚的计划彻底流產后,只是坐在顶层办公室里冷笑了一声。
“废物就是废物。”顾晏廷將手里的报告扔进垃圾桶,眼神阴鷙。
一个没用的棋子,他连多看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他甚至不愿意再去浪费资源去处理她。
既然跑了,他也懒得去追究,反正他的目標只有沈意。
傍晚。
季淮舟提著李思思还回来的风衣,还顺路去菜市场买了两条鲜活的鯽鱼和一把嫩葱,乐顛顛地回了家。
一推开门,屋子里安安静静的。
沈意穿著一身宽鬆的家居服,正坐在沙发上抱著平板看图。
听到开门声,他连头都没抬,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回来了?”
“老婆!我回来了!”季淮舟换了鞋,连手都没洗就凑了过去,像只邀功的修狗一样蹲在沙发旁边,“今天李思思离职了,回老家了,她让我把衣服还给你,还跟你说声谢谢。”
“嗯。”沈意应了一声,目光还在屏幕上。
季淮舟看著沈意那张冷清的脸,鼻子动了动,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发乾。
易感期真的要到了。
从昨晚在电影院被沈意咬了那一口开始,他身体里的那股火就一直没彻底熄灭过。
今天在公司憋了一天,现在回到家,闻到沈意身上那股淡淡的梅花香,季淮舟觉得自己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大著胆子往前蹭了蹭,宽阔的肩膀直接贴上了沈意的大腿。
“老婆……”季淮舟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带著一股浓浓的鼻音,“我难受……”
沈意划屏幕的手指一顿,低下头看他。
季淮舟现在的样子有点嚇人。
他的眼睛很亮,眼底泛著红血丝,像是一头被关在笼子里饿了很久的野兽,却偏偏收起了所有的利爪和獠牙,卑微地把肚皮亮给主人看。
虽然没有信息素的交缠,但沈意能清楚地感觉到,季淮舟身上的体温高得惊人,隔著布料都能烫到他。
“难受就去洗冷水澡,或者自己去客臥打抑制剂。”沈意语气依然冷淡,但身体却没有躲开。
“不要打针……抑制剂没用。”季淮舟耍起了无赖,他仗著自己现在这副可怜样,直接伸出两条结实的手臂,一把抱住了沈意的腰,將滚烫的脸颊贴在沈意的小腹上,像只撒娇的狗一样蹭了蹭。
“季淮舟,你起开。”沈意皱了皱眉,伸手去推他的脑袋。
“老婆,我就抱一小会儿,就一小会儿。”季淮舟不仅没鬆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他贪婪地呼吸著沈意身上的味道,感受著怀里这个人纤细却有韧性的腰身。
那股压抑在骨子里的衝动疯狂叫囂著,想要把眼前这个人按在沙发上,想要彻底占有他,想要让他只看著自己一个人。
但季淮舟死死地咬著牙,克制住了。
他不能乱来,老婆不喜欢这样,他要是敢用强,老婆绝对会生他的气,甚至再也不理他。
所以季淮舟只是紧紧地抱著沈意,粗重的呼吸全喷洒在沈意的衣服上,声音因为忍耐而变得发颤:“老婆,我今天表现得好不好?李思思跟我道歉的时候,我可有男人气概了,你夸夸我行不行?”
沈意低头看著这个把脸埋在自己怀里、明明壮得像头熊却偏偏要装可怜的男人,心里那股要推开他的劲儿,莫名其妙地就卸掉了。
他感受著季淮舟紧绷的肌肉和失控的心跳,知道这傻狗现在肯定憋得很难受,但依然小心翼翼地不敢越雷池一步。
沈意在心里嘆了口气。
就当是奖励他昨晚的挺身而出吧。
反正钱已经存够了,等他熬过这几天的易感期,就是提出离婚的时候了。
在这之前,稍微顺著他一点也没什么。
这么想著,沈意原本推拒的手停了下来,僵硬了半秒后,很不自然地落在了季淮舟的头髮上。
那是一头偏硬的短髮,摸起来有些扎手。
沈意动作生疏地顺著他的头髮摸了两下,语气彆扭得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行了,表现得不错,抱够了没?抱够了滚去做饭,我饿了。”
季淮舟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
他看著沈意那张彆扭的冷脸,又看了看停留在自己头顶上的那只手,眼里的惊喜简直要溢出来了。
老婆不仅没推开他,还摸他的头了!老婆夸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