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她別无选择
傍晚的出租屋里，没开灯，空气沉闷得像是一滩死水。李思思蜷缩在单人床的角落里，身上裹著一床薄毯，手里死死攥著那部下达了最后通牒的手机。
幽蓝的屏幕光照亮了她苍白憔悴的脸，眼圈红肿得像两个核桃，显然已经哭过很多次了。
她盯著手机屏幕上的公司八卦群，手指不受控制地往下滑动。
那些刺目的字眼像一把把尖刀，毫不留情地扎进她的眼睛里。
“那个李思思，听说以前在大学里就不检点，专门勾搭有钱的老男人。”
“技术二组的季淮舟这回可是惹了一身骚，带她去报警？谁知道是不是借著报警的名义去开房了，有人亲眼看见他们俩那天晚上从酒店里出来呢！”
“嘖，我看那女的就是个惯犯，说不定就是出来卖的，那个坐檯小姐的传闻肯定是无风不起浪……”
够了……別说了……
李思思颤抖著手按下了锁屏键，屏幕瞬间黑了下去，但那些恶毒的话语却在她的脑海里不断放大，像是一群驱不散的苍蝇。
她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
明明是那个姓陈的主管对她动手动脚，不仅造她的黄谣，还用ai合成那种噁心的视频威胁她。
她只是想要一个公道，季哥好心帮她报了警，为什么最后脏水全泼到了她和季哥的身上？
为什么没有人愿意相信她？
她试图在群里解释过，发了长长的文字，贴出了自己大学里的优秀成绩单和奖学金证明。
可是没有人看，他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甚至把她的解释当成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心虚表现。
“你要不是自己不检点，人家怎么会盯上你？”
“一个巴掌拍不响。”
这些理中客的发言，比那些直接的辱骂还要让人崩溃，她就像是一个掉进沼泽地里的人，越是挣扎著想要自证清白，就陷得越深。
她不敢去公司，但又不得不去。
只要一走进那个大门，她就觉得所有人都在用那种异样的，打量的，甚至是鄙夷的目光看著她，那种眼神像针一样扎在她的脊梁骨上，让她连头都抬不起来。
可是，她能怎么办呢？
她只是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家里条件不好，好不容易才进了这家大公司。
如果因为这件事丟了工作，她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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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那边也一直没有消息，她打过好几次电话去问，得到的答覆永远都是“还在调查中，请耐心等待”。
网络ip追查起来很麻烦，那个匿名的帐號早就註销了。
等待。
她每天都在恐惧和绝望中等待。
尤其是在昨天晚上。
昨晚十一点多的时候，出租屋的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然后，有人开始敲门，不是那种正常的敲门，而是带著一种刻意压抑的节奏，“篤，篤，篤”，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她的心臟上。
她嚇得连大气都不敢出，顺手拿起门背后的棒球棍，死死地抵在门板上。
她透过猫眼往外看，楼道里的灯坏了，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那种未知的恐惧几乎要把她逼疯了。
所以，当顾晏廷的助理找到她的时候，她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儘管这根稻草上长满了尖锐的刺。
那个西装革履的助理坐在她对面，递给她一份文件和一张银行卡，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李小姐，顾总知道你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他可以帮你摆平这些谣言，甚至可以让你直接转正，拿到正式员工的待遇，这张卡里有十万块，算是顾总的一点心意。”
李思思看著那张银行卡，没有伸手去接。
天上不会掉馅饼。
她虽然没经歷过大风大浪，但这个道理还是懂的。
“需要我做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很简单。”助理推了推金丝眼镜，“季淮舟现在的风头太盛了，而且很不听话，顾总需要一个让他离开公司的理由，你既然已经和他传出了緋闻，那就让这个緋闻变成真的。”
“顾总需要你拿到季淮舟出轨的实质性证据，照片，视频，录音，都可以。”
李思思愣住了，隨即猛地站起来，拼命摇头：“不行！季哥帮过我，是个好人，他是有老婆的！我怎么能去勾引他，去破坏他的家庭？这种恩將仇报的事情我做不到！”
“恩將仇报？”助理冷笑了一声，“李小姐，你现在还有別的选择吗？如果你不同意，明天关於你是坐檯小姐的谣言就会传遍你老家的每一个角落，你父母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你觉得他们能承受得住这种打击吗？”
李思思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父母是她的软肋。
她可以自己承受委屈，但她绝不能让家里人因为她抬不起头来。
“而且，警察那边一直没进展，你觉得真的是因为查不到吗？”助理站起身，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顾总能让你身败名裂，也能让你清清白白，李小姐，是个聪明人就知道该怎么选。”
门关上了。
李思思像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地上，捂著脸无声地痛哭起来。
她不想做个坏女人。
季哥帮她出头，带她去报警，甚至还细心地给她下载了游戏让她转移注意力。
季哥每次提到他老婆的时候，眼睛里都有光，她怎么忍心去毁掉这样一个人的生活？
可是，她如果不这么做，她自己的人生就毁了。
前天晚上，她按照助理的指示，给季淮舟发了消息，但她从来没有做过这种目的性的勾引，所以她只能笨拙的模仿著网上的那些低劣手段。
发送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手都在发抖，一种强烈的自我厌恶感几乎要把她淹没。
她觉得自己真的很脏，比那些谣言里说的还要脏。
结果，季淮舟不仅没有上鉤，反而让她找物业。
那一刻，李思思突然觉得鬆了一口气。
她甚至有点庆幸季淮舟是个脑子缺根筋的直男，她没有回覆那条消息，只是呆呆地看著屏幕，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屏幕上。
可是，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顾晏廷的助理今天上午又打来了电话，语气里已经带上了警告的意味，让她儘快拿到证据，否则后果自负。
李思思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膝盖，把头埋在臂弯里。
出租屋里很安静，只有她压抑的抽泣声。
她真的没办法了。
她只是一个普通女孩，没有背景，没有靠山。
面对顾晏廷那样高高在上的资本，她就像是一只被踩在脚底的蚂蚁，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对不起，季哥。
真的对不起。
李思思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默念著。
她擦乾眼泪，从床上爬起来。她走到镜子前，看著里面那个眼睛红肿脸色苍白的女孩。
她咬了咬牙，打开衣柜，翻出了一件她平时绝对不会穿的短裙。
还有特助给她的致幻类的迷情药。
只要今晚季淮舟来了……她就有办法让他喝下这杯水，拍下视频，到时候说是季淮舟强迫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