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吃惊
当秦然將播放键再次被按下,歌曲唱道:“白天我是凡人
夜里被折磨到了极限
浑身的骨缝
像被针 扎透了几千遍
直到我 闭上眼
看见了红堂上的牌匾
才知道 这叫出马
是逃不过 的 渊源”
……
这在秦然看来,苏凡唱的不能说和他当时的状態一模一样,但绝对是大差不差。
不只是秦然有这种感触,其他出马弟子,同样都有这样的感触。
“点上那三支长明灯
倒满这 三杯 夺命酒
老太爷 借我的身子
说他就在这 堂口守
我一脚 踩破这 阴阳界
肉身给老仙当枕头”
……
普通听眾听完,觉得苏凡想像力挺丰富。
但出马弟子不这么看。
在他们看来,这哪是想像力,这是在陈述事实。
接下来,苏凡嘴里蹦出四个字:“眾神显圣。”
然后,唱道:
“拜的是胡黄白柳灰
断的是阴 阳 两界的偽
借肉身 淌过那 长白山的水
坐堂前 赐座不论 你是谁
算得尽这阳关道上的贼
劈得开 那鬼门关下的雷
一口烈酒咽下了几世的悲
大仙降神 且看我 借气 扬威”
……
秦然听到这里,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这首歌不是在创作,是在记录。
紧接著,苏凡在歌曲里提醒了一句:“听好咯。”
这也的確算是提醒。
因为,接下来苏凡的语速开始加快。
“胡家的狐仙貌美
最擅长魅惑的局
黄家的皮子爱记仇
脾气它 大得出奇
常仙蟒仙的道行
护住我破煞的体
白仙灰仙聚財看病
破开了这张死棋”
……
这几句把胡黄白柳灰各家仙的特徵总结了出来。
在东北,不少人多少知道一些仙家的特点。
但像苏凡这样用歌词条分缕析地唱出来,还真是头一回。
狐仙擅魅惑。
黄仙记仇。
常仙蟒仙护体。
白仙灰仙聚財看病。
句句都落在点子上。
歌曲继续。
“你看这 世人皆 拜我
求財又求个寿
谁知这功德的背后
是老仙在局中扣
我拿这肉身挡灾
替凡人去斗那 狗
別嫌我 出马的规矩
太过於 轴”
……
外人只看到出马弟子查事灵验,觉得是本事大,其实背后是老仙在操盘。
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无论是看事的,还是被看的,每一个东北人都这么认为。
出马弟子用身子替人扛灾,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斗法。
规矩多,脾气大,不是摆谱,是维护堂口的规矩不能乱。
紧接著,苏凡又唱道:
“他们 跪在地上
给我磕头
其实他们
跪的只是 我的 仙友
我算得准 这红尘里
別人的吉凶和因果
唯独算不出
这被霸占 的 肉壳
何时才能 解脱”
……
正所谓,出马仙再厉害,也看不了自己的事。
这就好比,如果不照镜子,能看清別人脸上脏了,却看不见自己脸上的灰。
这一点,秦然和所有出马弟子感触最深。
最后,苏凡把那副出马弟子特有的,办完事后的鬆散劲儿唱了出来。
“香烧尽了老仙走了
啥事啊刚才
抽根烟去”
……
老仙办完事一走,弟子立马从神附的状態回到凡人的样子。
刚才那些大仙手段,那些神通,好像都不是自己乾的。
点根烟,晃晃脑袋,该干嘛干嘛。
秦然听完,忍不住点上一根烟。
听这首歌,不亚於替別人看了一回事。
这首歌对他的衝击太大了。
要不是知道苏凡的底细,他都以为苏凡也是出马弟子了。
一根烟抽完,他又点上一根。
然后,按下了重播键。
其他人也差不多,尤其是东北网友,几乎都在循环。
听了两三遍之后,评论区开始热闹起来。
“这首歌写得太真了,不是出马圈子的人根本写不出来!”
“苏凡你是不是偷偷拜了哪个老把头?”
“我一个不迷信的人,听完居然信了三分!”
“这歌词谁研究的?胡黄白柳灰的特徵一句不差,服了!”
……
开始的时候,大家还是在探討这首歌。
但越往后,话题逐渐扯到了苏凡的身上。
不少人开始请苏凡给看事。
“苏大仙,帮我看看我啥时候能脱单?”
“苏大仙,你算算我这次期末能过不?”
“苏大仙,能不能帮我看看,我家猫丟了,往哪个方向找?”
“苏大仙,我今年財运怎么样?在线等,挺急的!”
……
东三省的文旅人员,也都听了这首歌。
他们的惊讶程度,与网友们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吉省和辽省文旅的负责人,他们想起前几天周海洋特意叮嘱:“一定要快,不然这首歌的热度会被苏凡的另外一首歌衝击到。”。
当时还有点不信,现在不得不承认,周海洋没说大话。
先不说歌曲孰优孰劣,就冲猎奇这一项,就足以衝击其他。
有人可能会问,东三省文旅为什么不用这首歌做宣传?
不是不想,是不敢。
出马仙这东西,信的人深信不疑,不信的人觉得是迷信。
官方出面推这首歌,等於给封建迷信站台,这是红线,谁碰谁麻烦。
但民间自己传,网友自己听,那就管不著了。
歌曲发酵到什么程度,那是市场的事,不是文旅局的事。
所以最好的策略就是: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歌在那,大家爱听就听,但不拿公家的喇叭喊。
这样既不得罪信的人,也不踩红线,两头都站得住。
当然,这首歌的热度一起来,对东北同样有好处。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首地地道道的东北歌。
唱的是东北的事儿。
火的是东北的味儿。
此时,远在京都曲飞鸣,在听完《山中客(出马)》后,久久不能平静。
他前面通过微博消息,向苏凡示好,並放出风去,有意收他为徒。
但时间过去了这么久,苏凡那边一点回应都没有。
就连最起码的一点互动都没有。
这让曲飞鸣有些坐不住了。
要知道,以他的地位,按道理苏凡应该有所表示。
然后,再跑来京都拜访他。
最后,顺理成章的拜师。
並且让这成为一段佳话。
在曲飞鸣看来,这样的流程才是正確的打开方式。
可谁知,苏凡压根不按套路出牌。
曲飞鸣思来想去,下了一个决心:“不行,我要去趟东北,他不来找我,我去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