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苏凡的態度
弹幕又笑成一片。礼物像开了闸一样刷了起来。
游艇、火箭、嘉年华,一个接一个。
秦堔一边烧纸一边念弹幕。
“感谢东北老铁送的游艇!我二太爷这辈子连河都没下过,这下好了,直接出海了!”
“感谢哈市小骄傲送的嘉年华!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二太爷到那边可以开派对了!”
……
直播间里的观眾被秦堔这张嘴逗得前仰后合,礼物刷得更猛了。
“这是我见过最离谱的葬礼直播!”
“二太爷还缺啥,直播间的人包了!”
“用给二太爷弄俩美女不,到那边不孤单!”
……
这时,秦明东把苏凡叫到一旁说:“小凡,你认识咱市文旅的领导不?”
苏凡摇了摇头:“不认识,秦大伯,我是第一次来哈市,怎么可能认识大领导?”
秦明东点了点头:“也对,不过一会儿文旅的领导要过来,还提到了你。”
就在这时,苏凡的电话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是齐同伟打来的。
苏凡退到一边,接起了电话:“领导,有何指示?”
“我看了你的直播。”
苏凡问道:“领导您找我就为了说这个?那您可真是我的铁粉。”
“少贫。”齐同伟笑了,但很快收了回来,“你走的时候,我跟你说过,我在那边有个同学,他是哈市文旅的局长,叫周海洋。”
一听这话,苏凡也明白了刚才秦明东问他的事。
苏凡心想:“合著真冲我来的唄!”
於是,苏凡说道:“一个班出了两个大领导,看来齐局当年上的那个高校,不得了!”
齐同伟没接他这个话茬,把话题拉了回来:“我找你是想跟你说,我那同学想见见你,目的你也猜得到,就是想让你帮忙,带动带动当地的旅游產业。”
“领导您还真看得起我,我何德何能,哪来的那么大本事。”
“这还没让你干啥呢,你先推上了,说正经的,到时候你去逛街买土特產的时候,那边有人跟著你开个直播,也算是推广当地的特色了。”
“就这?”
“不然呢,你还真能给他们写首歌不成?对了,你买土特產,他们跟拍,到时候他们给你结帐。”
一听这话,苏凡马上说:“那我要是想弄根百年老山参呢?他们也买单吗?”
齐同伟忍不住吐槽:“別说百年老山参了,就是岁数跟你一样大的野山参,那也是凤毛麟角,那东西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得有门路,得碰缘分,你以为是大白菜呢?”
“那还真是可惜了。”
“行了,我只是跟你说一声,你想怎么做,直接和他说就行,我那同学人挺不错的。”
苏凡点了点头:“好的,明白了,领导还有何指示?”
就在苏凡准备掛电话的时候,齐同伟又说道:“还有个事,网上那个叫曲飞鸣的艺术家,想收你为徒,你准备怎么办?”
苏凡请教道:“还请领导给点意见。”
“我先跟你说下这其中的利弊吧。”齐同伟分析了起来,“这件事,算是好坏参半吧,好的方面,你如果拜他为师,以后在那个圈子里就算有了靠山,曲飞鸣的地位摆在那了,別人想动你,得先掂量掂量,你以后的路,会顺很多。”
“那坏的方面呢?”
“坏的方面,你以后会贴上曲飞鸣的標籤,你懂我意思吧。”
苏凡来了一句:“是不是就相当於我提前站队了。”
“算是吧,不过,以曲飞鸣的地位和人设来看,你站在他那边也不失为一种好的选择。”
苏凡问道:“那齐局希望我作何选择?”
齐同伟推脱道:“你自己做主,我无权干涉你的选择。”
“我还是想听听齐局的意见。”
齐同伟是很欣赏苏凡的,不然也不会和他说这么多,他不想苏凡这么早就贴上別人的標籤。
但他作为局外人,又不好插手苏凡的事。
於是,就感慨了一句:“有兔爰爰,雉离於罗。”
齐同伟这句话,是出在《诗经·王风·兔爰》中。
意思是野兔往来任逍遥,山鸡落网惨淒淒。
齐同伟没有明確给出意见,而是委婉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苏凡秒懂,就不再继续追问了。
这时,齐同伟说道:“行了,路是自己选的,只要不后悔,哪条路都没错。”
苏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我是天公度外人,看山看水自由身。”
这是陆游《独游城西诸僧舍》中的诗句。
全诗是:
“我是天公度外人,看山看水自由身。
蘚崖直上飞双屐,云洞前头岸幅巾。
万里欲呼牛渚月,一生不受庾公尘。
非无好客堪招唤,独往飘然觉更真。”
苏凡是借著这首诗,来表达自己的立场。
两人都是心照不宣。
这时,苏凡说道:“领导,我先掛了,那边来人了。”
……
“果然如此!”
齐同伟感慨一句,然后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笑了。
不是那种大笑,是那种带著欣赏的笑。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对行业泰斗的收徒邀约,没有心猿意马,没有受宠若惊。
这在齐同伟看来,这份心性,可不是一般人都具备的。
苏凡不想拜师,是因为他前世见惯了派系之间的事。
见过太多人被靠山这两个字架起来,最后摔得比谁都惨。
他的处事原则很简单,不站队。
不是谁都不信,是不想把命运交到別人手里。
如果非要站队,他只站官方。
不是因为他多高尚,而是因为官方最稳。
他给各地文旅免费授权歌曲,除了宣传作品,也是在铺路。
用这种方式跟当地的文旅部门绑定。
记住,不是跟某个人绑定,是跟部门绑定。
人可能会换,但部门一直都在。
当然了,这其中也会遇到像齐同伟这种很对他胃口的人。
苏凡知道,只要他不犯大错,那些受过他恩惠的地方文旅,將来都会成为他的底气。
这笔帐,他算得很清,也看得明白。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院门口,车门打开,下来几个人。
秦明东见状快步迎了上去:“周局,感谢您百忙之中前来弔唁!”
周海洋语气郑重:“老前辈百岁高龄,戎马一生,安详离世,这是喜丧,我也来送送老人家。”
简单寒暄了一下,周海洋带著隨行的人先到了礼桌,上了礼。
然后,在秦明东的引领下走进灵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