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黄雀在后
一听这话,李奇就知道糟了。於是,他藉故上厕所,將电话打给了林芳。
“芳姐,我好像遇到酒託了。”
林芳忙问:“怎么回事?”
於是,李奇就把与李小雪认识的过程,以及刚才试探的结果说了出来。
林芳一拍额头:“我真服了你了,不过还好,你也算是混进去了。”
“芳姐,那我现在怎么办?”
“记住,不要喝酒,她点什么你都不要喝,更不要去买单,听明白没?”
“明白了,要买单我也没那么多钱,刚才我看了,一个皇家礼炮就要我一个月的工资了,可是,我该找个什么藉口拒绝不喝酒啊?”
“你就说,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適合喝酒。”
“这可行吗?”
“那你就隨便编。”
……
掛断电话,李奇回到卡座上。
李小雪举起酒杯说:“师兄,来,为咱们的缘分乾杯!”
李奇没有端酒杯,而是端起旁边的茶杯,说道:“我最近口腔溃疡,不能喝酒,就以茶代酒了。”
“哎呀,口腔溃疡啊?那正好用酒消消毒嘛,酒精杀菌,可好使了?”
李奇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接。
他下意识地扭了扭屁股,想找个舒服的姿势坐稳。
结果这个动作被李小雪看在眼里,瞬间瞭然。
李小雪心想:“明明是痔疮犯了,偏说是口腔溃疡,看来,这个所谓的师兄,也是个爱装的主,不过也好,爱面子的人,花钱也大方,既然这样,那我就让你装到底。”
想通了这点,李小雪开口道:“既然师兄是痔……口腔溃疡,那个確实不能喝酒,没事没事,你喝茶,我喝酒。”
说完,李小雪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师兄,我的室友回来了,想过来一起玩,顺便见见你这个师兄,你介不介意?”
李奇想拒绝,但找不到理由,他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个笑:“不介意,不介意。”
不到十分钟,三个女孩说说笑笑地走了过来。
她们在卡座里坐下,一口一个师兄地叫著。
这一刻,李奇有点恍惚,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错怪了李小雪,也许她真的只是一个热情开朗的学妹,也许这几个室友真的是慕名而来。
为了確认,他决定还是试探一番。
“你们都是什么专业的?”
红衣女孩抢答:“我是新闻专业的!”
高马尾跟著说:“我是中文系的。”
贝雷帽笑了笑:“我跟小雪一样,酒店管理的。”
李奇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隨口问道:“新闻专业的话,应该学到《牛顿新闻学概论》了吧?”
红衣女孩笑著说:“学到了,今天我们不谈学业,喝酒。”
说著,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李奇算是死心了。
这哪是什么学生啊。
但凡上过一点学的,都知道他在胡诌。
还学到了《牛顿新闻学概论》,再问下去,他怕对方连《潘金莲力学》都出来了。
相较於李奇这边,苏凡找的那三个人就洒脱多了。
自打进入酒吧,女生开始占据主动权,点了一堆酒。
男方没有喝酒,理由是每月总有那么几天不舒服。
女方知道对方在胡扯,但也不介意,毕竟酒都开了,喝不喝也算钱。
酒一瓶一瓶的上,气氛渐佳。
当到了散场的时间,服务员端著帐单走了过来。
小陈正靠在卡座的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著手机。
他旁边那个女孩已经喝得脸颊泛红。
面前的酒杯空了一个又一个,桌上摆满了果盘,小吃和那些价格离谱的所谓进口洋酒。
“先生,您好,这是您今晚的消费帐单。”
服务员把帐单递过来。
小陈抬起头,看了一眼帐单上的数字,一万八千八。
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把手机揣进口袋,两手一摊:“你给我干啥?我又没喝。”
服务员愣了一下,然后指了指桌上的酒瓶:“先生,这些酒水是您这桌点的。”
“谁点的你找谁去啊,我坐在这儿一晚上,一口酒没喝,你让我买单?搞笑呢吧?”
旁边那个女孩的酒一下子醒了大半:“你什么意思?不是你说请我喝酒的吗?”
小陈看了她一眼,说道:“我说过吗?你拿出证据来,再说了,你点的,你喝的,凭什么我付钱?”
这边刚吵起来,旁边卡座的小周和大刘也同时发难了。
“我也没喝,你把这帐单给我干啥?”
“谁喝的谁付钱!”
三个人,三个卡座,几乎是同时响起了拒绝付帐的声音。
苏凡给他们的指令很简单,进去,不喝酒,拒付,把火点著。
酒吧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服务员拿著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很快,几个穿著黑色西装的壮汉从后厅走了出来。
领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掛著一根金炼子,粗得像狗链子。
“兄弟,出来玩,別找不痛快。”
小陈靠在沙发上,仰著脸看著他,表情没什么变化:“我没找不痛快,我就是没喝酒,不想付钱,这犯法吗?”
光头眯了眯眼睛,伸手去抓小陈的衣领。
小陈一巴掌拍开他的手,站了起来,声音拔高了几度,整个大厅都听得见:“怎么著?不付钱还要打人?这店是黑店啊!”
这一嗓子,大厅里其他卡座的客人纷纷转过头来。
有的站起来看热闹,有的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那些被酒托带过来的客人们,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结帐,看到有人带头闹了,胆子也壮了起来。
“对啊!我也没喝几口,凭什么要我付八千多?”
“我也是被一个网友约来的,点了两瓶酒,一万多,这不是坑人吗?”
……
那些出於面子付了钱的,此时也跟著喊:“她们就是酒托,退钱!”
这就是所谓的羊群效应,那些明知道被骗了的人,如果只是自己,他们会选择隱忍。
但一旦有人站出来,他们会紧跟其后。
这就是苏凡想要的效果。
否则,他就直接找更多的人过来了。
此起彼伏的声音从大厅的各个角落响起来。
光头看著这一幕,额头的青筋跳了两下。
他拿起对讲机,说了句什么,更多的黑色西装从后厅涌了出来。
他们手里拿著棒球棍。
就在这时,警察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