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大人,我真的连一滴都没了。
苏震拎著光头老大的衣领,大步流星地朝著镇子口走去。那背影充满了对黄金的渴望。
只留下几百號血斧帮的嘍囉,在风沙中面面相覷。
老大被人像拔萝卜一样拔走,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群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劫匪,心理防线这下崩塌了。
他们虽然平时跟著老大吃香喝辣,但到了这生死关头。
谁还管什么江湖道义,保命才是硬道理。
几百个汉子互相交换了一下恐惧的眼神。
没有人说话,但逃跑的默契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有人悄悄把手里的砍刀往沙子里一扔,试图减轻负担。
有人弓著腰,脚步慢慢往后退,想趁著漫天风沙溜之大吉。
只要跑进恶人谷那些错综复杂的破落巷子里。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別想轻易把他们揪出来。
人群开始骚动,边缘的几个小头目已经转过身准备狂奔。
就在这帮亡命徒以为自己能逃出生天的时候。
一声轻柔,透著刺骨寒意的冷哼,在空旷的街道上响起。
“怎么?”
“我家老爷去拿他的那份了,你们就打算这么拍拍屁股走人?”
叶红莲依然站在装甲车旁,红裙在风中猎猎作响。
漂亮的眼眸微微眯起,透出几分慵懒危险。
手下想脚底抹油的戏码,她见得太多了。
“既然来了,总得留下点什么买路財吧。”
叶红莲白皙的手指轻轻翻转。
一个精致的紫金小葫芦出现在她的掌心。
她拔下葫芦塞子,手腕轻盈地在半空中一扬。
一阵淡粉色的粉末顺风飘散而出。
那粉末细密如烟,在狂风的吹拂下,像是有生命一般,迅速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粉色大网。
眨眼间就將那几百號准备逃跑的血斧帮嘍囉全部笼罩在內。
南疆秘药乖乖吐真蛊的特別改良版,粉红烟雾型。
专治各种嘴硬、不服和想逃跑的刺头。
那些嘍囉们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只觉得鼻腔里钻进了一股甜腻腻的异香。
迈出去的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大脑里仿佛有一团棉花在慢慢膨胀,剥夺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原本满脸横肉的亡命之徒,脸上的戾气褪去。
换上让人头皮发麻的乖巧温顺。
无力地鬆开了手里的兵器。
狼牙棒和长枪接二连三地掉在地上,发出杂乱的声响。
最前面那个长著络腮鬍子、身高体壮的头目。
前一刻还目露凶光。
现在却突然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
双手扭捏地绞著衣角,眼眶一下子红了。
吧嗒吧嗒掉下了几滴晶莹的泪水。
“呜呜呜……我错了,我不该跑的。”
络腮鬍子发出嚶嚶的哭泣声。
这声音配上他那张粗獷的脸,画面感十分诡异。
有了他带头,后面的几百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竟然也跟著抽泣起来。
有人抱著头蹲在地上懺悔自己以前抢了別人的乾粮。
有人互相抱著痛哭流涕,诉说自己其实是个內心柔软的好人。
整个恶人谷的街道,画风突变。
从危机四伏的土匪窝,变成了一场诡异的集体懺悔大会。
装甲房车的车顶上,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
苏杳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到了车顶。
她手里拿著一把纯金打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大算盘。
另一只手举著一个造型夸张的超级大喇叭。
“咳咳,都给我安静一下!”
大喇叭里传出苏杳杳被放大了数十倍的声音,震耳欲聋。
下面正在哭泣的汉子们齐刷刷地抬起头,乖巧地看向车顶。
他们现在大脑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听从这个声音的指挥。
“诸位恶人谷的朋友们,大家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苏杳杳盘腿坐在车顶上,拨弄了一下金算盘。
“我这人很讲道理,向来童叟无欺。”
“既然咱们在这无主之地相遇了,那就是缘分。”
“现在开始,收取无主之地初见保护费!”
她拿著喇叭的手指了指下面那群乖巧的劫匪。
眼神里闪烁著守財奴般的光芒。
“都给我排好队,一字长蛇阵摆起来!”
“把你们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统统交出来。”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群人有什么藏钱的怪癖。”
苏杳杳清了清嗓子,开始精准点名。
“藏在鞋垫底下的金叶子,缝在裤襠內衬里的银票。”
“还有那些镶在牙缝里的金牙,戴在脚趾头上的玉扳指。”
“你们身上穿的貂皮大衣,只要值钱,全给我放这儿!”
她拍了拍身旁的一个空铁皮桶,发出“砰砰”的声响。
“每个人依次上前,主动上缴。”
“少交一个铜板,或者敢私藏一件首饰。”
“我就送你们去见阎王爷,听明白了吗?”
中了乖乖吐真蛊的嘍囉们,此时哪里还有半点反抗的念头。
听到苏杳杳的指令,他们就像得到圣旨的士兵。
迅速收起眼泪,十分配合地行动起来。
几百號人行动整齐划一,连推搡都没有。
他们迅速在房车前面排成了几条长长的队伍。
排在第一个的,正是络腮鬍子。
络腮鬍子一边流著悔恨的泪水,一边麻利地脱下自己的战靴。
从散发著浓烈异味的鞋垫底下,抠出了两片金叶子。
他恭恭敬敬地把金叶子放进铁皮桶里。
接著,又撕开裤子內衬。
从里面拽出了一大叠皱巴巴、沾著汗渍的银票。
“这是我存了三年的私房钱,都在这儿了。”
络腮鬍子哭得十分伤心,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苏杳杳强忍著怪味,用一根长长的木棍把银票挑了过来。
手指在金算盘上“啪嗒”一拨。
“算你老实,下一个!”
恶人谷这群横行霸道的劫匪,成了最慷慨的慈善家。
第二个劫匪走上前,二话不说,用匕首撬下了自己嘴里的三颗金牙。
带著血丝放进了桶里,脸上还掛著邀功般的討好笑容。
第三个劫匪脱下了自己身上厚实的熊皮大衣。
大衣的夹层里缝满了各种碎银子和珠宝首饰。
他把大衣抖得哗啦啦直响,生怕漏下任何一个铜板。
“別急,一个一个来,今天谁都有份交钱。”
苏杳杳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嘴都合不拢了。
金算盘的珠子被她拨得上下翻飞,发出悦耳的声响。
铁皮桶里的財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积起来。
银票、金条、珠宝、名贵药材、还有几把镶嵌著宝石的匕首。
这群人平时打劫来的好东西,今天算是吐了个乾净。
叶红莲站在车下,看著苏杳杳数钱的兴奋劲儿。
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带著宠溺的笑意。
这黑吃黑的买卖,比以前当教主收供奉还要来钱快。
队伍推进,日头渐渐西斜。
苏杳杳的手指渐渐酸痛,但她的精神却异常亢奋。
看著眼前这座小金山,她觉得这无主之地就是天堂。
这几百號汉子的家底,凑在一起也是一笔不小的巨款。
终於,队伍排到了最后一个人。
那是一个瘦猴一样的劫匪,他全身上下已经被搜颳得只剩下一条褻裤。
他哭丧著脸,把最后两个铜板丟进桶里。
“大人,我真的连一滴都没了。”
瘦猴捂著脸,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苏杳杳心满意足地放下了金算盘。
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她刚想让这群光溜溜的劫匪滚蛋。
街道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一阵粗重艰难的喘息声,以及金属在沙石上拖拽的刺耳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镇子口的方向,滚滚黄沙中走出一个高大威猛的身影。
苏震大步流星地往回走。
他手里拽著一根粗大的麻绳。
麻绳的另一端,捆著三十个沉甸甸的黑铁箱子。
这些箱子每一个都重达百斤。
但在苏震的內力加持下,他拖著这些箱子就像拖著一串糖葫芦一样轻鬆。
铁箱子在沙地上犁出了一道又深又宽的沟壑。
发出“咔啦咔啦”的巨响。
满载而归的苏震,脸上洋溢著一种丰收的喜悦。
那笑容,比他当年登基时还要灿烂几分。
这可是三十箱实打实的金条!
他身后,还拖著一个快没了人样的物体。
那个被他一巴掌扇飞的光头老大。
被绳子套著脖子,像一条死狗一样拖在地上。
光头老大的脸肿得像个紫色的猪头。
身上的兽皮衣服早就被磨成了破布条。
光溜溜的脑袋上布满了血丝和擦伤。
囂张跋扈的模样早已荡然无存。
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悽惨。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藏得那么隱秘的三十箱金条。
那个密码箱的密码连他亲妈都不知道。
这个男人怎么一去就给准確无误地挖出来了,还轻鬆破解了密码。
苏震走到装甲车前,將那三十个铁箱子隨手一甩。
“哐当”几声巨响,箱子稳稳地落在了苏杳杳那堆战利品旁边。
他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闺女,点点数,三十箱,一箱不少。”
地上的光头老大浑身颤抖,满眼绝望,看著自己毕生的积蓄就这样易了主。
再看看周围那几百个光溜溜、排著队交钱的小弟。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今天惹到了绝对惹不起的祖宗。
求生的本能战胜尊严。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光头老大挣扎著爬了起来。
他不顾一切地扑向苏震,抱住那条穿著暗金龙纹长裤的大腿。
眼泪混著鼻涕横流,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为了活下这条狗命,他决定祭出自己手里最大的筹码。
“爷爷!祖宗!饶命啊!”
光头老大一边磕头,一边歇斯底里地大喊。
“我用一个绝密的情报换我一条狗命!”
“这是个惊天大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