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信任
后夜,叶潮生睁开眼睛,神色僵硬,顺灾穿著薄纱,双手按在他肩边,整个人垮在他身上,大半雪白露出来,低头俯视著他。“师姐…你做什么?”
顺灾神色曖昧:“你说呢?”
叶潮生镇定了神色,目不斜视:“师弟应当没什么值得师姐惦记的,为什么?”
顺灾缓缓趴到他身上,將他搂住:“那老东西活不长了,他快疯了!”
“我修成六轮五年了,每日勤恳,也得不到练气法诀和气,他修为不得寸进,所以不敢教我,他永远不会教我!”
叶潮生钳住顺灾双手,不让她乱摸,语气疑惑:“师姐大可以自己走,师尊应该很相信你,为什么来找我,还…这样?”
顺灾挣扎了一下,发现竟挣脱不过,当下也懒得动弹,只用身体压著叶潮生不叫他跑了。
她咬牙切齿道:“一个人是成不了事的,岛就这么多,灵资有限,几家都算的死死地,叫你为他们当牛做马一辈子也攒不够一道灵气!。”
“三师弟是个蠢货根本看不明白,去投奔別人也只会被当成是个棋子,以功法吊著,榨乾了价值隨手便丟了。”
叶潮生不解:“可…我也只是个胎息,別人也不会因为多一个人便瞧得上了。”
顺灾笑起来,將嘴附在他耳边:“笨,师弟,寄人篱下永远出不了头,你…知道黄家吗?那…为什么这片海上不能出个叶家呢?”
叶潮生沉默,觉得这女人也疯了,且先不提怎么找到一个空岛,他毫不留情说道:“我们两个胎息,怎么守得住岛?”
“我先突破不就是了!”
女子神色中带著怀念和野心,语出惊人:“那老东西不知道,他从小养大,视作传人的大弟子其实是我杀的!”
“所以…提炼血气的方法我也会,既然你不喜欢杀凡人,那便找些未开化的生番野人杀了,再付出些东西,去坊市换上一份气就是。”
她的语气充斥著嚮往:“成了练气,一切都从容了,命也在自己手中了。”
隨后低头望向叶潮生,邀请道:“一个人做这些很麻烦,我需要你,你够乾净,够傻气,更重要的是,你还有…原则。”
“师姐,那你直接和我说就是,为什么这样?”叶潮生偏过头,不去看跨在身上的女子。
“呵呵,因为你不信我!虽然你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但我知道,你打心底里不信我,觉得我是那老东西派来试探你的,对吗?”
话都说到这般地步,叶潮生也没有否认:“就算你这样,我也不会信你,严师兄说…”
他的话语被顺灾的嘴堵住了,唇分后,借著月色他看清了女子脸上的緋红。
她语气湿漉漉的:“那狗东西贼心不死,当年我將他腿都打断了,他怀恨在心而已。”
叶潮生没有表示,见他的手死死仍箍著自己的手,头又偏回去,顺灾嗤笑一声。
“师弟,现在我倒信你没骗过別人清白了,我有一门叫《止性交合法》的房中术,我元阴亦未失,便可以以此结成道侣,发下灵誓,这下你总该信了吧。”
叶潮生嘆了口气:“师姐莫誆我了,做到了这般地步,我信你便是,而且我有心怡女子了,你走吧。”
空气沉默了一瞬。
顺灾实在搞不懂这人脑子在想什么,语气惊奇起来:“心怡女子?哈哈哈~我们是修士还讲这个?”
叶潮生不答话,只坚定点头。
“她…有我美吗?”顺灾语气不甘。
身下少年不假思索的再次点头。
顺灾:“……”
“她…是什么修为?”
“凡人。”
她惊叫起来:“凡人?”
顺灾几乎无法相信,她堂堂一个隨时可以突破成练气的修士居然比不过一个凡人。
看著叶潮生坚定的眼神,她有些不甘心:“怕什么?三妻四妾就是了,我们结成道侣,你找多少女人都行,我又不在意这个。”
叶潮生缓缓摇头,轻声开口,语气生硬至极:“师姐,我信你了,如果是生番野人,我会帮你…杀到够数为止。”
“作为交换,你也要帮我突破练气。”
听闻此言,女子仔细打量著这个师弟,思索片刻,嘆了口气:“行了,那你鬆手。”
顺灾揉了揉被捏的生痛的手腕,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筒,笑脸盈盈:“这里面就是那房中术,我还是要说一声,我的確没骗你。”
她猛地伸手將毫无防备的叶潮生双手按住,带著些不甘心与羞愧,俯身上去诱惑著:“师弟,你不懂,按照这房中术上所说,双修是有好处的。”
“你修行很慢,若是有兴趣,可以反悔,师姐现在真有些中意你了,真的不试试吗?”
“不了!”
女子脸色红的快要滴血,跑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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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了?”
她语气淡淡:“不行,他不愿与我修那门房中术。”
“怎么没用媚药?莫非,这小子…喜欢男人?”老道不解发问。
“这…要不要弟子再试试?”
老道思量一阵:“去吧,既然他修剑如此天才,还是有些价值的。”
顺灾神色恭敬的退下。
……
叶潮生发了疯似的修炼起来,明面上却如认命般待在岛上,每日按时去浇灌岛上的灵田,练剑,识字。
他很庆幸自己的根本是在梦中修炼,白日里装装样子就能將所有人骗过。
至於顺灾,她的理由太牵强,对自己的信任实在没来由,叶潮生仍抱著最坏的打算。
他在等,等老道下次闭关,等自己突破五层,岛上的船都由周勉看管著,叶潮生深知自己只需要一个机会,便立刻杀了周勉夺船离开。
老道是练气二层,飞不起来,只要他离开岛够远了就抓不回他。
师姐说周边其他岛上,包括最大的两方势力也是一样的做法,海角贫瘠,不用血气快速提升修为,最后的下场便是被人吞併。
叶潮生不信,也不敢去信,他想亲自去看看。
日日超负荷吐纳苦修,周身经脉时时撕裂般灼痛。
他在林中挥舞著青锋,握剑的不曾半分颤抖,一如昔年被鞭子打得皮开肉绽,次日依旧起身割草一般,將片片飘落的叶片尽数斩碎。
他手中的剑自然不是什么灵物所铸,只添了些陨铁让其刚正坚固,剑身磨的雪白,在林中透下的阳光下晃的刺眼,直到某一枚叶片被斩碎后,青锋上泛起光来。
叶潮生停了手,略微喘息著,將长剑收鞘,从那夜起又过了两个月,如今剑芒成就。
抹了抹额头的汗水,隨手给自己掐了个净衣术,他看向不远处有些愣神的顺灾,笑了笑,“还多亏师姐带我入门。”
女子深深看了他一眼:“恭喜师弟了,且记得,不要在人前展露出来。”
兴许是叶潮生这段日子的表现叫老道安心了些,便准许他同顺灾一起前往另一个岛的坊市卖掉血气和攒下来的灵米,换些灵资回来。
当然,岛上师徒关係微妙,走之前老道自然要给他们餵下毒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