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沿沿是最聪明的小女孩
华书铃从沙发上站起身,绕过茶几,走到白执渊身边。她的目光落在那张成绩单上,一行一行地扫过去。
嘴角起初还掛著微笑,看完全部之后,那笑容里多了一点別的东西。
她轻笑一声,“这孩子…”
语气里带著一丝不经意的嘲弄,“成绩不如我当年的一半,智商怕是...”
话没有说完。
白执渊的脸黑了。
整张脸沉下来,泛起的笑意全部收回去,一点不剩。
他抬起眼看华书铃,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她很聪明。”
华书铃愣了一下。
她认识白执渊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个男人向来理性客观,从不感情用事。
他说一个东西好,那是真的好,有数据支撑,事实依据。
他说一个人聪明,那应该也是经过严谨评估的。
可这份成绩单,五科低分飘过,怎么看都跟聪明两个字不沾边。
华书铃试探著开口,语气放柔一些,“你可是门萨的会员,竟然会觉得她聪明?”
他不屑,“那只是个头衔罢了,她本来就很聪明。”
华书铃沉默片刻。
她听出来了。
在他心里,初沿沿是最聪明的小女孩。
华书铃没有再说话。
再说下去就是自討没趣了。
她端起茶杯又抿一口,茶已经凉了,微微的苦涩在舌尖上散开。
她垂下眼,手指摩挲著杯沿,心里有一样东西慢慢落定了。
这个叫初沿沿的小姑娘,在白执渊心里的分量,很不一般。
白执渊没有再理她,拿起手机重新看了一眼初沿沿发来的那条消息。
他的眉心慢慢蹙起来,带著阴鬱。
小酒馆。
灯光昏黄,墙上掛著串灯,一明一暗地闪著。
角落里有个小舞台,一个年轻男人抱著吉他坐在高脚凳上,唱著一首慢悠悠的民谣,声音沙哑慵懒。
初沿沿和任晓航坐在靠墙的小圆桌旁。
桌上摆满四五只小杯子,顏色好看,晶莹剔透,看著就让人心情好。
第一杯,初沿沿端起来闻闻,甜的,像果汁。
她小心翼翼地抿一口,眼睛亮了,“好喝!一点都不苦!”
任晓航也灌一大口,咂咂嘴,“这哪是酒啊,这不就是饮料嘛。”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端起杯子碰一下,仰头咕咚咕咚喝乾净。
第二杯,第三杯,第四杯。
越是这样的酒,喝起来越容易醉。
果味把酒精的味道盖得严严实实,喝的时候只觉得酸酸甜甜,等到脑子开始发昏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几杯下肚,两个菜鸡的头就开始晕晕乎乎的。
任晓航眯著眼睛看向台上。
那个驻唱帅哥从一个变成了两个,又从两个变成了四个,影影绰绰地在灯光下晃。
她猛地一拍桌子,大喊一声:“臥槽!帅哥裂开了!”
周围几桌人回头看过来,任晓航浑然不觉。
她指著台上,表情认真,“沿沿你看,他裂成两个了!你要左边那个还是右边那个?”
初沿沿趴在桌上,醉眼朦朧地抬起一根手指,在空气中胡乱指了一下,说话已经开始大舌头。
“我要右边这个…右边这个胸肌大…”
“左边这个也不小!”任晓航据理力爭。
“那你就要左边的!我们俩一人一个,不抢!”
“行!”
两个人嘻嘻哈哈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宛如两个智障。
十分钟后。
初沿沿的头慢慢沉下去,脸颊贴著冰凉的桌面,彻底失去意识。
任晓航也好不到哪里去,靠在椅背上,脑袋歪向一边,手里还攥著那只空杯子。
嘴角掛著一丝傻笑,也闭上眼睛。
两个菜鸡都醉倒了,不省人事。
酒馆角落里,几个染著黄毛绿毛的小混混早就注意到她们了。
从她们进门开始,那几个人的目光就一直黏在她们身上。
他们时不时交头接耳几句,笑得曖昧又噁心。
看这样子像是附近的大学生,肯定很好骗。
这下醉倒了,机会来了。
其中一个瘦高个站起来,甩了甩额前的黄毛,吹著口哨慢悠悠地走过去。
手伸出去,快要碰到初沿沿的肩膀。
“啊!”
一声惨叫。
瘦高个的手腕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攥住,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反向拧折,骨头髮出“咔”的一声脆响。
他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整个人痛得弯下腰,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他抬起头,面前站著一个黑衣男人,面无表情,浑身上下透著一股狠劲。
保鏢。
而且不止一个。
酒馆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群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分散在几个方向,把这张小圆桌围得严严实实。
瘦高个的几个同伴原本想衝过来帮忙,看到这阵仗,脚步全钉在了原地,面面相覷,脸色发白。
“走走走。”
不知道谁先喊一声,几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连那个跪在地上的瘦高个都顾不上。
台上的歌停了。
吉他手的手指停在琴弦上,嘴巴张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整个酒馆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匯集在那个角落。
灯光昏暗,烟雾繚绕,那些黑衣保鏢让开一条道,微微躬身。
白执渊从保鏢们中间走过来。
深色风衣,衬衫领口微敞,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气场压得整个酒馆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他走到桌前,低头看著那个趴在桌上,嘴角还掛著一丝口水的小东西。
沉默两秒钟。
他弯下腰,一只手从她颈后穿过,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膝弯,把她从椅子上捞起来,稳稳地抱进怀里。
她的头自然而然地靠上他的肩窝,脸埋在他的颈侧,呼吸温热地扑在他的皮肤上,带著果酒的甜味。
白执渊拍拍她的背,力道很轻,“一点也不听话。”
看似责备,其实是无可奈何的宠溺。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同样醉得不省人事的任晓航,微微抬高下巴。
对身后的保鏢说:“把她送回去,地址发给你。”
只要是跟沿沿走得近的人,家里信息早就被他翻了个底朝天。
住在哪个小区,几號楼几零几,父母叫什么做什么工作,手机號码多少,他一清二楚。
她想不到的,他来替她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