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就当没我这个儿子
白执渊侧过头,目光冷厉,嘴角浮起一个嘲讽的笑容。他忽然笑了一声。
有一种被利用之后终於看穿一切的疲惫。
“原来你在这里装可怜,就是这个目的,怎么,怕白敘没有跟沿沿接触的时间,想方设法都要创造一点?”
金香兰的眼眶红了,泪水从眼底漫上来,滚烫地落下来。
她的嘴唇颤抖著,“我没有装可怜…不管妈妈做什么,你都觉得我抱有目的。”
白执渊冷笑,脸上带著反覆触碰旧伤口之后已经麻木的疲惫。
“难道没有吗?我在你心里,永远都不如白敘。”
金香兰拼命摇头,“不是的,我没有这么想过。你那么优秀,你从小就不用人操心,考试永远是第一名。
你弟弟他不像你,他不够独立,所以我才多操心一点,但这不代表你在我心里不如他。”
“我在你心里只剩优秀两个字。”
白执渊截断她的话,带著压抑了太多年终於从裂缝里渗出来的痛楚。
“白敘是宠爱,宠爱是很没有道理的,不管他什么样子,你只会第一时间注意到他。”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额角的青筋隱隱暴起。
“而我需要照顾的时候你在哪里?你说不想看到我,看到我就噁心。”
金香兰说不出话来。
她张著嘴,泪水无声地从眼眶里涌出来,一行接一行。
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白执渊捏紧拳头,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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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了咬牙,声音决绝而沉静,“如果你还抱有这种要把沿沿从我身边夺走的想法,就当没我这个儿子。”
二十八年的冷落,二十八年的偏心。
初沿沿,是他这冗长枯燥的人生里,唯一的光。
他是阴沟里的老鼠,从来没有奢望过他爱的人会蹲下来看他一眼。
可是她来了,还伸手抱住他。
他照耀过这种温暖,就再也不想回到那个又冷又暗的下水道里去。
谁也不能把沿沿从他身边带走,哪怕是亲生母亲也不行。
金香兰哭著哭著,忽然捂住胸口,手指攥紧胸前。
她大口大口地喘气,每一次吸气都像是被人掐住咽喉。
她的面容痛苦得扭曲,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嘴唇变成青紫。
“阿渊…我…”
话还没有说完,她整个人往前一栽,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整个人斜斜地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保温饭盒滚落,盖子崩开,里面凉透的清蒸鱸鱼和丸子汤撒了一地。
白执渊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两步衝过去,跪在地上。
手指探上她的颈动脉。
脉搏还有,但跳得又弱又乱。
他一只手托著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对电话那头报了地址和症状。
每一个字都带著急促的呼吸。
掛掉电话之后。
白执渊的手指在发抖,指尖冰凉,稳住呼吸。
他恨她的偏心,忽视,恨她到今天还在打沿沿的主意。
但他从来没想过要她死。
救护车呼啸著穿过深夜的街道。
金香兰躺在担架床上,急救人员正给她接上心电监护仪。
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每一声都像针扎在白执渊的耳膜上。
他的眉头紧皱。
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副样子。
脆弱苍老,毫无防备地躺在那里。
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的情绪正在胸腔里翻涌。
到达医院后,急诊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白执渊跟在轮床后面大步走进来。
接诊医生快步迎上来。
她戴著细框眼镜,头髮盘在脑后,手里拿著听诊器,一边走一边翻开病歷夹。
白执渊抬头看了她一眼,是喻沛。
跟白天判若两人。
她戴著眼镜,穿著白大褂,脖子上掛著听诊器,整个人散发著一种专业而冷静的气场。
喻沛看到轮床上的病人,瞳孔微微放大,脚步顿了一下。
她显然没有料到,病人竟然是今天中午还坐在她对面的金香兰。
“白先生?伯母这是怎么了?”
白执渊把情况快速说了一遍。
喻沛收回目光,把听诊器按在金香兰胸口,专注地听了十几秒。
她直起腰,翻开病歷夹在上面快速写著什么,语气篤定而从容。
“急性心肌缺血,诱因应该是情绪波动过大导致的冠状动脉痉挛。
送来得很及时,心率已经稳定下来了,没事,在我手里她一定会安全醒来。”
她写完最后一个字,合上病歷夹,抬起眼看著白执渊,忽然轻轻笑一声。
“没想到,我俩第二次见面是在这种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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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过生日,明天请假更一章~
谢谢宝宝们的支持,爱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