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灭门大案
“李家被灭了。”全家惨死,尽数覆灭。
就连那些李氏旁支,原本生活在李家村,因李家村挖出了祭坛一事,暂时住进繁城李宅,这次也一併被杀死。
除了一个叫李阳的因为不在李家,无一活口。
这消息如同惊天大雷一样,砸在了每个繁城人心中,所有人突然就理解,镇守大人在昨夜会那般愤怒的原因。
......
徐凌受伤了,昨夜因为靠镇守太近,被声浪掀翻,受了重伤。
无妄之灾,但比其肉体上受的伤,他精神上的“伤”更重。
玛德,本以为自己已经很强,没想到连真正大佬生气后的声波都扛不住。
道心破碎啊喂,李玄策啊喂....罢了,逝者已矣,不提他。
昨夜他本已经反应过来,李家有危险。当李滔交出帐本那一刻,在幕后之手的眼里,便失去了意义。
他本想再快点让镇守大人做好应对的准备,却不想已经迟了。
“怎么样了,恢復得如何?”
张力带著李阳走进了徐凌休息的房间。
这里是镇妖司的一个小房间,徐凌既然受了重伤,许淮序发现后,自然是不可能隨便把他丟回客栈。
李阳和张力脸上都有些急切,徐凌这次受的伤確实有些重,目前只能躺著,不能动弹,衣食起居都得有人照顾。
他倒下得实在不是个时候。
徐凌尝试动了动头,但疼得只咧嘴:“还行,不是说了,留个人照顾就行,不用两个都来。”
这种程度的伤,大概是前世撞大运的程度吧。
徐凌苦笑,若真是在前世,他可能得再穿越一次才行。好在这个世界,不差疗伤的丹药和手段。
连丹宗大长老丹虹都来看了他一眼,见他只是全身骨折,也没大碍,便餵了一颗生骨活血丸,瀟洒离去。
若没有这颗丹药,徐凌现在可能不只是疼那么简单。
如今身体新长出来的骨头还不大適应,便只能躺著。
张力笑了笑:“我也只是来看一眼,照顾你的事留给李阳去管。衙门內现在特別忙,所有斩妖师和镇妖师都被调了回来...能回来的已经到了衙门,不能回来的也会在三日內赶到,反正接下来就算你想让我来,我也来不了。”
他多少想骂自己乌鸦嘴,因为他刚提过镇妖师集结是不可能的,这便出现了李家被灭的大案。
他看了看徐凌的情况,说道:“你也就这两日偷得閒,等身体好了,也会被拉壮丁的。”
徐凌嘆气:“这两日能好的话,我得烧高香。”
张力:“你別不信,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可你是武者,还吃了生骨活血丸,不出两日,骨肉必然长好,除了新长出来的可能有些痒外,没別的毛病。”
那边李阳给餵了口水,徐凌喝完,支走李阳,询问正事:“李家的事如何了?”
张力嘆了口气:“大人说李滔是自愿赴死的,並且李家其余人的死,也有李滔下手的痕跡。”
“自己手刃族人吗?”
徐凌不得不佩服幕后之人的狠戾。
“嗯。这事透著诡异。”张力说起这段时间听来的消息:“按照你调查到的,李滔和他那两个兄弟,连生他养他的李氏一族都能全部卖给康王以谋取自己的利益,那为何突然良心发现,甘愿赴死。”
“莫忘了狐族的强大,他们的幻术天下第一,李滔杀人的时候看到的可能是仇人。”
“还有个事,李滔身上有被更高阶的强者压制的痕跡,凶手至少也是龙门境的强者。”
“所以这次招人回来,不是为了查案吧。”
“对,是为了找出妖族的踪跡,就算是把繁城翻个底朝天,那也得把隱藏起来的妖族都赶出繁城范围。不然等下个妖祸期来了,鬼知道我们要面对多麻烦的局面。而且逼出妖族,凶手也藏不住。”
张力说完,急冲冲走了,那副紧张感,还是徐凌来繁城这么久,第一次见到。
徐凌嘆了口气,暗自感慨这繁城也是乱了,但至少还是比张掖强。
地毯式搜索虽然是蠢办法,但面对暗处的敌手,是最好的办法。即便抓不到真东西,也能让对方露出些马脚。
张力一走,李阳便回来了,这孩子活的很通透,显然是知道徐凌前面是故意支开他。
徐凌问:“李家的事,你好像不伤心?”
李阳点头:“不瞒大人,不曾伤心。来照顾大人,也是因为怕被人看出,其实我心里还有些窃喜。”
“那没事,以你的经歷,即便是在我这笑出声,我也不会觉得奇怪。我老家的人曾教过我一句话,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不能只允许小人得意啊。”
“大人又说了大逆不道的话,书院的先生又得骂了。”
“无妨,我又不读书。我打算睡会儿,你回武馆去吧。”
李阳笑出声,但很快止住,朝著徐凌行礼:“大人好好休息,我一个时辰后再来。”
目送李阳离开,徐凌嘆了口气。
本已离去的张力此时从窗外跳了进来:“真让我去跟著李阳?”
“嗯。”徐凌闭著眼点头。
张力不解:“为什么啊,你怀疑他?”
徐凌依旧闭著眼:“李家只剩他一个,不管是防著还是护著,都得有人跟著他才行。”
“成,我这便去!”张力往身上贴了道敛息符,打算朝著李阳的方向遁去,但出门前,他回头问:“你真受伤了?”
徐凌睁开眼,瞪道:“我装伤作甚!”
张力摸摸头,笑著遁去。
这世道誒。
张力走后,徐凌不语,只是盯著原木雕花的木床顶发呆。
“或许是我想错了。”
“那狐臭还有吗?”
木床內墙上冒出一颗狮子头,它回道:“早就没了,洗完澡就没了,你果然是怀疑他。”
“我家乡那边有句话,最不惹人怀疑的,反而最有嫌疑。”
徐凌嘆了口气:“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脑子跟浆糊似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问过镇守大人,他说背后必有高人。”
“如今之计,只有搭个舞台,给那位高人唱戏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