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燜罐牛肉
小吃街距离东海学院不算近,三人足足走了半个小时才到。一条不算太宽敞的街道两旁,一家家店铺林立。
“我们去吃那个吧,闷罐牛肉,很好吃的。”谢邂指著一家店铺说道。
几人也都没意见。
店铺不大,灶台在外面,上面有近百个小火眼,上面摆放著燉牛肉的瓦罐。
店內只有五张不大的桌子,此刻已经坐了一半。
见到这幅场景,古月倒是有些意外的看了谢邂一眼,“没想到富贵人家的少爷,还能吃路边店啊!”
这次谢邂没有跟她斗嘴,“妈妈以前最爱吃这家店的燜罐牛肉,我每过一段时间就来这里。”说著,他已经走了进去,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几人见状,也是跟了进去。
“呦,谢邂来啦,还带了朋友。还是老样子吗?”老板微笑地看著面前几人。
“嗯,谢谢您,李叔。”谢邂也是回以笑容。
很快,四份燜罐牛肉,四碗白米饭,两碟小菜就送了上来。
“你还是第一次带朋友来,小菜送你们。”李叔笑著摸了摸谢邂的头,就好像对待自己孩子一般。
这一幕,倒是让除了西凌外的两人都很惊讶,这样的谢邂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你们还愣著干什么,快吃吧。”谢邂一边说著,一边掀开盖子吃了起来。
西凌试了一口,微微眯起眼睛,不由评价道:“味道真的很不错!”
听到西凌这么说,谢邂昂起脑袋,“那是。”那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夸的是他呢。
见大家都吃得津津有味,谢邂也是嘴角一扬,对著老板招了招手,“李叔,再来十份吧。”
作为舍友,他实在太了解某人饭量了。
唐舞麟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谢谢。”
“干嘛?”谢邂抬起头看向他。
唐舞麟一脸无奈,“你这名字起的真的不好,我说的是感谢。”
谢邂突然苦涩一笑,眼圈泛红,“这个名字是妈妈给我起的,之所以起这个名字,是因为对那一场邂逅的感恩。”
“她说,她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就是遇见爸爸…”说到这里,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你妈妈她?”唐舞麟迟疑地问道。
谢邂微微偏过头,“爸爸成天就是各种忙碌,就连妈妈病重的时候,他都奔波在外。”
“妈妈去世前,最后的心愿就是能够看到他一眼,可他竟然还是回来晚了。”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晚,妈妈流著泪,眼神中满是遗憾的鬆开了我的手,我恨他,我恨他!我也討厌自己的这个名字,如果没有那次邂逅,妈妈或许就不会……”
说到这里,他猛地趴在桌子上。
来到这里,他似乎卸掉了自己的偽装,这也是他第一次向別人吐露自己的心声。
这时,李叔端著新燉好的闷罐牛肉走来,將瓦罐轻轻摆上桌,嘆声道:“这孩子也是可怜,他妈妈以前最喜欢带他来我这里。”
“后来他妈妈走了,他就自己来。每次都会想起妈妈,你们多担待些!”
“难得见他带朋友来,我都为他高兴,这孩子年纪不大,心事却重的很,你们多帮帮他。”
唐舞麟轻轻拍著谢邂的背,也不知道说什么话安慰好。
古月则是坐在那里,看著哭泣的谢邂,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直沉默的西凌却是在这时开口,“谢邂啊,別哭了。”
“以后的训练我下手轻点,少揍你两顿,这下总能开心点了吧?”
一句轻鬆的调侃,瞬间冲淡悲伤的氛围。
谢邂的身子微微一僵,吸了吸泛红的鼻尖,“……谁、谁哭了。”
他可不敢跟西凌顶嘴,要不然训练的时候,是真有他好受的。
四人离开闷罐牛肉店后,又去吃別的东西,嗯……都是唐舞麟在吃。
在他们准备回去的时候,只见闷罐牛肉店门口,围著不少人。
“你们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啊!这是我吃饭的傢伙。”一道悲愤声,从人群中传来。
闷罐牛肉店门前的灶台被掀翻,一个个瓦罐摔得粉碎,可谓一片狼藉。
李叔躺在地上,嘴角溢血,身上多了不少伤。
店门口,站著三个彪形大汉,为首一人是个光头,一双手臂上刻有龙形纹身。
“姓李的,我告诉你,这条街还没有不敢交保护费的,你成天推三阻四的,当我光龙是要饭的吗?”
“每天还专门来你这里要小钱?要不是看在你这闷罐牛肉做的確实还不错,老子早就废了你。”
“別废话,今天拿不出钱来,以后你这店就別开了。”光龙目光阴冷地说道,周围虽然围了不少人,却没有一个敢出声的。
“光龙大哥,真的不是我不给保护费,实在是因为,我家女人病得厉害,我每天起早贪黑的赚点小钱都给她看病了。”
“您可不能砸了我的买卖啊!那样的话,我家女人就活不了了,我就也不活了。”
“你以为,老子在乎你这贱命吗?”光龙不屑地冷哼一声,“没了你,换一家也一样。”
“你要是交不出来钱,就滚蛋,別占著地方。”
一边说著,他上前一脚,可脚没落地,他整个人就像被定住一样,一动不动。
一道白髮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
“既然强者可以肆意欺凌弱者,那么……弱者的绝望就由施暴者来偿还。”西凌伸出手,朝著光龙的腹部轻轻一点。
“咔嚓。”
光龙瞳孔骤缩,脸上的囂张凝固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痛苦与恐惧。
他体內流转的魂力脉络瞬间寸寸崩碎,丹田气旋轰然塌陷、彻底溃散!
一个魂师的根基,一朝尽废。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衝破喉咙,方才不可一世的光龙双腿一软,重重瘫跪在地。
一口鲜血吐出,浑身剧烈抽搐,冷汗瞬间浸透全身衣衫,丹田內的魂力飞速消散,彻底沦为一介废人。
西凌目光漠然扫过另外两个早已嚇得浑身发抖的跟班,两声闷哼同步炸开。
两名跟班甚至来不及反应,丹田同样被无形的空间之力洞穿,武魂破碎,一身修为被废。
即便以后伤势恢復,这辈子也再无修行可能。
周围围观的路人彻底死寂,人人瞠目结舌,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而见到这样子的西凌,唐舞麟和谢邂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凌哥,太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