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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中医果然博大精深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苏凡起身准备告辞,临走前忽然想起什么,笑著说道:“师父、师兄,要不要去体验一把道法自然?”
    徐行之一脸疑惑:“什么道法自然?”
    张凌远没好气地开了口:“滚犊子,大晚上的赶紧回去休息,现在慧心被你带得,三天两头就嚷嚷著要去洗脚,还说什么去体验道法自然,都是被你带的。”
    苏凡訕訕一笑:“师父,慧心他不是真想去洗脚,纯粹是惦记著那边的零食了,等你们回去了,多给他带点零食,保证他把洗脚这事忘得一乾二净。”
    “行了。”张凌远摆摆手,“赶紧回去睡觉,明早还得早起。”
    “早起是几点啊?”
    “卯时。”
    苏凡赶紧求饶:“师父,您就放过我吧,我是真起不来。”
    “我觉得你起得来,你要是起不来,我会叫你的。”
    “这个真起不来。”
    “不信明早看看,你起不起得来。”
    苏凡实在爭不过师父,只能悻悻地回房睡觉去了。
    一晚上,脑子里都在想著卯时要起床这事。
    到了第二天五点,他竟真的准时醒了,躺在床上愣了两秒,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臥槽,我也能起这么早?”
    他麻溜地爬起来,跑到师父门口敲门。
    屋里传来张凌远没好气的声音:“大清早的敲什么门?还让不让人睡觉啦?”
    苏凡一脸懵:“师父,您不是说卯时起床吗?”
    “卯时是五点到七点,六点再来敲,现在赶紧回去睡觉!”
    苏凡满脸黑线,只能灰溜溜地回了房间,重新躺回床上。
    迷迷糊糊间,有人来敲门。
    他起身去开门。
    “二师兄,这么早?”苏凡揉著眼睛问道。
    “看你这状態,昨晚是没睡好吧?”
    苏凡打了个哈欠:“我老早就醒了,刚睡个回笼觉,你就来敲门了。”
    “起那么早干什么?”徐行之有些好奇。
    苏凡一脸委屈:“师父不是说卯时起床吗?”
    “师父说的卯时,是六点。”
    “靠,合著就我不知道具体时间唄。”
    这时张凌远也从房间走了出来,瞥了苏凡一眼:“你说你一个夜猫子,起那么早干嘛?”
    苏凡实在不想吐槽了,乾脆认了:“师父,您说得对,我觉得吧,我应该养成早起锻炼的好习惯。”
    “那正好,咱回头整个打卡考勤软体,你每天五点准时去打卡锻炼,风雨无阻。”
    苏凡一听,立马怂了:“师父,您都说了我是个夜猫子,怎么能起这么早呢?我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睡眠不足对身体不好,容易发育不良。”
    “行了,先去吃早饭,吃完早饭咱们就出发。”
    三人吃完早饭,便一同赶往医院。
    叶家的人此时还没到,倒不是他们耽误了时间,实在是谁也没料到,张凌远竟会来得这么早。
    到了医院,苏凡先去联繫了景晨。
    景晨赶来,一见张凌远,赶紧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又转身给徐行之和苏凡各行了一礼,態度极为恭谨。
    张凌远说道:“行了,先带我们去那丫头的病房吧。”
    景晨应了一声,在前头引路,带著三人往病房走去。
    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叶瑶静静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气息虽平稳,却透著一股沉沉的死寂感。
    张凌远也不多寒暄,径直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搭上叶瑶的手腕,闭目凝神,细细地號起脉来。
    病房里一时安静得很,苏凡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
    这一號脉,足足过了小半炷香的工夫。
    良久,张凌远才缓缓收回手,说道:“神识受损,元神浮游在外,久久未归,臟腑倒还算安稳,但神志这一块,已经沉滯得厉害。”
    他转头对徐行之说道:“用针吧,先取百会,唤醒元神,再走人中,通调督脉,然后落內关,寧心安神,最后取涌泉,引气归根,唤其归位。”
    徐行之应了一声,从隨身的布囊里取出一套银针,净手之后,便在叶瑶身上寻穴下针。
    徐行之一边行针,一边低声解说道:“百会穴,在头顶正中,此穴为诸阳之会,人的神识、意识,皆归此处统摄,她如今神识涣散,正需从此处唤起一线生机。”
    这话自然是说给景晨听的。
    一旁的景晨立刻掏出隨身携带的小本子,认认真真地记录起来。
    针入片刻,徐行之的手又移到了唇下鼻上的凹陷处:“人中穴,此穴专司醒神开窍,古时急救昏厥,第一针便是取此处,能通调督脉之气,把沉睡的神志,一点点拽回来。”
    银针刺入的瞬间,叶瑶原本毫无波澜的眉心,竟极轻微地颤了一下。
    景晨屏住呼吸,紧紧盯著,生怕自己落下什么。
    徐行之不动声色,手指又移到手腕內侧:“內关穴,腕横纹上两寸,此穴专门寧心安神,人的神魂若是散了、乱了,得靠这一针,把心神重新聚拢起来。”
    最后,他的手指落到了脚底:“涌泉穴,足底前三分之一凹陷处,此为肾经首穴,是引气归根的关窍,神识浮在外头再久,终究得靠这一针,把她从外头,一点一点引回自己身体里来。”
    银针缓缓刺入,徐行之的手法稳而准,不疾不徐。
    苏凡站在一旁,屏息看著这一整套行云流水的针法,心里感慨道:“中医果然博大精深!”
    一套行针下来,前前后后用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
    等到最后一针收针,徐行之整个人已经是满头大汗,后背的衣衫都湿透了大半,脸色也透著几分苍白。
    景晨见状,赶紧递上纸巾:“师父,您先擦擦汗。”
    徐行之接过纸巾,胡乱抹了把脸,一屁股瘫坐进椅子里,大口喘著气。
    苏凡在一旁忙问道:“二师兄,这是怎么了?”
    张凌远解释道:“外行看的是扎针,內行看的是渡气,行针治的是標,可要真正唤醒她这神志,光靠银针入穴还不够,得靠施针之人,拿自己的真气,一点一点渡进她的经脉里去,推著她的气血走,这一套针法下来,你二师兄相当於把自己一身的真气,耗出去了小半,能不累吗?”
    苏凡说:“长见识了。”
    徐行之疲惫地说:“她这情况,比我预想的要棘手一些,今天这一针,也就是勉强把她的神志往回拉了一拉,后头还得看她自己的造化。”
    张凌远点点头,接过话头:“神识这东西,不比外伤,针能扎得进去,气也能渡得过去,可她自己愿不愿意回来,那就不是我们能强求的了,这事,还得慢慢来,急不得。”
    景晨在一旁听得认认真真,眼中满是敬畏之色。
    这一堂课,比他这些年学的任何东西,都要来得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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