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图样图森破
大家发现这首歌是按年龄递进的。现在已经唱到了二十三岁,大家想听听接下来,这个人生会不会出现逆袭。
直到现在,好多人还天真地以为,这首歌会像小说一样,將书写一段传奇。
前期的平淡,只是为后面的爆发做铺垫。
然而,只能说,图样图森破。
接下来,歌声来到了二十八岁 。
“我已二十八处了个对象
与哥哥姐姐们相遇在街上
於是就吃个饭
她姐姐问我没正式工作
要不要房子要不要孩子
要怎么办
我措手不及仓皇离去要怎么办”
……
这一段够扎心,也够现实。
二十八岁,一个尷尬的年纪。
说年轻,已经没有了十八岁的肆无忌惮。
说成熟,又远没到三十八岁的从容不迫。
此时的人生,像一条夹缝,往前是责任,往后是回不去的青春。
最怕的不是加班,不是升职无望,是逢年过节回家,亲戚们轮番上阵。
“有对象了吗?”
“什么时候结婚?”
“买房了吗?”
“工资多少?”
……
这些灵魂拷问,丈量著你的人生是否达標。
爱情,这个曾经最纯粹的词,不知何时起,被加上了无数后缀。
物质和爱情,从来不是对立的。
但在这个时代,物质已经成了爱情的准入门槛。
先看条件,再谈感情。
没有物质的爱情,像一盘散沙,不用风吹,走两步就散了。
可是,有物质基础就一定有爱情吗?
多少门当户对的婚姻,最后败给了冷漠和无话可说。
那些在婚恋市场上被量化的条件,房子、车子、学歷、收入……
真的能换来幸福吗?
歌声继续。
“我已三十八孩子很听话
想给她多陪伴但必须加班
该怎么办
柴米和油盐学校和医院
我转个不停赚不到更多钱
该怎么办
我像部机器不能停歇该怎么办”
……
这段词唱出来的时候,台下那些三十多岁、四十出头的人,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
不是逃避,是被戳中了。
都说三十而立,立的是事业,是家庭,是担当。
可真正到了这个年纪才发现,自己立起来的不是一座房子,而是一面隨时可能倒塌的墙。
孩子要上好的学校。
父母要看病吃药。
房贷还剩二十年。
工资涨得像蜗牛爬坡。
开销涨得像瀑布倾泻。
每天都在转,从早晨睁眼转到深夜闭眼,像一台永不关机的机器。
不敢生病。
不敢请假。
不敢辞职。
甚至连嘆气都只能趁洗澡的时候打开花洒,把哭声藏在流水声里。
你有多久没有好好陪孩子吃一顿饭了?
你有多久没有带孩子去公园放一次风箏了?
你答应过她,等她考试考好了就带她去游乐园。
她真的考好了,你却请不出假。
机器是不需要陪伴孩子的。
机器只需要运转,不停地运转。
要赚够零件费,润滑费,报废之后的置换费。
可是你不是机器,你是人,你也会累,你也会想抱著孩子亲一口,想牵著她的手到处走走。
可你不能。
因为你要加班。
加班的理由很简单,你不加班,別人加。
別人加了班,升了职,你就成了被优化的那个。
三十八岁,在职场里已经是半个老人了。
年轻人比你便宜,比你肯拼,比你没有家庭拖累。
你不敢停下来,因为停下来,可能就再也启动不了了。
网上流传著一张图,深夜的下班路上,一个中年男人蹲在路灯下,抱著一份没吃完的盒饭,旁边放著一个生日蛋糕。
那天是他女儿的生日,他没能赶回去。
他只能在下班后买一个最小的蛋糕,蹲在路边,对著手机屏幕里女儿的照片,说了一声生日快乐。
那张图被人转了上百万次。
不是因为它多精致,是因为太多人从里面看到了自己。
他们也曾在深夜的末班地铁上睡著了,坐过了站,又打车回去。
他们也曾打开冰箱,看到昨晚剩下的饭菜,热一热又是一顿。
他们也曾站在医院的缴费窗口前,捏著缴费单,看著上面那串数字发呆,然后默默掏出信用卡。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容易二字。
歌曲继续。
“我已四十八孩子已长大
她在外玩耍很晚都不回家
该怎么办
所有的希望在孩子身上
我们的关係却渐渐地疏离
该怎么办
半生已过仍不得解脱该怎么办”
……
四十八岁,半生的刻度线。
往前看,还有一半的路要走。
往后看,走过的路上全是脚印,深的浅的,都是自己踩出来的。
孩子长大了,你曾经以为,他是你的全部。
他第一次开口叫爸爸的那天,你发誓要让他过上好日子,给他最好的教育,让他不要再重复你的苦。
你拼命加班。
拼命赚钱。
拼命给他报补习班。
买学区房。
攒出国留学的钱。
你把他捧在手心,你所有的希望都在他身上。
你希望他考上好大学,找份体面的工作,嫁(娶)个靠谱的人,过你没能过上的日子。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他不再跟你分享学校里的趣事。
他不再缠著你问:“为什么天是蓝的。”
他不再让你检查他的作业。
他不再跟你顶嘴,也不再跟你撒娇。
他变得客气了。
每天回家,进门说一声:“我回来了。”
然后钻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你敲门给他送水果,他说:“放门口吧。”
你周末想带他出去吃饭,他说:“跟同学约好了。”
你问他最近学习怎么样,他说:“还行。”
两个字,堵住了你所有想说的话。
你忽然发现,你根本不了解他。
你不知道他喜欢哪个明星。
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书。
不知道他跟谁走得近。
不知道他为什么有时候会发呆。
不知道他眼里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你只知道他每个月的补课费是多少。
只知道他的排名上升了还是下降了。
只知道他还要考多少分才能上重点。
你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孩子的身上。
而子女想的却是如何离开原生家庭。
父母与子女的关係,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对立起来。
或许,正如歌中所唱,半生已过,仍不得解脱,该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