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老婆,你应了
果酱熬好后,季淮舟將其装进两个消毒过的玻璃罐里,密封倒扣。剩下的桃肉,他打了两个鸡蛋,和上麵粉和牛奶,动作熟练地烤了一个戚风蛋糕胚。
等蛋糕胚烤好晾凉,他將切碎的蜜桃丁和打发的淡奶油混合,均匀地抹在蛋糕中间和表面,最后用切成薄片的桃肉在顶端做了一个简单却好看的造型。
晚上九点。
季淮舟端著切好的一块蜜桃蛋糕,敲了敲书房的门。
“进。”
季淮舟推门进去,把蛋糕放在沈意的手边:“老婆,蛋糕做好了,还冰了一会儿,你尝尝?”
沈意刚画完几张设计线稿,眼睛正有些酸涩。他看著手边那块散发著浓郁桃香的蛋糕,奶油雪白,桃肉粉嫩,卖相竟然出奇的好。
他拿起叉子,挖了一小块送进嘴里。
甜而不腻,蜜桃的清香和奶油的浓郁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冰凉的口感瞬间驱散了夏夜的烦躁。
“好吃吗?”季淮舟站在书桌旁,满脸期待。
“可以。”沈意给出了一句中肯的评价,然后又挖了一勺。
“厨房里还剩了点果酱,我明天早上给你煎吐司。”季淮舟看著沈意吃蛋糕的样子,心里软成了一滩水。
沈意吃相很斯文,腮帮子微微鼓起来一点,像个贵公子。
季淮舟觉得光是看他吃东西,自己就能傻笑一整天。
“行了,你出去吧,我还要看图纸。”沈意放下叉子,重新拿起了触控笔。
季淮舟端起空盘子,没有立刻走。他在原地站了几秒,突然开口:“老婆。”
“嗯?”
季淮舟没接话。
他就站在原地,嘴角的弧度一点点翘起来,像是偷到了糖的小孩,眼睛亮得藏不住。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高兴什么,但沈意刚才那声“嗯”就那么自然而然地从喉咙里滑出来,没有犹豫,没有敷衍,就是听见他叫“老婆”之后下意识的应答。
就这一个字,够他开心一整晚了。
“没事。”季淮舟的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笑意,“就是想叫你一声。”
沈意抬眼看他,就看见一张笑得过分灿烂的脸。
那种开心太直白了,没有任何弯弯绕绕,单纯得冒傻气。
“而且你刚刚应了。”季淮舟又说了一句,尾音都是翘著的。
沈意画图的手顿了一下。
幼稚。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不过是应了一声而已,这人高兴得像是中了彩票,但偏偏就是这种毫不遮掩的给点阳光就灿烂的真诚,让沈意那句已经到了嘴边的“有病”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更让他心烦的是另一件事,他不是今天才注意到。
这个人每天早上出门前一句“老婆我走了”,晚上进门一句“老婆我回来了”,吃饭的时候“老婆多吃点”,连递杯水都要加一句“老婆喝水”。
一天到晚老婆老婆老婆,跟念经一样,念了不知道多少遍,而自己居然已经听惯了,习惯到刚才那声“嗯”差点就顺嘴溜出去了,连脑子都没过。
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他没有抬头,只是冷淡地“嗯”了一声,这次是刻意的,带著点打发人的意味。
季淮舟没有再打扰他,端著盘子退出了书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意放下了手里的笔。
他看著旁边空了的蛋糕盘,嘴里似乎还残留著蜜桃的甜味。
他知道季淮舟看懂了他买桃子的原因,这个蠢货不仅没有问那些会让他觉得难堪的问题,甚至连一句自作聪明的夸奖都没有,只是把那一堆快要坏掉的桃子,变成了甜美的果酱和蛋糕。
沈意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他不能习惯这种感觉。绝不能。
沈意猛地睁开眼,眼神重新变得冷硬。
他拿起笔,將所有的杂念强行压下,重新投入到那些复杂的建筑线条中。
第二天。
季淮舟照常早起,烤了吐司,抹了厚厚一层蜜桃酱,又煎了培根和鸡蛋。
沈意吃早餐的时候,季淮舟就在旁边一边喝豆浆一边刷手机。
“老婆,我今晚可能要加个班。”
季淮舟抬起头 刚刚那个主管在工作群里艾特了他,让他跟一个项目,这绝对不是机会,而是打压,他倒是要看看,那孙子到底要干嘛!
沈意头都没抬:“隨便你。”
到了公司,季淮舟刚在工位上坐下,主管就踱著步子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直接拍在季淮舟的桌面上。
“季淮舟,你休假休了这么久,进度落下不少。”
主管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里透著一股公事公办的刁难,“这是上周的资料库报表,数据全乱了,逻辑也不通,你拿去重新理一遍,今天下班前把能跑的模型跑出来,跑不出来,今晚就別回去了,什么时候弄完什么时候下班。”
季淮舟翻开那份报表,扫了一眼。
该来的还是来了。
说是做废了,其实跟重写没什么区別。
原始数据採集得一塌糊涂,一看就不对劲,都不知道是从那个犄角旮旯找来的野生数据,而且栏位对不上,表之间的关联逻辑全是乱的,中间还有大段大段的空白。
这种东西,正常人光是把数据从头捋一遍再重新查数据就得花上三天,更別说重新建模了。
主管站在办公桌前,双手环胸,下巴扬得高高的,满脸等著看季淮舟唯唯诺诺接下任务,然后被折磨到崩溃的戏謔。
一个曾经靠著卑微討好才能在部门混下去的窝囊废beta,就算去医院开了个二次分化的证明,变成了alpha又怎么样?没真本事,照样得像狗一样趴著。
季淮舟看著那份报表,没有像以前那样低头称是。
他突然轻笑了一声,“啪”地一下將文件夹合上,反手直接推到了办公桌边缘。
“陈主管。”季淮舟靠在椅背上,抬起眼皮直视对方,“不出我所料的话这个东西本来就是你们给实习生的下马威吧,现在拿上周搞废的垃圾数据,让我重写底层逻辑,还要求今天下班前跑通模型?”
主管脸上的戏謔僵住了。
他没想到季淮舟敢当眾顶嘴,声音立刻拔高了八度:“你这是什么態度?这是上面交代的考核任务!怎么,休个假回来,连本职工作都不会干了?”
“本职工作?”季淮舟站起身。
他比主管高出足足半个头,分化成s级alpha后,肩背的肌肉线条撑起了衬衫,哪怕后颈贴著抑制贴,那种属於顶级捕食者的天然压迫感依然逼人。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主管,目光锐利如刀。
“把几万条栏位错位的废弃数据丟给我当考核,陈主管,你想玩职场霸凌,手法能不能別这么低级?”季淮舟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掷地有声,整个办公区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同事都瞪大了眼睛往这边看。
主管的脸“唰”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
被一个往日可以隨便踩在脚底下的下属当眾拆穿,他的面子彻底掛不住了。
“季淮舟,你少给我找藉口!”主管猛地一拍桌子,指著他的鼻子骂道,“干不了就直说!別以为拿了个alpha的鑑定书就觉得自己是个什么人物了,技术不行,你照样是个废物!今天这模型你要是跑不出来,明天自己捲铺盖走人!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