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不能没有师傅啊~
“陈师兄威武~”“陈师兄!陈师兄!陈师兄!”
如潮水般的欢呼声中,陈文点头微笑。
“陈师兄,看看我,我家族前年的时候送的的灵血芝,你还有印象吗?”
陈文笑的更灿烂了些,“我知道你,孙家的是吧~”
“陈师兄,我家送的纪历,您还记得我吗?”
“那我不记得了~”
陈文笑容消失。
...
又有赵昊热情的上前打招呼,將渐冷的气氛再次点燃,
“陈师兄,真是太感谢你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赵昊的兄弟,若是有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说好说,不如现在直接转帐?又或者折成灵材丹药也行。”
陈文微笑道。
赵昊闻言一滯,旋即笑道,
“陈师兄提醒的是,是应该备些礼物登门拜访,待陈师兄伤势痊癒,我便登门,还望陈师兄莫要嫌弃在下叨扰~”
陈文:“礼来了就行,人隨意。”
赵昊:“......”
苏婉禾、纪宇、江述、温景然......等等。
皆是一个个的上前与陈文攀谈,无论先前是否有矛盾交情,此刻皆是笑容满面,热情异常,仿佛是多年老友一般。
陈文却恍若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转头望去,却只见到了一个背影。
陈文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可能是嫉妒自己的天赋与容貌吧,不重要......
不,很重要!
陈文骤然睁开双眼,只有清澈见底的冷静。
那是...风无痕!
有人在为他遮掩!
陈文非常確定,因为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上前为自己庆贺了。
谁来了陈文记不住,但谁没来......
他忽然想到,自己现如今似乎在师傅这里。
记忆缓缓回归,那日比斗结束后,师傅將自己从人群中捞了回来。
隨后嘰里咕嚕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眼一闭一睁,自己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既然醒了,就过来坐吧。”
一道声音响起,悦耳、清脆,让人有种想要继续听下去的感觉。
陈文却不敢失態。
他缓缓起身,朝屋子里窗前作画的女子走去,微微一拜,
“师尊,弟子失礼了。”
“无妨,过来坐吧。”
“那剑峰弟子的手段涉及禁忌,中招时不会察觉,但一旦中招,便会如同苍蝇一般纠缠不休,你如今感觉如何了?”
京瑶真人放下画卷,目光落在这个让她颇为头疼又满意的弟子身上。
头疼於他闯祸的能力,满意於他次次能闯过祸。
陈文坐在师傅对面,姿態端正,认真的道,
“感觉很好,耳边已无那些苍蝇声,就是神魂有些虚弱,不过打坐几日便可恢復。”
“那便好,此去莫要再隨意到处惹祸,好生闭关提升修为。”京瑶真人頷首。
陈文感受到师尊似乎话中有话,便开口问道:“师傅,可是有什么事需要弟子去做?”
“此事还未定下,你只需做好准备,静候消息即可。”京瑶真人说著见陈文一副面色凝重的模样,摇头失笑,
“罢了,你打小便是这般稳健的性子,若不叫你知晓,只怕你又要胡思乱想,扰了心神,便告知於你。”
“多谢师傅。”陈文汗顏,不过不觉得是缺陷,自己確实心思重了些,但青冥宗谁的心思不重?
自保罢了~
京瑶真人道,“你认为我宗与玄门开战谁会贏?”
“自是我宗!”
陈文没有犹豫,“那玄门交割出一真君,又抢先偷袭,本就落了下乘,我宗虽猝不及防,却有其真君在手,胜券在握。”
京瑶真人頷首又问,“没错,那你可知玄门为什么明知下乘,明知要输,还要开战?”
陈文有些迟疑,“弟子...听说,交割来的真君与玄门宗主......”
“呵呵,那不过是幌子罢了,那二位是有一丝感情,但未到能够殉情的地步。”京瑶真人轻笑摇头,
“其实很简单,为了利益。”
“凤羽真君曾得过一个小世界,本想將其按照玄门手段改造,却意外发现那方世界正在孕育著什么东西,之后她便將那小世界藏了起来,等待时机成熟。”
“百年前,时机將至,却有一丝变数出现,那小世界为寻求自保,孕育了一位绝世天骄,並非寻常天骄那般,而是专门钻研隱匿、阵法之道,最终成功从凤羽真君掌控之地逃出一道真灵,那真灵恰好被我青冥宗所获,因此,才有了你与玄门九名弟子的一战......”
京瑶真人端起陈文泡的悟道茶抿了一口,道,“你可知那小世界孕育的何物?”
“...四阶...五阶灵材?不对。”
陈文皱眉思索著到底是什么东西需要小世界花费这么长时间来孕育,还需要宗门如此大费周章的来寻找。
这时,京瑶真人突然开口,“是一道天罡气!”
陈文脑中顿时如惊雷炸响。
天罡气!
仅能有三十六道的天罡气。
他还记得玉林散人的描述,得天罡气可得道体,受一界钳制,不得自由。
后来他在主宗时也搜寻过相关记载,天罡气,若得之,可长生,与界同寿,一界之道任取之。
也就是说,得天罡气,最低的成就也是金丹,甚至元婴也並非不可展望。
至於这道气是小世界诞生的,这不是问题。
在融入天罡气之前將小世界炼化融入鸿宇大陆不就行了。
根据煞气唯一的原理,要么未形成,此气成了唯一;要么已形成,根据二者之间的联繫,寻找到本地的煞气融合;又或者本地的已经有主,將其主人杀了便是。
京瑶真人给了陈文一些思考时间,才继续道,“凤羽真君並未上报玄门,我宗便趁机隱瞒此事,趁玄门不知此事时,选择了凤羽真君。”
“凤羽真君在被移交我宗之前,知晓自己若来了我宗,必然凶多吉少,金丹真君虽身合大道,在寿尽之前无法彻底陨落,但也有的是办法炮製她。”
“因此,她將此事告知了玄门,又將小世界藏匿於其金丹之中,如此,若不將其彻底击杀,无法得其金丹,但若击杀时出了差池,其可借大道重生,宗门便失去了对其的掌控,毕竟谁也不知道一个活了数千年的真君会按照隱藏多少后手。”
“这也是玄门要与我宗开战的原因,他们要履行赌注,又想要天罡气,凤羽真君又不愿交出小世界,故而玄门为了天罡气,只能与我宗开战。”
京瑶真人又抿了口茶,才嘆道,“但战爭这东西,从来都是上位者博弈的工具,借战爭表明他们的態度,真正最终的结果,从来都不在战场之上得出。”
“宗门有意接受玄门的提议,以一些代价换取停战以及共同合作的条件,將凤羽真君的金丹世界打开,让弟子们进入其中寻找小世界及天罡气,谁得到就算哪个宗门的,毕竟再这么僵持下去,天罡气就要彻底诞生,而凤羽的意志虽然已经被镇压,但万一还有后手,导致她融合了天罡气呢?”
“所以,这场挑战是让我出现在宗门的眼里,从而获得了进入的资格?”陈文若有所思。
京瑶真人却摇头,“不,准確来说,是你抢了赵昊的资格。”
“宗门要选弟子入小世界,必定是要选最合適的人,赵昊的运气就是最合適的的人选。”
“但你横空出世,先是破了赵昊的气运,又坏了白家与风无痕的好事,你虽然无气运,却足以向宗门证明自己的价值比赵昊更高了,此行玄门也要派出真正的核心弟子,自然是需要充足的实力,你让风无痕的实力大减,自然要补偿实力......”
师傅的话让陈文有些迷糊,“不是,我什么时候坏了风无痕和白家的好事了?”
京瑶真人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错,笑的次数很多,“我想你心中应该有些猜测了,再给你一点提示,风无痕善用剑,白斩邪化身为剑。”
陈文沉默。
他当然有猜想。
再结合风无痕善剑,很难想不到斩邪剑是给谁准备的。
而且宗主的名號为风寒。
那风无痕的身份呼之欲出。
而白斩邪敢將打败风无痕作为自己无敌道心的试金石,显然是有某些人的授意默许的。
他心中已经將整件事拼凑了个七七八八。
若无自己横插一脚,最终风无痕与白斩邪一战,白斩邪败,风无痕得剑。
他道,“那若风无痕败了呢?”
京瑶真人道,“那白斩邪就以无敌道心突破紫府,之后再一路挑战紫府境修士,最终止步於真人。”
陈文恍然之后,又多了一丝疑惑,“他们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若是只是给人送剑,何必这么大费周章,直接送过去不就行了?”
“自然不是这么简单的事。”京瑶真人摇头道,“你与白斩邪一战,其化身之剑威力如何?”
陈文道:“自是极强,而且还有那种囈语之力,难以抵挡,且后患无穷,弟子也是由师傅出手才彻底化解。”
“那此剑若是能够量產,供应剑峰,或者整个宗门,如何?”
“这......”
“若此剑若能供应整个天下,又如何?”
“整个天下...只怕天下大乱!”
“但若有一柄剑,可以號令所有以此炼製出的剑呢?”
“青冥当无敌天下!”
陈文想像著那般场景,一柄可以自行释放强劲剑招的剑,就算是一个稚童拿著它也能轻鬆斩杀筑基。
那定然是会受人追捧,哪怕佛域与玄门也要为之疯狂。
而青冥宗来者不惧,將此剑传播天下。
有一日,有人攻青冥,一剑出,万剑倒戈......
陈文没有为宗门感到豪迈,也没有觉得激动,反而有些忐忑,
“师傅,你说我这一生如履薄冰,还能走到对岸吗?”
若真是如此,作为坏了宗门大事的弟子,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陈文心中实在没底。
京瑶真人失笑道,“你啊,就是想的太多,那白斩邪本就是一个试验品,成则成,败则败,没什么大不了的,顶多就是你坏了风无痕的好事,他会对你多几分恶感而已。”
“宗门本就是顺势而为,成了最好,不成也无妨,我等本就是最强宗门,何须在意这些,我等皆在按照自己的路前行,验证著自己的想法,若失败了就要惩罚,岂不是笑话!”
陈文闻言这才放心了些,隨后忽然想起了什么,目露几分贪色,“师傅,那我的剑呢?”
“呵呵,你去问白真人要啊~”
京瑶真人一眼就看穿了陈文的小心思,对自己这个徒儿的性子感到无语。
刚才还在患得患失生怕失去性命,转眼间又一副贪婪之相,盯上了那柄斩邪剑。
陈文想了想剑峰副峰主是否好相与,还是决定保持从心状態,“算了,那柄剑那么丑,而且那么邪性,肯定不是什么好剑,说不定还会噬主,我才不要!”
京瑶真人瞥了他一眼,不做理会,隨后又道,
“既然你已知晓,那便回去好生修行吧,须知术乃护道之法,但修为才是根本,切不可本末倒置,如今你已偏颇,还需斧正才是!”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陈文闻言连连点头,他也察觉到了。
凭藉著寄魂池与饕餮胃,他虽然能够把大招当平a用,但修为境界不足,却把他的上限给框住了。
若与白斩邪对战时,是筑基后期甚至圆满,那就算悟道的进度有所不足,也不至於连对方的攻击都挡不住,这是本质上的差距。
陈文准备拜別前,京瑶真人忽然再次开口,
“对了,本尊真身如今还在青冥界,为驱除你那一身的囈语邪气將你那保命印记消耗了。”
“本座这些年又收了几个弟子,精血有限,且你亦已成长起来,又有宗主法旨庇护,为防止你仗著有印记肆意横行,所以,便不再给你印记了,切记勿忘初心。”
京瑶真人的话让陈文心中的安全感顿时少了大半。
他神识扫过自身,果然额间的那道紫痕已经消失不见。
他连忙躬身,“师傅~不要啊,徒儿可是全仰仗著师傅的庇护才能活下来,徒儿不能没有师傅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