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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电小说 > 玄幻小说 > 长生:从加载左道面板开始 > 第1章 旁门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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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旁门左道

    水。
    他呛水了。
    在这个念头浮起来的同时,孟衍整个人猛地抽了下,仿佛一脚踩空……突然惊醒。
    眼睛茫然睁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根发黑的房梁,以及坑坑洼洼的土坯屋顶。
    而他呢,则是在一张梆硬的木板床上躺板板。
    这是……给他干哪来了?!
    刚想撑起身子。
    可稍一动弹,脑袋便传来阵极为猛烈的眩晕。
    驳杂的记忆,翻涌而上……
    他记得自己叫孟衍,沧州人。
    早些年靠在地下擂台打黑拳攒下的第一桶金。
    那时候年轻,不认命。
    就知道多挨一回合,能多拿三百。
    一直到了三十岁,人生才开始转运,他也在深圳有了属於自己的公司……
    诡异的是,除了这段记忆,他脑子里竟还多出了另一段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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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中的那人也叫孟衍,字长喜。
    长乐府人,十五岁,乃是青松学塾的学子。
    只是,这份记忆有些古怪……
    零碎且驳杂。
    有的地方清晰,但更多的却是大片的空白。
    而且,这两份记忆似乎正在交融。
    这估计是他现在脑袋眩晕的缘由……
    不过,发了会呆后,他还是在纷乱的记忆中拢住了一些有效的信息。
    原主孟长喜……是自杀的。
    跳河死的。
    这部分內容回忆起来很是噁心……毕竟,溺水的感觉不太好。
    就像有只冰冷的手顺著喉管掏下去,要把肺里仅剩的空气往外扯。
    只是孟衍奇怪,原主……为什么要跳河自尽?
    这一块的记忆內容似乎缺失了……
    孟衍咬著手指,思索著。
    人不可能平白无故去死。
    能把人硬生生逼到投河,绝不可能是什么小事。
    现在他穿到了孟长喜身上,这事儿的因果便落在了他头上。
    必须弄清楚。
    又想了一会儿,见確实回忆不起来。
    他便一把掀开身上的薄被,准备下床走走,转移一下注意力。
    只是人还没站直,一股尖锐的疼痛突然从肩背蔓延开来,顺著脊椎往下窜。
    “嘶——”
    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整个人僵在了床边。
    他低下头,小心翼翼的撩起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衫。
    只是衣衫掀开的瞬间,他愣住了。
    “这……”
    衣衫底下的身子,瘦得不像个正常人。
    肋骨一根根凸出,肚子上没有半点肉。只薄薄一层皮,贴著脊椎的方向往里凹。
    若只是瘦那还好,问题是这瘦骨嶙峋的身板上,甚至还叠著一块块青紫色的淤痕。
    新旧交错,从肋下到后背密密麻麻地爬满,几乎找不到一块好皮。
    简直……触目惊心!
    这些,绝不是溺水能弄出来的伤势。
    “赵……之……礼。”
    不知怎的,这名字竟下意识地从他嘴里一字一句地吐了出来。
    说出了这个名字后,孟衍突然发现,他的双手正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连带著额头沁出冷汗,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怎么回事?”
    一句呢喃过后,脑海中关於这名字的记忆,开始不断涌现。
    ……
    青松学塾,乃是长乐府首屈一指的学塾。
    山长郑夫子德高望重,才学一流,治学育人的水平在这一乡之內无不交口称讚。
    按理来说,以孟家贫寒窘迫的家境,压根没有资格踏入青松学塾半步。
    可为了孩子能搏一个出头的前程,孟长喜的父母四处求人,咬牙凑齐束脩,才硬生生把其送了进去。
    用他那个时代的词来说,这叫“托举”。
    半年前,原主刚进青松学塾那会儿,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夫子所讲的,是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学问,字字金玉;
    同窗们虽算不上亲近,却也守著读书人的礼数,算得上与人为善;
    变故……出在阿爹来送饭那天。
    父亲大概是趁码头换班的空档跑来的。
    他佝僂著背站在学塾侧门,匆忙地塞过来一个碗。
    碗用布裹著,裹了好几层。
    打开,里头的糙米饭还冒著热气。
    嘿嘿笑了两声,父亲拍了拍他肩膀就走了,他还得回去赶工。
    离开时,背影一高一低。
    是上个月扛货时扭伤的,没捨得看郎中,自己贴了副草药,到现在还没好利索。
    父亲走后,他端著碗转身,发现一个穿著月白绸衫的高个公子,正带著两个跟班站在廊柱底下看著他。
    那人五官英俊,浓眉大眼,特別是笑起来脸上还嵌著一对酒窝,瞧著很是和气。
    赵之礼望了眼那道离去的佝僂背影,笑了起来。
    “那是你爹?是码头上的力夫?”
    孟长喜不知他为何发笑,只能低头应是。
    赵之礼点了点头。
    “挺好。”
    他说著,缓缓走近。
    离得近了。
    孟长喜甚至闻见了对方衣袍上的薰香味。
    清淡,昂贵。
    赵之礼低头看了眼他手里的粗瓷碗。
    “你爹,倒是疼你。”
    “有事?”
    孟长喜有些不喜,只是话刚出口。
    下一瞬。
    啪!
    耳光骤然炸响。
    力道之大,让他整个人歪出去好几步。
    手里的碗摔在地上,糙米饭更是撒了一地。
    一旁的赵之礼却是满不在乎地甩了甩手。
    仿佛刚才扇的不是人脸,而是什么腌臢物什。
    “你唤我什么?学兄?”
    “你那个爹,身上套的是我赵家的號衣。”
    “论尊卑、论规矩……你该叫我什么?”
    不等孟长喜回话,旁边那跟班抬脚便踹,当场將他踹翻在地。
    隨著孟长喜一声闷哼,赵之礼却是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来。
    一只靴子踩住了孟长喜的后脑勺,像是要把脚下人碾进泥里。
    “往后见了本公子,叫主子。可听懂了?”
    回忆到这,孟衍猛地睁眼。
    “这时代也有这样的齷齪事?”
    不过这段记忆,总算把他先前的疑问解开了。
    原主十有八九,是被这帮孙子给活活逼死的。
    “他娘的……”
    孟衍咬著后槽牙,腮帮子鼓起两道硬棱。
    他忍著浑身的伤疼,一寸一寸地把自己撑直了,站起身。
    他得动一动,走两步。
    要不然,得活活被这股闷气给憋炸。
    毋庸置疑……他穿越了。
    穿越到了这个名叫孟长喜的年轻人身上。
    现在,他便是孟长喜,孟长喜便是他。
    这副瘦得皮包骨头的躯壳,这些新旧交叠的伤痕,那个叫赵之礼的王八蛋的因果。
    全都落到了他的头上
    而且,他还挺能共情孟长喜的。
    孟衍自幼无父无母,打小跟著爷爷在沧州乡下靠低保餬口。
    这种家庭出身,在人情冷暖最直白的农村,想不被欺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只是他和温顺怯懦的孟长喜不一样,他骨子里有著沧州汉子特有的野性狠劲。
    面对欺凌……
    不管三个打一个,五个打一个,行,都行。
    但別让老子逮著你落单的时候!
    年少时他最轰动的一仗,就是堵著那个高他一个脑袋的校霸,趁对方拉屎拉到一半,给那王八蛋脑袋开了瓢。
    作案工具是那根专门拖茅坑的拖把,他全程只往对方脑袋招呼。
    从头到尾他没说一句话,打完把断拖把往地上一扔,洗了把手就走了。
    整个学校再没一个人敢在他面前喘一口大气,毕竟……谁踏马的没个拉屎的时候?
    正因为有过同样的遭遇,他才对脑海中孟长喜被逼跳河的经歷感到出离的愤怒!
    这时……一片淡蓝色光幕毫无徵兆地浮现在视野边缘:
    【左道面板激活】
    这几个字浮现在光幕顶端,字跡古朴,笔画间隱有暗光流动。
    【斩业】(斩灵智生灵,可夺其寿元之半)
    斩命 lv.0——经验:0/100
    夺寿 lv.0——经验:0/100
    食秽 lv.0——经验:0/100
    【燃命】(耗寿借时,跳过万般因果)
    感灵 lv.0——经验:0/100
    寂坐 lv.0——经验:0/100
    见邪 lv.0——经验:0/100
    【炼神】(炼万物之灵,铸己之神灵)
    吞天 lv.0——经验:0/100
    血浴 lv.0——经验:0/100
    搏杀 lv.0——经验:0/100
    【锁】
    ……
    孟衍揉了揉眼,然后睁大眼睛又看了一遍。
    光幕稳稳地悬在那里,没有消失。
    是真的。
    【斩业】、【燃命】、【炼神】……
    这三个词倒是不难理解。
    像是对应著某种修炼分支,分门別类,仿若是一棵技能树的三大主干。
    可最下面的竟是个【锁】?
    这代表著什么?
    “左道……面板?”
    孟衍喃喃出声。
    心臟却忍不住加快了几分,砰砰砰地撞著胸膛,惊喜交加。
    喜的是,他有金手指了。
    可惊的却是“左道”这两个字。
    这二字,非善类。
    旁门。
    邪修。
    採生折割。
    炼尸养鬼。
    食气窃命。
    都属於左道范畴。
    再结合那两个锁定的诡异分支词条,一股莫名的森冷寒意,顺著孟衍脊背悄然爬升。
    屋外风声吹过。
    窗纸轻轻摇晃。
    恍惚间。
    像有人在黑暗里低低啜泣。
    沉默了片刻。
    短暂的沉默过后,孟衍忽然咧嘴一笑,眼底悍色尽显。
    “怕个屁。”
    带著几分兴奋与谨慎,他伸手缓缓触向那片幽蓝光幕。
    ……
    孟衍不知道的是,在“左道面板”出现的同一时间,远在数里之外的青松河畔,也就是下午原主孟长喜投河的那处,异变陡生。
    夜雾笼罩四野,平静的水面忽地泛起一圈极轻极细的涟漪。
    无声无息,自河心往四周盪开。
    紧接著,整片河段的夜雾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搅动了,缓缓旋转起来,雾气翻涌,越转越急。
    一道极淡的人形轮廓,渐渐出现在旋涡当中。
    若是孟衍此刻在这里,定会惊愕至极。
    因为那轮廓的眼眉,与他几乎一模一样。
    “好生精纯的阴煞之炁……”
    “是……先天阴煞根器!”
    “我的,根器是我的。”
    “你的?哼,如此至宝,都给吾死!”
    剎那间,雾中鬼影翻腾,百鬼夜行。
    一只只或高或矮、或残或缺的阴物自四面八方扑涌而来。
    哭嚎声、尖啸声一时交织成片,仿佛整条河都活了过来。
    彼此撕扯、啃咬,黑雾翻卷,鬼气衝天,廝杀之惨烈,几如疯魔。
    不知过了多久,待得残肢碎影横飞,怨气乱卷,最终还站著的,只余一道细长白影。
    那白影浑身煞气森森,身形瘦长得近乎扭曲,四肢细得像竹枝,偏偏动作却快得惊人。
    它低伏著身子,猛地扑向水中那道浑身泛著蓝光的身影!
    那白影动作极快,仿佛要將那身影吞入腹中。
    一盏茶后。
    雾中传来一道沙哑得近乎破裂的嗓音,低低响起,压著说不出的怒意与暴躁:
    “为何……为何这溺死的残魂身上,明明有著如此浓郁的阴煞之炁气味,可吾吞下之后,竟半分本源也未得著?”
    它的声音又沉又哑,越说越是恼恨。
    为了抢夺这先天阴煞根器,它几乎拼掉了半条命,连魂灵本源都受了不小的伤。
    可到头来,竟是闻得到,吃不著。
    仿佛被这怒意引燃,剎那间引得河面阴风大作,连河水都被搅得一阵阵发颤,岸边芦苇乱晃。
    就在这时,河堤上,一道提著铜锣、拎著灯笼的身影被这动静惊动了。
    是巡夜的老更夫,赵老四。
    他本是循例敲著梆子,慢慢沿著河堤走夜路,忽然听见河心那头传来一阵阵异样的动静,脚步不由一顿。
    他眯著眼走近……
    只见白雾深处,那道细长白影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张青白乾瘦的脸,眼窝深陷,鼻樑塌陷,嘴角竟裂到了耳根,像是被什么硬生生扯开了一般,正隔著浓雾,对著他幽幽狞笑。
    赵老四浑身汗毛倒竖,脑子里“嗡”的一下,几乎嚇得魂飞魄散,喉咙里猛地挤出一声惨叫,转身就要跑。
    可他才刚迈出两步,身后那片白雾便猛地一卷。
    下一瞬,他整个人已被那道白影彻底笼罩。
    紧接著,便是一声沉闷的重物摔地声。
    一片猩红,开始缓缓自雾下漫开,慢慢渗入河水之中,將那原本幽暗的河面染成赤色。
    小小发泄一下后,雾中,那沙哑的嗓音再度响起:
    “那溺死残魂,到底是谁?”
    细长白影缓缓转头。
    一张恐怖至极的脸,慢慢对著长乐府的方向。
    “乖娃娃,不管你是谁,躲好了。”
    “不管你藏在哪,吾一定会找到你……”
    “吃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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