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老婆,吃点东西好不好?
网上的回答五花八门,但点讚最高的一条是:“alpha可以释放安抚性信息素,能够有效缓解omega的发情期痛苦,安抚情绪,注意,千万不要释放诱导性信息素,否则会导致omega彻底失控。”季淮舟盯著屏幕上的字,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
安抚性信息素?诱导性信息素?
这他妈有什么区別?!
他作为一个半路出家刚分化几天的alpha,连怎么收放信息素都是连猜带蒙的。
他只知道自己的信息素是青苔味。
高兴是青苔味,生气是青苔味,现在满脑子黄色废料也是青苔味。
他甚至花钱在一个在线医疗平台上掛了个专家號,直接打通了语音电话。
“医生,我想问一下,怎么才能只释放安抚性信息素?”季淮舟急得在客厅里直打转。
电话那头的医生声音很专业:“您好,alpha在情绪稳定,充满保护欲和爱意的时候,自然释放出的就是安抚性信息素,味道是温和的,没有任何攻击性,而在充满占有欲攻击性或者性衝动时释放的,就是诱导性信息素。您只需要调整好心態,温柔地控制腺体……”
“不是,医生,我闻著都是一个味啊,我都不知道我放出来的是哪一种!”季淮舟打断他,“我老婆现在在里面很难受,我一靠近他就说我让他更难受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医生沉默了两秒:“这位先生,如果您现在处於强烈的易感衝动期,满脑子都是……那方面的想法,那您释放的绝对是诱导性信息素,建议您先自行解决一下生理需求,或者远离您的伴侣。”
季淮舟直接掛断了电话。
自行解决?他在冷水里搓了半天,越搓脑子里沈意的脸越清晰,根本解决不了!
他烦躁地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转头看向紧闭的臥室门。
此时的臥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光亮。
沈意蜷缩在床的正中央,身上紧紧裹著被子。
他白皙的皮肤泛著不正常的潮红,额头上全是冷汗,细软的头髮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抑制剂的药效正在和发情期的本能进行著激烈的对抗。
胃里一阵阵地翻腾,让他噁心得想吐。
好热。
骨头缝里都透著一股空虚的痒意。
沈意咬著下唇,咬出了血丝。
他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体现在渴望什么,发情期就是这样,不讲道理的生理本能,叫囂著需要alpha的抚慰拥抱,需要被彻底填满。
但他觉得噁心。
不仅是生理上的噁心,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排斥。
上一世,顾晏廷最喜欢在他发情期的时候折磨他。
那个男人会故意把他的抑制剂藏起来,然后释放出极具压迫感的雪松信息素,看著他在地上痛苦地挣扎哀求,直到他彻底丧失尊严,像条狗一样爬过去祈求施捨。
那种被迫屈服於信息素完全失去自我控制的屈辱感,像一根毒刺一样深深扎在沈意的心里。
他恨透了发情期,更恨透了alpha的信息素。
之前季淮舟还是个beta的时候,虽然没用,但至少没有信息素的干扰,沈意每次打完抑制剂,硬生生熬个几天也就过去了。
可现在,门外就站著一个alpha。
那股属於季淮舟的青苔味,顺著门缝一丝一缕地飘进来。
虽然季淮舟已经在极力克制,但那股充满了焦躁担忧,以及毫不掩饰的侵略性的alpha信息素,依然清晰地撩拨著沈意脆弱的神经。
这味道在勾引他。
在诱惑他放下防备。
“滚开……”沈意把脸埋进枕头里,手指死死地抓著床单,指节泛白。
他想自己动手解决一下,好歹缓解一点这种逼人的空虚。
他的手颤抖著往下探,刚碰到睡衣的边缘,门外突然传来了季淮舟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沈意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那个傻子为什么还不去上班?
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留在家里?
好烦。
好想出去把人杀了拖出去埋了……又或者杀了之后物尽其用把腺体割下来让他度过发情期……
越想他脑子越乱…因为抑制剂的原因…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已经到中午了,他首先闻到的不是季淮舟的信息素,门还是关著的,季淮舟没有硬闯,而是饭菜的香味。
而季淮舟此刻在外面低声哄他出去吃饭:“老婆?你醒了吗?我刚刚出去买了你爱吃的,做了两荤两素,一个汤,都是你爱吃的,你出来吃点好不好?你早上就没吃早饭……求求你了,老婆,你这样我很担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了一觉还是因为抑制剂的原因,他此刻又恢復了平静,肚子也確確实实的饿了。
此时此刻听著季淮舟的声音,沈意那颗因为回忆起过去而紧绷的心臟,竟然奇蹟般地感觉到了一丝安全感。
季淮舟没有像顾晏廷那样破门而入。
季淮舟也没有用强硬的信息素来逼迫他屈服。
他只是像一只急得团团转的大型犬,守在门外,笨拙地散发著他的担忧。
而桌上的饭菜一股浓郁的食物香气飘进了臥室,似乎也在引诱著他出去。
番茄燉牛腩的酸甜,油燜大虾的油香,还有小炒黄牛肉的霸道辣味,硬生生地衝破了满屋子甜腻的梅花信息素,直勾勾地往沈意的鼻子里钻。
沈意的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门再次被轻轻敲响了。
“老婆。”季淮舟的声音隔著门板再次传来,“你胃本来就不好……你开开门,多少吃一点行不行?”
沈意没有动,他不想出去,他现在不想闻到那股討人厌的青苔味。
“要不这样,我保证不进去。”季淮舟在门外继续说,“我把饭菜放在门口,我退到客厅去,你开门拿进去吃,行吗?不吃饭身体扛不住的。”
沈意依然没有说话,但抓著床单的手稍微鬆了一点。
“算我求你了。”季淮舟的声音听起来急得都快冒火了,“或者你开一条缝,我把托盘递进去,我憋气,我绝对不放信息素烦你。”
沈意听著他这卑微的语气,又闻著外面那阵阵饭菜的香味,心里那点儿因为季淮舟没有去上班,没有给自己留独处空间的气竟然莫名其妙地散去了一大半。
他掀开被子,拖著酸软的双腿,摇摇晃晃地走到门边。
咔噠一声,门锁开了。
门被拉开了一条巴掌宽的缝隙。
季淮舟正端著一个大托盘站在门外,看到门开了,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沈意穿著那套季淮舟给他买的真丝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大片泛著潮红的皮肤。
他的眼角还带著生理性的红晕,眼神因为发情期的折磨显得有些水润和迷茫。
那一瞬间,季淮舟觉得自己的脑子一下子就乱了。
裤襠里那股好不容易靠著做饭分散了一点注意力的邪火,再次以燎原之势疯狂烧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粗重了,鼻腔里全是沈意身上那种甜得要命的梅花味。
“给你。”季淮舟猛地转过头,根本不敢再看沈意第二眼。
他一手端著托盘递过去,另一只手死死地捏著自己的鼻子,真的像他保证的那样,屏住了呼吸。
他仰著头,看著走廊的天花板,脖子上的青筋都因为憋气和极度的忍耐而鼓了起来。
沈意看著他这副滑稽又狼狈的模样,原本因为发情期而阴鬱的心情,突然有了一丝裂缝。
“你干什么?”沈意声音沙哑,语气虽然冷,但没有了早上的那种抗拒。
“我憋气。”季淮舟瓮声瓮气地说,“医生说我满脑子……满脑子都是不好的想法的时候,放出来的是诱导性信息素,会让你更难受,我控制不住它,我只能不呼吸了,你快把盘子接过去,我快憋死了。”
沈意愣了一下。
他看著季淮舟那张憋得通红的脸,又看了看他极力掩饰却依然明显鼓起的裤襠。
这个蠢货,憋气和腺体释放信息素有什么关係?只不过他明明自己都被信息素折磨得快要爆炸了,满脑子想的居然是怎么防止诱导信息素伤害他。
蠢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