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她和白敘抱在一起
这话像一盆冷水从云汐头顶浇下来。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毒舌,一如既往地不给她好脸色看。
她张了张嘴,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初沿沿在旁边打圆场,“王妈做了中午饭的,一会儿我们就吃饭。”
云汐顺著这个台阶赶紧下来,大方点头,“好啊,我记得王妈做饭很好吃呢。”
许玫瑰全程缩在一旁不敢说话。
她连白执渊的脸都不敢看。
云汐忽然站起来,拉了拉许玫瑰的袖子,朝初沿沿微笑。
“沿沿,玫瑰说想看看花园里的薰衣草,我带她出去逛一圈。”
“好的,饭好了我叫你们。”
云汐拉著许玫瑰一路疾走,穿过走廊,推开后门。
薰衣草开得正盛,紫色的花穗在微风里轻轻摇曳。
云汐完全没有心情看风景。
她四下確认周围没有佣人也没有摄像头,才皱起眉头压低声音。
“玫瑰,你干什么,怎么像蔫鸡一样,白执渊又不会吃了你。”
许玫瑰靠在柵栏上,低著头,“白执渊看起来好可怕…他那种眼神,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把我撕碎了。”
云汐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没什么好怕的,上次他在停车场里那么羞辱我,我都站在那里没有跑,你跟他又没有过节,他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你怕什么。”
“你只要正常表现就行了,拿出你平时的转状態来,不要怯场。”
许玫瑰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知道了,我刚才就是被他那个气场嚇到了。”
云汐再次提醒,“这件事情你可不能办砸啊,除非你想看到初沿沿一直缠著白敘。”
想起白敘,他连正眼都没给她一个。
许玫瑰心里的恨意像被浇了一瓢油,怯懦和害怕被这股恨意烧得乾乾净净。
“我一定不会办砸的,你放心。”
云汐满意地点头。“这就对了,什么都不要表现在脸上。”
里面传来初沿沿的声音,“云汐,玫瑰,快点进来吃饭了!”
云汐回头朝屋里应了一声:“好,我马上进来。”
两人从花园里走回来,推开门,餐桌已经布置好了。
白色亚麻桌布上摆著四菜一汤,酱汁排骨、蒜蓉西蓝花、凉拌木耳、清蒸鱸鱼...
白执渊已经把初沿沿的碗筷全部摆好了。
他用勺子把汤麵上浮著的油花撇掉,撇乾净了才把汤碗推到初沿沿手边。
对面的两个位置空著,桌上也没有多余的碗筷。
云汐和许玫瑰走到餐桌旁边,面面相覷。
站著也不是,坐下也不是,空气安静得令人尷尬。
她们面前的桌面空空荡荡,別说汤碗了,连水杯都没有一个。
许玫瑰看著对面白执渊旁若无人地给初沿沿夹菜,撇油花,擦碗沿。
她们到底是不是作为客人来吃饭的,还是只是来当观眾看他宠初沿沿的?
云汐云淡风轻,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这种差別待遇。
半晌,王妈才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著两副碗筷。
她走到餐桌前,“哎呀不好意思啊,平时只有小小姐和先生用餐,我都忘记今天来客人了。”
她把碗筷放在云汐和许玫瑰面前。
许玫瑰接过碗筷,拿筷子戳著碗里的米饭,撇著嘴角暗自腹誹。
什么忘记了,分明是不欢迎她们罢了。
一桌子菜都端上来了才想起来还有客人,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云汐表现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她拿起筷子,微笑著夹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王妈做的排骨真好吃,这个酱汁味道调得刚刚好,不咸不淡。”
吃饭间。
白执渊在饭桌上把初沿沿照顾得无微不至。
像是已经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她碗里的排骨刚吃完,他已经又夹了一块放进她碗里。
她伸手去够纸巾,他把纸巾盒推到她手边。
她喝汤的时候嘴角沾一点点汤汁,他拿餐巾轻轻帮她擦一下。
动作行云流水,甚至没有中断跟她的閒聊,自然得像是呼吸。
许玫瑰坐在对面,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米饭被她戳成了好几块。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对面瞟。
视线收回来,心里酸溜溜的。
白敘是不是也这样照顾过初沿沿?
初沿沿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理所当然地享受著,连一句谢谢都不用说。
她越脑补越难受。
吃得差不多了,云汐放下筷子。
目光落在初沿沿身上,忽然眼睛一亮。
“沿沿,最近我在练习摄影,买了个新相机,拍人像特別好用,改天我在学校里给你拍一组写真吧。
就在梧桐大道那边,光线特別美,你穿上碎花裙子肯定美死了。”
初沿沿抬起头,嘴里还塞著满满一大口米饭。
含含糊糊地摆手:,“可是我不上相啊,每次拍照都僵硬得跟木头人似的,晓航上次给我拍的照片我看了都想刪掉。”
“没事呢!玫瑰比你更不上相,你看我给她拍得多漂亮,上次在植物园拍的,每一张都跟杂誌封面似的。”
云汐说著转向许玫瑰,“玫瑰,你把照片给沿沿看看,让她相信我的技术。”
嘴角的笑意加深几分,朝许玫瑰使了一个眼色。
接收到了。
许玫瑰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了几下,打开相册,把手机翻转过来递给初沿沿。
脸上掛著人畜无害的微笑,“对呀,沿沿,你往下面翻看,后面还有好多张,都是云汐拍的。”
初沿沿接过来,手指在屏幕上慢慢划著名。
前面几张確实是云汐拍的艺术照。
夕阳西下,许玫瑰穿著白色连衣裙站在花丛中间。
她一边划一边点头,“哇,確实拍得挺好看的,这个光抓得好好,把玫瑰拍得跟仙女一样。”
白执渊侧目,目光从她手机屏幕上扫过。
初沿沿的手指又往下划了几张,划到某一张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瞳孔骤然放大。
屏幕上那张照片,长椅上,她和白敘抱在一起。
白敘的手臂环著她的后背,从照片上看亲密得像一对热恋中刚和好的情侣。
天吶,怎么会是她跟白敘在长椅上拥抱的画面。
那天早上明明只是兄妹之间的和解拥抱,但拍出来完全变了味。
角度选得太好了,光线抓得巧,把那个拥抱拍得深情款款。
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手指慌乱地去按电源键想把屏幕关掉。
但手指抖得厉害,按了好几次都没按准,反而把照片放大了。
白执渊一把从她手里拿过手机。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
他的眼神一点一点结冰。
瞳孔深处的光瞬间熄灭,整张脸沉下来。
指节泛白,但表情克製得近乎冷酷。
那股从心臟深处翻涌上来的嫉妒,烧得他喉咙发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