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开团,斗爭起
宋长峰的办公室门被敲开的时候,他正在看花溪镇的沃柑销售报表。现在花溪镇的沃柑销售已经八成,剩下的,很快也会卖完。
因为花溪镇,安南县也频频露脸,带动了其他镇產品销售。
形势一片大好!
优势在我!
宋长峰仿佛看到年底经济数据大幅度增加,他再进一步的政绩,妥了。
可就在宋长峰美美憧憬的时候,赵局长敲门,面色煞白地走进来。
“宋县长,出大事了。”赵局长进门就把平板递过去,声音压得很低。
宋长峰心里咯噔一下,他就知道不能得意忘形。
现在坏事来了。
“什么事儿?”宋长峰试探著问,从贪污受贿、生產安全,想到了交通、山体滑坡等。
越想越怕。
他作为主管县长,都要负责的。
赵局长把平板往前推,“县长,您看!”
宋长峰眉头微皱, 接过平板,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面色越来越沉。
看完最后一个字,他沉默了很久。
“这份东西,还有谁知道?”
赵局长擦了擦额头的汗,“技术科的小王,还有我。邮件是匿名发的。”
“技术科查了ip,对方用的境外代理,追踪不到。”“宋县长,涉及多条人命,还有退休的老领导以及相关人员……”
宋县长看到上面证据最新日期,都是在他上任之前。
那这些跟他这个县长有什么关係?
正好以此肃清腐败违法分子保护伞,更有利於他掌控全局,开展工作。
“退休的老领导?”宋长峰冷笑一声,“退休了犯法就不追究了吗?只要犯法,照查不误。”
赵局长咬了咬牙,“可是宋县长,有人建议这事低调处理,说安南县的经济刚有起色,王家是本地最大的民营企业,要是连根拔了,好多工人要失业……”
宋长峰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安南县的天际线,不高,但很乾净。
没有王屠户,难道安南县就得吃带毛猪?
简直笑话!
斗爭,就是要把这些坏的斗爭清洗掉。
“赵局长,我问你一个问题。”他转过身,“如果为了所谓的经济,包庇杀人犯、强姦犯,那我们还配穿这身制服吗?”
赵局长愣了一下,然后站直了身体,“不配。”
“那就按程序办,先低调点。”宋长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了,我顶著。”
然而,想低调,已经低不了了。
就在赵局长离开宋长峰办公室的同时,几个短视频平台上突然出现了多条实名举报视频。
一个五十多岁的农村妇女,手里举著身份证,对著镜头哭诉。
“我叫李翠花,我儿子王大勇,三年前被王勤寿开车撞死,他找人顶包!我活著一口气,就是等我儿子沉冤昭雪!”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戴著口罩,声音沙哑。
“我妹妹王芳,被王勤安强姦后自杀。当时报案了,后来不了了之。我今天实名举报,王勤安是畜牲,王家人都是畜牲!”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拄著拐杖,颤巍巍地说,“我弟弟当年和王大铁爭物流中心的承包权,出了车祸死了。”
“交警说是意外,但我弟弟出事前一天跟我说,王大铁找人要弄死他。我们一家被人警告,连夜搬走。我等了十五年,终於等到这一天。”
这些视频像病毒一样传播开来。
#安南王家罪恶录#、#实名举报王家#、#王勤寿撞人# 等多个话题衝上热搜。
网友们彻底炸了。
“安南县?不是花溪镇那个安南县吗?韩干事的老家?”
“这帮畜牲,必须严惩!”
“这么多违法犯罪,还能逍遥法外,成为县首富,这背后有多少保护伞?”
“期待官方通报,別让我们失望。”
“看哭了,那些受害者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啊!”
省公安厅、省纪委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同样的举报材料。
当天省公安厅召开紧急会议,决定成立联合调查组,进驻安南县。
省纪委也派出专项工作组,对举报中提到的“退休老局长”及其他涉案公职人员展开调查。
市里的反应更快。
市公安局局长亲自带队,提前一步到了安南县,直接堵住了赵局长的办公室门。
“老赵,相关人员控制住了吗?”
“已经派人监控!”赵局长敬了个礼,“只是少了王勤寿,不过他也跑不了,他在沪市故意撞人被拘留。”
“给沪市兄弟单位发函,运送过来,数案並审,从严从重!”
不给这个禽兽吃一粒花生米,对不起他这名字,他干活的那些事儿!
民意滔天,不杀不以平民愤。
整个安南县老百姓, 恨不得拿著花生瓜子矿泉水看热闹,近距离吃瓜。
其他相关人员,人人自危,极力撇清跟王家的关係。
曾经被王家以不正当竞爭手段打压得抬不起头的商家,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
纷纷发挥各自的能量,想接管王家在安南县的一切。
安南县人民医院,vip病房。
王大铁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手上扎著点滴。
他被儿子王勤寿撞人拘留的消息气到了。
血压飆升到两百,医生说中风,好在抢救及时,没有大碍。
王勤安坐在病床边,刷著手机。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爸,您看看这个。”他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是一个视频,那个举著身份证的农村妇女哭诉儿子被王勤寿撞死的事情。
王大铁看完,胸口剧烈起伏,手上的点滴管回了一大截血。
“关掉!关掉!”他嘶哑著嗓子喊。
王勤安没有关,又翻了几个视频给王大铁看。
王芳的哥哥实名举报、物流中心那个老人的实名举报、还有几个他都不认识的受害者。
“爸,有人在搞我们。而且搞得很彻底。这些证据,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
王大铁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哆嗦著,突然“噗”地喷出一口血,溅在洁白的床单上,触目惊心。
“爸!爸!”王勤安赶紧按铃叫医生。
医生护士衝进来,抢救了十几分钟,王大铁的血压才慢慢稳住。
他躺在枕头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勤安……”他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你收拾东西,现在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