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发电小说

手机版

发电小说 > 玄幻小说 > 睡了姐姐的同学,她竟然是我领导 > 第69章 方明远赴省城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69章 方明远赴省城

    第二天,上午九点。
    方明远到办公室后,嘴上的烟就没有停过。
    菸灰缸里的菸头有七八个了。
    因为停下来就会想那些不愿想的事。
    审计组在柳河镇查到了多少?
    方志文说“顶不住了”,是真的顶不住,还是在给自己打预防针?
    省城那边,老聂还是不接电话。
    不接电话本身就是信號——
    老聂不想跟他再有联繫,不想被沾边,不想被牵连。
    这个信號比方志文的“顶不住了”更让他不安。
    这时,门被敲响了。
    “进来。”
    郑海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
    他走到办公桌前站定,目光在菸灰缸上停了一下,又迅速移开。
    “方县长,省城那边……”
    “约上了吗?”
    郑海摇了摇头。
    “老聂的电话还是没人接。我让省城的朋友去他公司找过,前台说他『出差了』,什么时候回来不確定。”
    “出差了?”他冷笑了一下,“他在躲我。”
    郑海低下头,没有说话。
    “他不接电话,我就去找他。亲自去。”
    郑海抬起头,看著方明远,愣了一下。
    “方县长,您亲自去?老聂那个人……”
    “他不接电话,说明他在犹豫——犹豫要不要跟我切割。不能让他在犹豫中做决定。如果他先做了决定,我就被动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郑海沉默了几秒。
    “方县长,老聂如果铁了心要切割……”
    “所以我才要亲自去。电话里说不清的事,当面说;当面说不清的事,坐下来慢慢说。他老聂在省城混了这么多年,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跟他十年的交情,不会因为他躲几天就断了。”
    郑海没有再劝。
    他跟著方明远五年了,知道这个人的脾气——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我再打一次电话。就说……方县长想跟您吃个饭,敘敘旧。”
    方明远点了点头。
    郑海拿出手机,翻到老聂的號码,按下拨出键。
    电话响了一声,两声,三声。
    方明远的手指在桌面上敲著,一下,两下,三下。
    这次很意外,第四声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郑海的呼吸明显紧了一下。
    “聂总,您好。我是小郑,方县长的秘书。”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
    郑海握著手机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但声音依然平稳。
    “聂总,方县长这几天想跟您见一面,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方便?”
    沉默——
    方明远看著郑海的表情,试图从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读出对方说了什么。
    片刻之后。
    “好的,好的。那您定时间。”
    又沉默了几秒。
    “好的。明晚八点,老地方。方县长一定到。”
    电话掛了。
    郑海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著方明远。
    “他答应了。明晚八点,『观澜阁』,老地方。”
    方明远点了点头。
    刚才,他感觉到老聂是沉默了很久才答应的。
    “沉默了很久”,才是最大的问题。
    如果老聂像往常一样笑呵呵地说“方县长来了好啊,我请客”,那说明一切正常。
    但他沉默了很久,说明他在犹豫,在权衡,在想这个面该不该见。
    “明晚八点,观澜阁。”方明远把这个时间和地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像是在確认什么。
    “好。”
    郑海站在那里,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
    “方县长,要不要我陪您去?”
    方明远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用。我一个人去。这种场合,人越少越好。”
    郑海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方明远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他在想一个问题——
    老聂为什么沉默了那么久?
    是在想怎么开口说“我们不要再联繫了”?
    还是在想怎么开口说“你的事我知道了,我帮不了你”?
    不管是哪一种,答案都不会是他想听到的。
    方明远睁开眼,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
    烟雾在眼前裊裊升起,模糊了他的视线。
    ……
    第二天下午四点,方明远出发了。
    他自己开车,帕萨特驶出县政府大院,上了去省城的高速。
    副驾驶座上放著一个公文包,里面装著几份他连夜整理的材料——柳河镇近几年的项目清单、经开区的財政拨付记录、宏达商贸的合同复印件。
    他不知道见老聂的时候用不用得上这些,但他还是带上了。
    手里有东西,心里才不慌。
    方明远握著方向盘,目视前方,脑子里却在回忆十年前的事。
    十年前,他还在县发改局当局长。
    那一年,省里拨下来一笔专项资金,用於县里的基础设施建设。
    老聂——聂建国,通过各种关係找到了他。
    第一次见面是在省城的一家茶馆里。
    老聂穿著一件深色的夹克,头髮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好几岁。
    他说话不紧不慢,笑起来很和善,像是个没什么攻击性的人。
    但方明远后来才知道,老聂最厉害的本事,就是让別人觉得他没有攻击性。
    那次见面,老聂没有谈业务,没有谈回扣,只是喝茶、聊天、交朋友。
    他问了方明远的履歷,问了县里的情况,问了那个项目的情况。
    问得很细,但又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方明远当时就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后来老聂的公司中標了,方明远帮了忙——不是直接的、违法的那种帮忙,只是在招標文件里写了一些有利於他的条款。
    条款是公开的,程序是合规的,谁也说不出什么。
    老聂领了这个情。
    项目结束后,老聂请方明远吃饭,饭桌上塞给他一个信封。
    方明远没有接,老聂也没有坚持,把信封放在桌上,说“方局长,这是您应得的,以后有什么事,隨时找我。”
    方明远看著那个信封,看了几秒,然后拿起来,揣进了口袋里。
    那是他第一次收钱。
    五万块。
    不多,但也不少。
    后来的事情,就像滚雪球一样。
    方明远从发改局长升到副县长,从副县长升到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
    方明远的每一次升迁,老聂都在后面推了一把——不是直接推,是帮他打通关节、牵线搭桥、提供信息。
    老聂在省城的关係网,是方明远在县里经营十几年的底气。
    他不知道省里的领导姓什么叫什么,老聂知道;
    他不知道哪个部门有钱、哪个项目可以操作,老聂知道;
    他不知道谁在盯著他、谁想动他,老聂也知道。
    老聂是他的眼睛、他的耳朵、他的手。
    现在,这双手要缩回去了。
    方明远握紧了方向盘。
    他不知道老聂今晚会跟他说什么,但他知道,不会是好话。
    车子在高速上飞驰,路牌一个接一个地掠过。
    “省城 36km”、“省城 22km”、“省城 8km”。
    他想起方志文昨天在电话里说的话——
    “哥,我顶不住了。”
    当时他说“稳住”,现在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稳住了。
    ……
    晚上七点五十分,方明远到了“观澜阁”。
    观澜阁在省城东边的一个高档小区里,对外不营业,只接待会员。
    门口的保安认识方明远的车,直接放行。
    他把车停在地下车库,坐电梯上了一楼。
    电梯门打开,是一条铺著深色地毯的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掛著油画,每隔几米就有一盏壁灯,灯光柔和不刺眼。
    走廊尽头是“观澜阁”的入口,一扇深色的木门,门把手是铜的,擦得鋥亮。
    门口站著一个穿旗袍的迎宾员,二十几岁,身材高挑,化著精致的妆。
    “先生,请问您有预订吗?”
    “方明远。聂总订的。”
    迎宾员翻了一下手里的预约本,点了点头。
    “方先生,这边请。”
    她领著方明远穿过一条更深的走廊,来到最里面的一个包间。
    包间不大,一张圆桌,四把椅子,桌上的餐具摆得整整齐齐。
    窗户的窗帘拉了一半,能看到外面的花园,花园里的灯已经亮了,照著那些修剪整齐的灌木和石板小径。
    方明远坐下来,迎宾员给他倒了一杯茶。
    “聂总到了吗?”
    “还没有。他说八点到。”
    方明远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看了一眼手錶——七点五十五分。
    他又看了一眼——七点五十八分。
    八点整,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聂建国站在门口,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髮梳得整整齐齐。
    方明远站起来。
    “老聂。”
    聂建国看著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他没有寒暄,没有问“路上堵不堵”,没有问“最近怎么样”。
    他坐下来,看了方明远一眼,说了一句话。
    “方县长,你知道你惹了谁吗?”
    方明远愣了一下。
    “什么?”
    聂建国靠在椅背上,双手交握放在桌上。
    “何颖。”
    方明远的手指微微收紧。
    “何颖怎么了?”
    聂建国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聂建国盯著他看了几秒,像是在確认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
    “何颖的外公——姓沈。”
    方明远的心跳快了一拍。
    沈家在省城根基很深,老辈人退下来之前级別不低——郑海查到的就是这个。
    但“级別不低”和“具体是谁”之间,差著一个很大的距离。
    “沈什么?”
    聂建国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口,放下。
    然后缓缓开口:“沈老爷子。”
    “他是??”
    聂建国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著他,目光里带著一丝怜悯。
    “方县长,我老聂在省城混了这么多年,知道什么人可惹,什么人不能惹?”
    方明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何颖三十岁,正处级,全省最年轻的县长。你以为她是靠自己能力上来的?能力当然有,但光有能力不够。她背后要是没人,三十岁能当县长?”
    聂建国冷笑了一下。
    “你在晴顺县待了十几年,眼界小了。你只知道在县里怎么玩,不知道上面的水有多深。”
    方明远坐在那里,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
    他以为何颖是省里空降下来的普通干部,以为她背后最多是省厅的某个领导,以为他可以通过老聂在省城的关係网跟她抗衡。
    但他没想到,老聂只是说“沈老爷子”,却不敢说出他的真实姓名。
    那么,这个人的能量一定很大!
    大到连老聂都不敢提及他的名字……
    老聂看著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握放在腿上。
    “方县长,我跟你说句实话。”
    方明远抬起头,看著他的眼睛。
    “你惹谁不好,偏要惹沈家的人。你想死,別拉著我。”
    这句话像一把刀,从方明远胸口捅进去,又拔出来。
    方明远看著他。
    他想说“老聂,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想说“你不能见死不救”,想说“你帮我想想办法”。
    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全咽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没用。
    老聂已经做了决定,他今天来,不是来跟方明远商量对策的,是来通知他——从现在开始,我们没关係了。
    “老聂。”方明远的声音有些涩,“那你说,我现在怎么办?”
    聂建国盯著他看了几秒。
    “怎么办?回去,该认错认错,该交代交代。主动一点,也许还能保个级別。再拖下去,什么都保不住。”
    方明远的手指在桌面下攥得更紧了。
    “主动交代?你觉得我现在主动交代,能保住什么?”
    “至少能保住人身自由。方县长,沈家的人要动你,你跑不掉。你是想被纪委带走,还是想自己走进去?”
    自己走进去,是主动投案;
    被带走,是被动查实。
    方明远知道这中间的差別。
    “方县长。该说的我都说了。从今天开始,我们之间的事到此为止。”
    方明远抬起头,看著他。
    “老聂。你这是什么意思?”
    “方县长,那些帐目,该清理的清理,该销毁的销毁。从今天起,我跟你的所有往来到此为止。”
    方明远盯著他,目光慢慢变冷。
    “老聂。你这是过河拆桥。”
    聂建国摇了摇头。
    “不是过河拆桥。我这是在自保。”
    方明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聂建国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手机。
    “方县长,我先走了。”
    “老聂。我再问你一件事。”
    聂建国停下来,看著他。
    “何颖的背景,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聂建国沉默了两秒。
    “审计组去晴顺县之前。有人在省城打听沈家的事,我就知道了。”
    方明远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审计组去晴顺县之前,老聂就知道何颖的背景了。
    那他这段时间在做什么?
    他在安排郑海找人写举报信,在给方志文发消息让他“稳住”,在准备来省城找老聂帮忙。
    而老聂,早就知道了答案,但一个字都没跟他说。
    聂建国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方明远一个人坐在包间里,盯著面前的茶杯。
    他想起十年前第一次见老聂。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觉得有了老聂在省城的关係网,他在晴顺县就能顺风顺水。
    现在他知道,那些关係网,从来不是他的。
    老聂愿意给他用,他才能用;
    老聂收回去,他就什么都没有。
    而老聂收回去的原因很简单——他发现了一个“不能惹”的人。
    方明远坐在那里,坐了很久。
    服务员进来问他要不要点菜,他摇了摇头,然后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公文包,走出了包间。
    穿过走廊,坐电梯下到地下车库,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他把公文包扔在副驾驶座上,双手握著方向盘,额头抵在手背上。
    过了很久,他才发动车子。
    他在想一个问题——回去之后,该怎么跟方志文说?
    该怎么面对审计组?
    该怎么在晴顺县继续待下去?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推荐本书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