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卑微憋屈的打工人
不过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韩挚的文案,还有小赵的拍摄,以及其他成员的“慵懒愜意”,还有花小鹅的人气,瞬间就捅破了快斗的流量池。
评论区不到十分钟就炸了。
“这水流速有多慢?我掐表算了一下,一分钟,大概移动二十八米。”
“这漂流,上至八十岁老太,下至三岁小孩,都能玩。”
“我终於找到適合我的漂流了,安安静静就很好,太刺激,受不了。”
“韩镇长这个姿势我熟,跟我家猫晒太阳一毛一样。”
“岸上的那只猴子在想什么?”
“在想河里的猴子怎么没长毛!”
“楼上的猴子有才!”
“要被花小鹅笑死,嫌慢,在后面推!”
“我想去,也想被花小鹅推著!”
“我不想漂流,我想做韩镇长嘴里咬的那个狗尾巴草!”
“楼上,別痴心妄想!明明我才是那株狗尾巴草!”
也有人开始认真提问:“水深多少?安全吗?”
花溪镇文旅官方號在评论里回覆:“平均水深不到一米,全程有安全员在岸边跟隨,適合全家老小一起玩。”
视频热度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第二天早上,韩挚再打开后台时,播放量已经突破千万。
“懒人漂流”“怂人漂流”“窝囊版漂流”三个词条同时衝上热搜。
有网友把韩挚躺在充气艇上的画面截了图,配文“我的人生理想”,转发破十万。
还有人把他和隔壁景区“激流勇进”的视频剪在一起,形成强烈对比。
配文:“这个世界总有人要当英雄,也总有人只想躺平。”
底下评论一片爆笑。
隨之而来的,是订单。
花溪镇旅游服务中心的电话从早上八点开始就没停过。
“喂,请问懒人漂流需要预约吗?”
“三大一小,下周来,有票吗?”
“听说猴子会朝人扔果子,是真的吗?”
旅游服务中心工作人员,接电话接到手软,嗓子都哑了。
三天后,花溪镇的民宿预订率从原来的五成飆到百分之九十五。
落霞谷上游的河道边,开始出现带著泳圈、水枪、充气沙发的一家老小。
小赵扛著摄像机拍了一组游客现场反馈。
一个大爷刚躺完一圈,上岸之后对著镜头竖起大拇指。
“舒服!比我在家躺沙发上还舒服!氧气充足,脑子都清醒了。”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跟著父母来的,全程漂了半个多小时,上岸第一句话,“妈,我还想再漂一遍。”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坐在充气艇上,怀里抱著一袋薯片,漂到一半被岸边的猴子盯上了。
猴子冲她齜牙咧嘴,扔出手中的果子落在汽艇上,指了指姑娘手中的薯片。
这姑娘也实在,扔了一袋到岸边。
猴子捞起薯片扬长而去。
这些都被沿途的摄像头拍了下来,小赵发现了其中的亮点並剪辑了出来。
又火了一轮。
晚上,韩挚坐在办公室里翻著网上的评论,嘴角带著笑。
小刘端著一杯茶进来,放在他桌上,“镇长,懒人漂流火了。
刚才宋县长还打电话来问,需不需要县里支援人手。”
韩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宋县长消息真快,咱们的確需要人。”
周书记当即打电话向领导匯报,请求支援!
梁成当即派武警过来,维护治安。
花溪镇旅游服务公司,继续招聘,为野人原始部落项目做准备。
在外地的花溪镇人,看到有招聘,而且这次招聘,要年轻人,也要上了年纪的,总之各个年龄段的都有。
上面没说干什么,但说了待遇。
四千块钱一个月,五险一金,效益好,有奖金。
在家门口有这样的收入,还要什么自行车!
王成之前没被选上,这次不要求结婚,单身的他居然被选中了。
选中的原因,是因为他会用藤条,竹子编篮子编筐。
虽然不知道具体干什么,但只要能回家乡,一个月赚三四千块钱,就很满足。
第二天一早,王成去建材厂办离职。
主管姓刘,四十多岁,满脸横肉,正坐在办公室里嗑瓜子。
王成站在门口,声音不大,“刘主管,我……我辞职。”刘主管抬眼看了他一下,嗑完手里的瓜子,拍了拍手:“行啊,现在就可以走了!”
王成要求,“那你给我结算这个月的工资,还有我的押一个月的工资,也发给我。”
刘主管嗤笑了一声,“合同上写的是『辞职需提前一个月申请』 ,你现在就走,违约金正好抵这两个月工资。”
王成的脸涨红了,“明明提前一星期说就行了,不是一个月。”
刘主管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比王成高了半个头:“我说一个月就一个月!”
王成鼓起了勇气,“你不能这样!”
刘主管不耐烦了,顺手一推,“滚远点,別在这碍眼。”
王成没站稳,往后踉蹌了几步,脑袋撞在门框上。他捂著头,蹲在墙角,肩膀一抖一抖。
“再赖著不走,我揍你!”刘主管恶狠狠地说,拽著小刘的衣服,拖出去。
王成坐在路边哭,特別难受委屈。
人离乡贱,更加坚定了王成想要回家的想法。
可这两个月的工资,是他每个月干十二个小时的酬劳。
不拿回来,他不甘心,对不起自己起早贪黑干活、累得腰酸背痛的付出。
王成鼓起勇气,打了镇政府的对外电话。
电话通了,接电话的是小刘,“你好,这里是花溪镇政府,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王成的声音很轻:“我……我是新录用的员工王成。我遇到困难了,跟工厂辞职,但工厂主管不发工资,还压了一个月的工资。”
小刘从对方哽咽的声音里,听出了隱忍和难过,“王海,你別著急,我这就匯报。”
韩挚得到小刘的匯报,共情王成的难过与憋屈,无奈地过来接电话。
“王成,我是韩挚。你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
王成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声音时断时续。
韩挚安静地听完,“受伤了吗?”
王成摸了摸头,火辣辣的,有血跡,“脑袋撞墙上,头有点疼,流点血。”
韩挚说:“你听我的,现在就去最近的派出所报警,说你被打,头疼头晕。我让律师过去找你。”
“谢谢韩镇长!”王成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他去最近的派出所,花了將近半个小时做了笔录。
王成相信韩镇长,他要坚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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