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这个家哟,咋可能离得了我
叶崢廷以行动代替回答,夹了一块回锅肉到她碗里,堵住她的嘴。朱静一嘴两用,一边吃一边说:“哥,你要是怕挨著嫂子睡会忍不住想干那事儿的话,我就把我从后勤借的摺叠床留给你睡,睡臥室才方便你照顾嫂子。”
听完上半句,叶崢廷和沈枫荷同时愣住。
瞅著叶崢廷略微泛红的脸颊,朱静笑得阴险,然后扭头对头埋得更低的沈枫荷说:“嫂子,我可不是在张口胡说哟!这话可是我哥在电话里亲口讲的。”
“对吧?哥!”朱静又笑眯眯转向脸已经由红转黑的叶崢廷。
沈枫荷瞪大双眼,也朝叶崢廷看去。
叶崢廷表面镇定,內心已是狂风卷浪,如坐针毡。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哪会想到,自己的隨口胡诌不仅被朱静听了进去,还反过来拿捏自己。
“咳!”
他努力忽略掉沈枫荷投来的惊诧眼神,却没法控制耳朵发红髮烫,他转头看向朱静,嗔道:“你那床打算有借不还?”
“大不了我补钱,反正是张旧床,放著也是沾灰。”朱静说得隨意,跟著又郑重其事,“哥,嫂子这身体,得有人同屋看著,尤其是大晚上。”
“唔。”叶崢廷闭上嘴应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朱静当即展顏,扭头冲沈枫荷挤眉弄眼,“嫂子你看吧,我哥还是很在意你的。感情嘛,处著处著不就有了。”
后一句,她也是对叶崢廷说的。
叶崢廷没吭声,只顾埋头乾饭。
沈枫荷笑了笑,给兄妹二人各盛了一碗汤。
“嗝儿!”
朱静话说得多,饭也吃得多,打了个满足又幸福的饱嗝儿,就挽住了沈枫荷的胳膊,“嫂子,让我哥自己收拾,你送送我。”
“怎么?第一次来我家做客,找不到出去的路?”叶崢廷覷著她,阴阳怪气。
“我顺便带嫂子出去遛遛弯,你不知道孕妇也要適当运动吗?你不陪我嫂子散步,那我陪。”朱静立马反击。
沈枫荷拍拍她的手,领著她快步出了门,以防这对兄妹真会掐起来,叶崢廷今天本就火气大,容易一点就燃。
“嫂子,我哥小时候是他爷爷在带,从小就在接受军事化管理,已经养成了硬邦邦的性子,不会说软话,更不会说甜言蜜语,你別介意啊!”
下了楼,朱静才缓缓开口。
儘管已得知二人不是自由恋爱,更不是叶崢廷追求的沈枫荷,但朱静还是觉得叶崢廷是喜欢沈枫荷的,否则,那晚为何不推开她?
喝醉了不是理由,真的烂醉如泥,哪还能银枪不倒?
就该像他爸一样,宛如死尸一般躺在地上一整宿,被耗子啃了脚指头都没感觉。
而沈枫荷,也一样,不然为何见到他就上嘴啃,而不是张嘴求救呢?
二人身处局中,都看不清自己的內心。
“你哥很好,是我配不上他,你也看到了,我来自一个什么样的家庭。”沈枫荷苦笑道。
“不是你家庭不好,是你哥嫂不好!”朱静正色纠正。
“都是经歷过十年动盪的人,谁还没被打成过臭老九、黑五类呀?大家的家庭成分相差不大,你们家变成那样,除了大环境的影响,最主要还是你哥嫂的问题。”
“可你哥嫂都坏到骨子里了,却没把你带坏,说明嫂子你就是那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莲,你不仅不该自卑,反倒要骄傲才对!”
朱静越说越激动,紧紧地握住了沈枫荷的手,“嫂子,我还是觉得是我哥配不上你。”
“我给你讲讲他的弱点吧。”
“你哥还有弱点?”沈枫荷讶然。
见过他揍李庆首跟揍儿子似的,沈枫荷实在想不出他身上还有什么弱点。
“可多了!”
朱静数著手指头道来:“他怕痒、怕蛇怕蟑螂,吃了桃子要过敏,不能吃辣……”
“阿嚏!阿嚏!”
正在洗碗的叶崢廷喷嚏不断,总觉得后脖子凉颼颼的。
“嫂子,送到门口就行了,门槛高,你別出来。”
行至家属院大门口,朱静鬆开沈枫荷的手,笑著挥手道別。
“我明天再来蹭饭。”
“好!我给你做尖椒鸡。”
沈枫荷莞尔,目送她离去。
“哼哼哼……”
朱静哼著歌,走几步就蹦两下,“这个家哟,咋可能离得了我?”
有她在,她哥她嫂还能不相爱?
当沈枫荷回到家里时,正好看见叶崢廷在摆弄那张摺叠床,似是在纠结该把床搁在哪个位置。
就见他一会儿往床的方向靠近,一会儿又远离,挪来挪去,床都嫌累。
“要不,就像在营地那会儿,保持在一米远的距离,中间搁风扇也不会影响过上过下。”沈枫荷提议。
“嗯。”叶崢廷点头,隨即用手臂量了量距离,重新摆床。
看他弯腰背对自己,沈枫荷想到了朱静说他怕痒,便想上手试试。
於是,她偷偷摸摸走到他身后,伸出邪恶的爪子,挠向了他的腰侧。
叶崢廷猛地一僵,浑身的肌肉隨之紧绷。
“沈枫荷,你干嘛?”
伴著一声大喝,他转过身抓住了沈枫荷使坏的双手。
沈枫荷促狭一笑,“原来你果然怕痒。”
叶崢廷虚起了眸子,“朱静告诉你的?”
“我猜的!”沈枫荷坚决不出卖队友。
“我不信。”叶崢廷的双眼眯成了两条线。
“真没骗你!”沈枫荷眼不带眨。
“我不……”叶崢廷的瞳孔骤然放大。
一股清香袭来,把他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沈枫荷踮起脚尖,在他鬍子拉碴的下巴上落下一吻。
“叶崢廷,谢谢你!”
这一晚,叶崢廷总觉得下巴痒痒的,不停地挠。
摺叠床確实比沙发睡著舒服,可身体舒服了,心里却不舒服,臥室里还是能听见两边邻居的闺房乐,听得他热血沸腾。
反观沈枫荷,睡顏恬静,丝毫不受外界的干扰,怕是早已跟周公下上棋了。
这让他不禁反思,想他堂堂一军人,定力还不如一个孕妇。
却不知,沈枫荷耳朵里塞著棉花,只要隔壁不砸墙,怎么折腾她都听不见。
“呼…呼……”
叶崢廷反覆深呼吸,耳边时而是好邻居的娇喘闷哼、时而是朱静那句“感情都是睡出来”的,渐渐地,他又做梦了,这次,换沈枫荷在上面。
梦里的沈枫荷已显怀,丰满圆润,更具女人味。
她骑在他的身上,含羞带娇地低喃:“崢廷,我想要。”
叶崢廷心头一软,鬆开了紧握的拳,闭上了双眼。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