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为什么我还是好想你
白执渊低头继续刚才在浴室里还没亲够的吻。他今天格外动情,一直在忍。
她的嘴唇饱满得像一颗樱桃。
眼角掛著被欺负狠了之后溢出的一颗泪珠。
她伸手探进床头柜的抽屉里,手指在里面胡乱翻找。
翻了好一阵才发现抽屉里全是空盒子。
她气喘吁吁,“.呢?”
他抬起头,呼吸灼热紊乱,“用完忘记买了。”
“前几天不是刚买两盒吗?”
他含住她的耳垂,含糊不清,“因为宝宝太甜美了,一看到我就…”
她被他亲得浑身发软。
手指还在抽屉里无意识地继续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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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没有找到,却碰到一板铝箔包装的药片。
她把它抽出来,看一眼上面的字。
舍曲林。
她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一款抗抑鬱的药。
处方药,精神类药物。
有几颗药已经被吃掉了。
白执渊从她手里把那板药片轻轻抽走,拉开床头柜最下面那层抽屉,把药片隨手扔进去。
初沿沿瞳孔微微放大,睫毛轻轻颤动。
“你在吃抗抑鬱的药?”
白执渊垂眸笑了一声。
他俯下身,脸重新埋进她的颈窝里,嘴唇贴上去轻轻吻一口。
“那是以前,现在不吃了。”
她没有被这个含糊的回答打发。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让他看著自己的眼睛。
四目相对之间,手指从他脸颊上滑过去。
她语气很认真,“你跟我说,以前是什么时候?”
他想了想,垂下眼帘,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两片阴影。
“以前,就是很久以前。”
其实,药刚停不久。
她刚刚住进庄园之后不久。
他发现自己可以睡著,不再需要在书房里枯坐到凌晨等困意来袭。
不再有一闪而过的轻生念头。
那些念头曾经会在某些毫无徵兆的深夜突然造访。
像一片从暗处伸出来的手攥住心臟,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她住进来之后,那些念头就像被阳光照到的霜,一层一层化掉了。
她就是他最好的药。
比舍曲林有效,比任何心理医生更温柔。
她不用给他做任何诊断,只要每天晚上窝在他怀里。
他的整个世界就会从黑白变成彩色。
初沿沿的心里突然很难受,酸涩和心疼一起涌上来。
她的眼眶里涌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往前倾了倾,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
她轻轻抽泣著,温热的泪水从眼角滑下来。
虽然她失忆了,可是能够感觉到。
乾妈家那边並不欢迎他,他们偏心白敘。
他们总是理所当然地把所有温暖都给白敘。
他们也不希望她跟白执渊在一起。
他整夜整夜睡不著,靠这些白色药片维持著最基本的清醒和正常。
没有人问他开不开心,抱抱他。
白执渊低头亲吻著她的眼泪,从眼角吻到颧骨。
把那些湿漉漉的泪痕一点一点全部吻乾净。
她的眼泪又咸又涩,他尝到了一种更深的味道。
心疼。
有人愿意为他哭。
他嘴唇微微弯起,故意调侃,“你怎么哭了?我还没有开始呢。”
她抬起眼,伸手摸著他的脸颊。
以前她觉得这个男人是冰山,冷硬沉默,坚不可摧。
后来她发现冰山只是把所有的温度都藏在海底。
她开口:“白执渊,长大的过程中,一定感到很孤独吧。”
他哽住了。
他的嘴唇轻轻翕动一下,终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確实很孤独。
无边的孤独。
蔓延在生命每一个角落里的孤独。
母亲看到他就崩溃大哭,父亲沉默地旁观著这一切。
弟弟在母亲怀里笑闹,他就站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
他习惯了,但习惯不等於不痛。
只是痛得太久了,痛觉神经已经麻木。
白执渊没有诉苦,把她的手拿下来握在掌心里,轻轻摩挲著。
“幸好。”
“十八岁的时候,有一个小女孩闯进了我的生活。”
答案就写在他此刻看她的眼神里。
那时候...
初沿沿喜欢黏著他。
她总能第一时间看到他,衝过来扑到他面前,仰起头笑。
“阿执哥哥,今天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她从来不叫他大哥,叫他阿执哥哥。
她喜欢跟在他身后,他走一步她就跟一步。
有时候他故意加快脚步想甩掉她,她就在后面小跑著追。
她像一束光,无论他站在多偏僻的角落里,她总能找到他。
在那些阴霾密布的日子里,她就已经成了他的阳光。
要不是那封情书...
那天,他送初沿沿去上学。
她在前面蹦蹦跳跳的,突然一封上面印著粉色小爱心的信封从书包里掉出来。
他捡起来查看,上面写著一些肉麻,酸唧唧的告白。
一字一句,甜得人发腻。
他猜测是写给那个姓杨的男同学,那段时间他们走得很近。
他越看越生气,伸出手拽住她的书包,声音陡然冰凉。
“初沿沿,谁让你写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怎么能有这么齷齪下流的想法,你才多大啊!”
“你赶紧把这些不该有的念头给我收回去!现在是好好学习的时候,除非你不想读了!”
...
他说了很多很多难听的话。
伤人,违心。
她拿著告白信哭著跑走之后,他一个人回到家里,沉默不语。
在无数个夜晚懊悔不安,发呆到天亮。
后来他去寺庙,去苏清的墓前,把同一句话说了一遍又一遍。
...
白执渊的眼眶红起来,水光从瞳孔深处慢慢涌上来。
全部都是浮上来的恐惧和恳求。
“沿沿,恢復记忆后,你还会喜欢我吗?”
初沿沿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把脸凑近他。
“不应该更加喜欢你吗?没有记忆都那么喜欢了,想起之后,我会更加离不开你。”
他垂眸,睫毛轻轻颤动,酸涩未退。
双手轻轻扶住她的后背,缓缓来回摩挲。
“是吗。”
夜晚中,他的不安如潮水涌上来。
他害怕这场梦会醒来,害怕她想起来之后看他的眼神会变。
一滴泪悄悄从眼角滑落,无声地没入枕头里。
他侧著身,半张脸藏在阴影中,那滴泪只有夜色看见了。
她没有察觉。
她点头,把脸重新贴在他胸口上,“是的,我保证永远都不离开白执渊。”
她还想再说什么,他的嘴唇已经主动贴了上来。
软软的,暖暖的。
用他最温柔的方式,把所有还未出口的话都吻回心底。
初沿沿离开他的唇,小心翼翼提议:“其实,我觉得可以试试..”
“你確定?”
“嗯,想离你更近一点。”
...
一个小时后。
他眼里爱意繾綣,低头温柔吻住。
“宝宝,.过来,我想看你的脸。”
永远看不够的贪恋。
他深情温柔,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声音喑哑虔诚,“宝宝,我们都那么近了,为什么我还是好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