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真的有点饥渴
白执渊推门进来。他洗过澡,换上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头髮还没完全乾透,额前有几缕头髮垂下来。
空气顿时变得香香的,闻得她头好晕啊。
初沿沿手忙脚乱。
她的手指往电源键上按,指尖打滑,反倒戳在音量键上。
她把音量从最低按成最高。
一个高昂的女声从手机里炸出来:“雅蠛蝶~”
整个臥室都听到了。
她立马关掉,被子盖住头,装死。
房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安静到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里打鼓。
她整个人蜷成一个虾米,闭上眼睛,绝望。
完了。
他不会以为她是个饥渴的变態吧。
好吧,她承认。
自己真的有点饥渴。
白执渊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
他的表情控制得很好。
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別,面不改色,波澜不惊。
但是其实,他的耳尖在悄悄变红。
他在原地又站了两秒,然后伸手把灯关了,只留床头那盏水晶小夜灯。
他在床的另一侧坐下来,掀开被子,躺下。
两个人中间隔著一只毛绒兔子。
过一会儿,被子下面伸过来一只手,捏住他家居服的袖口,往下拽了拽。
那只手的指尖还在微微发抖,“刚才那个…是任晓航发给我的,我根本不想看。”
不管了,朋友就是拿来出卖的。
白执渊没有转头。
他盯著天花板,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关了吧。”
“已经关了。”
“睡觉。”
“嗯。”
安静了大概十秒钟。
被窝里又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嘟囔,“其实还挺好看的,你想不想一起看?”
空气凝固了大概三秒钟。
白执渊的脸从耳尖开始红,一路蔓延到脖子根。
他猛地坐起来,声音比平时高了不止一个调,“初沿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初沿沿被他突然坐起来的动作嚇一跳。
她立刻把被子拉到鼻樑以上,只露出一双眼睛,眨巴了两下,“梦话,梦话,睡觉睡觉。”
她把眼睛闭得紧紧的,睫毛却还在颤,装睡装得一点都不像。
白执渊坐在床沿上,深吸了一口气。
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在一张床上躺著,看那种视频。
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一旦越界就收不回来的危险。
她难道不知道吗?一点危险意识都没有。
他有点生气。
气她对自己一点保护都没有。
今天在她床上的幸好是他,如果是別人呢?
如果是白敘呢?
初沿沿从被子边缘上方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表情。
他坐在床边上不说话,背脊挺得很直,呼吸比平时重了一点。
她认得这个表情,他每次生气的时候眉毛不会皱,但鼻翼会微微收紧,嘴唇会抿成一条很细的线。
“你生气了?”
她从被子里伸出两根手指,戳了戳他的后背,“我不看了还不行吗?”
白执渊没有回头,好让自己的心跳平復下来。
“你记住,不可以跟任何一个男生看这种视频。”
他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石板上,一笔一划,入木三分。
初沿沿在他身后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然后她眨了一下眼睛,很认真地说:“记住了,除了你。”
白执渊停顿了半秒。
“我也不行。”
她立刻追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他的回答简洁乾脆,不留缝隙。
她不甘心。
手指从被子里伸出来,揪住他衣服,轻轻拽了一下,试探著问:“难道…你怕你会做出视频里那种事情吗?男生压在女生身上...”
白执渊猛地转过来,伸手捂住她的嘴。
他的手掌很大,整个覆住她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瞪得圆溜溜的眼睛和一小截泛红的鼻樑。
她的嘴唇贴在他掌心里,软软的。
“你別说了。”
初沿沿呜呜了几声,挣扎了几下,发现他的手臂纹丝不动,只能眨了眨眼睛表示投降。
不说就不说。
她把眼睛闭上。
白执渊確认她真的不打算再开口了,才慢慢鬆开手。
他他在忙著平復自己身体某处的反应。
那股火气正盛,从听到她问想不想一起看开始就在烧。
他真怕自己的意志力撑不住,做点什么会伤害她的事。
初沿沿假装睡著。
她假装翻身,翻著翻著就翻到了他身边。
然后她的胳膊像水蛇一样滑过去,环住了他的腰,整个人往他怀里一钻,脸贴在他胸口上。
他刚洗完澡,家居服上带著沐浴露的味道,是那种很乾净的皂香。
而她脸贴著的那个位置,刚好是他的胸肌。
每天铁打不动健身一个小时的人,胸肌手感一绝。
白执渊浑身僵了一下。
就在她手指按下去的那一刻,他浑身的肌肉同时绷紧。
她的指尖恰好扫过他胸口最敏感的那个区域,他不由得轻颤了一下。
“初沿沿。”
他抓住那只还在乱摸的手,声音沙哑,“老实睡觉。”
初沿沿抬起头,下巴抵在他胸口上,用人畜无害的无辜眼神望著他,点了点头,“在睡了在睡了。”
她嘴上说著在睡,整个人却掛在他身上,一条腿搭在他腿上,手臂圈著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像一只把桉树当窝的考拉。
白执渊低头看著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你就是这样睡觉的?”
“这样睡我才不害怕嘛。”
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理直气壮,“你不要管我了。”
白执渊无语。
感受著怀里那团暖烘烘的重量,发现自己居然不想把她推开。
她住进来的这段时间,他的容忍度在以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讶的速度往上涨。
以前有人动他书桌上的一支笔他都会皱眉,现在他的胸肌被她当枕头。
算了,由她去吧。
初沿沿闭著眼睛,但没睡著。
脑海里像放幻灯片一样,一帧一帧地闪过刚才小视频里的画面。
她的脸又开始烧了。
她靠在他胸口上的那只耳朵,刚好能听见他的心跳,比正常频率快一点。
另一只耳朵,听著他喉结下方那一点点细微的吞咽声。
她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手指攀上他的脖子,指腹贴在他喉结上。
轻轻按一下,他的喉结立刻上下滚动一圈,像一颗被触碰的含羞草,试图躲避又无处可逃。
喉结周围的皮肤温度很高,比她手心的温度还高,热热的。
“白执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