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抱著我那只粉色小兔嘰,我才敢闭上眼睛啊
幽幽的芭比粉色萤光,像拥有生命的病毒。顺著苏烬的手腕,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疯狂地向他全身蔓延。
短短时间,苏烬那一身玄色夜行衣,失去偽装的作用。
他整个人,从头到脚,变成亮度惊人的巨型粉色人形灯泡!
粉光耀眼至极,照亮昭阳殿每一个角落。
拔步床上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都被映上一层粉色光晕。
苏烬一头乌黑顺滑的长髮,也根根倒立,散发著刺眼的粉红色光芒。
脸上青面獠牙,恐怖阴森的般若面具。
在粉色萤光的照耀下,透出难以言喻的娇俏。
“你找死!”
苏烬羞愤欲绝,堂堂大渊太子,东宫活阎王,岂能受此大辱!
他伸手,准备一掌拍碎这个野丫头的天灵盖。
就在他的脚刚触地的一瞬。
苏烬惊恐地发现,他的双腿不听使唤了!
左脚脚尖点地,右脚向后平滑。
右脚脚尖点地,左脚向后平滑。
安静的太女寢殿里,大渊国最冷血的杀手,向后滑行。
跳起了丝滑的太空步!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腿!”
苏烬滑动,绝望地咆哮。
他想往前走,掐断小丫头的脖子,身体却背道而驰。
配合著一身闪瞎人眼的芭比粉萤光,苏杳杳坐在床上,双手捂著肚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哎哟喂,狂热舞步药水果然名不虚传!】
【丝滑的太空步,標准的定点滑行,不去男团出道真是可惜了!】
【冷血杀手跳起舞来,这么有反差萌啊!快滑,给我接著滑!】
就在苏烬滑著太空步,怀疑人生时。
昭阳殿外,传来了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
是苏震。
虽然回了御书房,但苏震心里还是惦记著宝贝闺女。
他今晚本就兴奋得睡不著,乾脆提著剑在昭阳殿附近溜达。
殿內传出的压抑怒吼,触动苏震敏锐的神经。
“不好!有刺客!”
苏震目眥欲裂,他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摇钱树闺女,绝对不能有失!
他谁都没叫,拔出腰间龙泉宝剑。
大步流星衝到昭阳殿门外,抬脚对著大门狠踹。
“砰!”
厚重的殿门被苏震一脚踹得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何方狂徒!竟敢行刺朕的太女!拿命来!”
苏震气壮山河地怒吼,帝王煞气狂暴,冲了进来。
他万万想不到,迎接他的是视网膜恨不得自杀的光污染!
“嗡。”
大门刚一打开,殿內浓郁的芭比粉色萤光洪水般倾泻而出。
苏震毫无防备,被刺得眼前一黑。
他举起宽大的袖子,挡住眼睛,眼泪飆了出来。
“什么妖法!什么鬼东西?!”
苏震强忍眼睛酸痛,透过袖子的缝隙,看清殿內的景象。
然后。
见多识广的大渊皇帝,石化了。
一个浑身冒著粉光,戴著般若面具的刺客。
以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诡异步伐,丝滑地向后倒退。
苏烬看到父皇提著剑衝进来,心里的屈辱感升腾到顶峰。
他想开口解释,想说自己是太子,不是什么刺客。
可是,真话吐露剂的药效,爆发了!
星际时代的吐真剂,不仅会让人说真话,还会无限放大內心的软弱和倾诉欲。
苏烬的太空步滑到大殿中央一根盘龙柱旁。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把抱住粗壮的金丝楠木柱子。
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死死抱著。
“哇”的一声!
杀人不眨眼的东宫活阎王,像个三岁受委屈的孩子,嚎啕大哭!
恐怖面具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呜呜呜……父皇!”
苏烬抽泣,被迫扯著嗓子大喊。
这声音虽然带著哭腔,却因为內力的加持,清清楚楚。
苏震举著剑的手僵在半空,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这声音,这身段……
怎么这么像他那个冷血无情的太子?!
“父皇!其实我根本不想杀人啊!呜呜呜!”
苏烬抱著柱子,痛哭流涕。
“那些人皮灯笼都是假的!是用猪皮做的!我杀只鸡都害怕!”
“我每天装出一副活阎王的样子,是因为我不敢跟別人说话啊!”
这番话一出,仿佛九天玄雷劈在昭阳殿里。
苏震手里的龙泉宝剑“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抱著柱子哭得稀里哗啦的粉色发光体。
杀鸡都怕?!
这就是他大渊国威震列国,手握重兵的杀神太子?!
吐真剂的威力远不止於此。
苏烬的倾诉欲疯狂喷涌,嘴巴停不下来。
“呜呜呜……我也不想去边关打仗,我看到血就头晕!”
“晚上睡觉的时候,如果帐篷里没有光,我就会嚇得睡不著觉!”
“我每天夜里,都必须抱著我那只粉色小兔嘰玩偶,我才敢闭上眼睛啊!”
“呜呜呜,父皇,妹妹欺负我,她给我吃毒药,还让我变成大灯泡!”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苏烬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迴荡。
苏杳杳坐在床上,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瓜子,磕得津津有味。
【臥槽!劲爆!】
【传说中的东宫杀神,原来是个胆小如鼠,睡觉还要抱粉色小兔嘰的重度社恐患者?】
【古代人的偽装技术这么强悍吗?】
听到苏杳杳的心声,苏震才回过神来。
看著抱著柱子,浑身冒著粉光,哭得像个二百五的太子。
苏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实在没忍住。
“噗嗤!”
大渊国的暴君,当著儿女的面,笑喷了。
“哈哈哈哈!粉色小兔嘰?!”
苏震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逆子啊逆子,你装了十几年冷酷无情!”
“朕还以为你真是个性情凉薄的杀神,没想到你是个怕黑的小兔崽子!”
苏震越想越觉得荒谬,笑声越来越大,比白天查抄了八十万两白银还要开心。
“你这身粉光,倒是挺配你那只小兔嘰的!”
听著父皇肆无忌惮的嘲笑,听著妹妹心里连珠炮般的疯狂吐槽。
苏烬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离开了。
离开这具发光的躯壳也好。
他鬆开抱著柱子的手,双腿一软,顺著柱子滑下去。
在药水残余作用下,在光滑的金砖上劈出了一个一字马。
苏烬瘫在地上劈著叉,浑身冒著芭比粉色的萤光。
面具下的眼神,生无可恋,像是看破红尘,准备当场圆寂。
他太难了。
他苦心经营十几年的恐怖形象,就在今晚……
毁!於!一!旦!
大腿根部传来撕裂的疼痛,但比起他的精神创伤,这点肉体上的痛苦不值一提。
为了挽回最后一点点作为大渊太子的尊严,为了让这对没心没肺的父女不要笑了。
苏烬咬破舌尖,利用剧痛短暂地压制住吐真剂的药效。
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盯著苏震,咬牙切齿,咆哮出声。
“父皇別笑了!”
“儿臣此次秘密回京,是截获了一份绝密密报!”
“朝中有人勾结外敌,要在三日后的中秋夜宴上,用十车黑火药……”
“炸平太极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