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又见赵老板
李二爷说了很多,但也什么都没说。李家表面生意是做茶水酒楼生意,实则靠牙行生意起家。在大楚这种地方,做牙行没有背景可不行,李家的背后不会简单。
而徐凌的前身也了解过鬼市,但那都是去买劣质丹药的时候接触的,对於什么邪修的事,知之甚少。
他很有必要去西南的牙行看看。
当晚从李家离开,徐凌先是回镇妖司述职,和张力互通有无,便回了悦来客栈休息。
翌日一早。
徐凌先是去嵩阳武馆看了眼李阳,確认其精神状態良好,且吃的比自己还好后,便匆匆离去,直奔繁城西南侧。
他差点也交钱留在嵩阳武馆,此话暂且不提。
所谓的牙行,实际是什么都卖。
只要你想得到的,跟牙行老板说一声,他们便会帮你弄到手。
定製价格当然更高,但耐不住別人服务好。
甚至於你看上了別家的某位管家,牙行也能帮你去沟通,高价挖过来。
若是看中了某些房子,牙行也能给你谈,溢价多少你別管,保证你满意就成。
所以你跟徐凌说,牙行在卖人?
並不是什么新鲜事。
徐凌刚到西南一侧,便发现这里的环境和繁楼那边的完全是两个世界,西南侧百废待兴,人多地脏房子破,还有不少正在修缮的地方,灰尘和泥沙就那么堆在那,风一吹便能糊人一脸。
即便是这样,能来牙行逛的,也都是荷包比较富裕的人。
达官贵人家的也会来此,但贵人不许亲自来,自有下人帮他们做事,所以环境差点也无妨。
徐凌迈入牙行集市,刚露面便有人想要上来拉客,但人们见到他的腰牌,又都缩了回去。
衙门的人,在这地方可不受欢迎。
仅是片刻功夫,坊市里来了位斩妖师的消息便扩散开了。
整个坊市的热闹程度都减了一分。
徐凌自然是看得到的,可他本就是刻意为之...只待有人找上他。
却不想,来的还是熟人。
“赵当家?”
“徐大人!!原来是你。”赵毅从惊诧到惊喜,欢快地迎了上来,一边走还一边朝周围打量的人招呼道,“莫看了莫看了,是熟人,自己人。”
话音一落,那独属於坊市的喧囂又闹腾起来。
徐凌被赵毅引到了一间商行,门匾上写著『走小商』。
注意到徐凌的眼神,赵毅笑著解释:“当年赵家发家的那位,就是靠跑小商起家的,咱们家不跑大单,只跑小单,所以只能在这坊市做生意。只要你想买的,那些不怎么好找的小玩意,我们都能帮你从其他地方买来。”
他自嘲道:“没办法,跑大的玩不过那些世家。”
“你怎么会来此?我听说昨日李家村出了大事,你们镇妖司的人不应该都去了李家村吗?”
徐凌笑道:“赵当家的消息倒是灵通。”
“嗐,繁城的坊市没有秘密。”赵当家將徐凌带入静室,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喧囂被彻底隔绝,这屋內刻了不少噤声的禁制。
“你是为李家来的吧。”赵当家和徐凌出生入死的关係,也没啥好藏的,刚进门他便贼兮兮地问道,“李家出了这档子事,我就猜到你们镇妖司的人会来此处,没想到会是你来。”
赵毅確实觉得奇怪,繁城有那么多斩妖师,按理说,怎么也轮不到徐凌这个外地人来。
徐凌趁机问道:“李曦死了你知道吗?”
赵毅点了点头:“你有啥想问的,儘管问我。我赵家虽然不是什么世家,但论在繁城扎根的时间,可比现在这些世家长得多,很多他们不知道的事,我都知道。”
“李家以前做过牙行对吧。”
“是!”赵毅回忆道:“他们家的牙行生意至少得从几十年开始算,可李家真正起家,靠得是二十年前一单大买卖。”
“牙行这个行当,真正赚钱的不是表面上这些奴隶或者中间人的买卖,而是一些贵人的大单。”赵毅解释道:“有些人喜好独特,就爱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有贵人相中某位,那便会有人倒霉,或家中突然遇事,或捲入什么离奇案件之中,又或是全家遭遇大难,总归是会让人落入局中,成为奴隶进入牙行,卖入贵人之手。”
“这里面每一环都有专人做,除了牙行老板,没人知道到底是哪些人。”
“至於贵人的身份,那更是没人知晓。”
“所以我也不知道李家接的具体是什么活,只知道那件事不在繁城,李家一手包办了所有环节,咱们没收到任何风声。”
这都是牙行的灰產,赵家虽然做跑商,但却对这些门清。
毕竟运输也是其中一环...
“几十年前李家便是做完了一单后,突然就开始脱离牙行生意,成了有头有脸的繁城第一世家,但实则,他们十年前才彻底走出这个坊市。”
“我怎么听说这李家是繁城老牌世家?”
“算上牙行生意的时间,怎么不算老呢,別人比我们赵家还老。”
“原来如此。”徐凌恍然,看来这便是李家的尾巴。
赵毅提醒:“只要是买卖,那必然会有帐本,徐大人若是能找到当年李家的那份帐本,定能找到想要的东西。”
徐凌心里有数,便问起鬼市:“还记得咱们在桃园村的事吗?”
“自然记得。”赵毅点头。
“你可知鬼市里有没有流传让人入梦的邪术,又或是吞人精气的邪术。”
赵毅没第一时间回答:“这我得让人去问问,你且先等等,最多一柱香就能有结果。”
他起身在门外敲了几下,很快便有个小廝走了进来,赵毅耳语交代了几声,那人便很快退去。
半柱香后,小廝已拿著一小张纸回来。
赵毅看后便说:“还真是奇怪,鬼市里確实有这样的邪术,但並非很早就有的。这些东西最近才突然兴起,最早可追溯到一个月前。”
“这种不知根底的邪术,非是走到绝路的人,是不会轻易入手的。”
“而敢对李家动手的人也不需要在鬼市淘这种来歷不明的东西。”
徐凌很是赞同,可新的问题又来了。
这个未知的凶手,神秘强大,手段通天,並且所犯之事,横贯几十年。
镇妖司和李家,都没能摸到他的任何踪跡。
什么人能做到这个程度?
徐凌在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號。
此时的繁城坊市中,那群眼最尖的人,一个个地躲了起来。一些正常开放的店铺也都纷纷关上了门窗,闭门谢客,毫无先兆。
只是隱隱有些对话,从店铺中传出。
“真是造孽啊,这些人怎么会来咱们这里。”
“先是镇妖司,又是金玉楼,这坊市怕是待不下去了...咋没人管管,我们这群鼠鼠生活容易吗。”
一些不堪入耳的咒骂声...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