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顺灾
“刷~”一道木剑在空气中破开风声,斜劈直上,直取眼前女子的脖颈,那人不慌不忙,脚下脚步转动,带出些许泥土。
手中也握著把木剑,已是后发而至,以剑格挡住袭向脖颈的一剑,两把硬木做的木剑相撞,发出“咚”的一声。
她手腕一震泄下力道,免得两剑相击而断,隨后小臂翻转,横剑错开锋芒,迈步欺身而上,正欲一掌印在男子胸口。
却叫男子顺著格开木剑的力道顺势將空著的那只手朝她面上撒来。她贏了太多次,方才心头有些大意,此时已是躲闪不及。
一捧沙土当头糊了一脸,顺灾虽然闭眼及时,却还是进了些沙土,当下眼中有些刺痛,无法睁开,心中却是一凛。
果不其然,下一瞬,一股力道从腹部传来,將她踹的止不住后退几步,差点岔住气。
她此时已是中门大开,只连忙將手臂护在胸前,叶潮生自然不会怜香惜玉,又是一脚抬起。
收了些力气后,猛的直踹在其手臂上,將顺灾踹翻在地,隨后挥剑,收了大部分力气,以剑身啪的一下抽在她头顶。
“哈哈哈!我贏了!我终於贏了!”
顶著两个熊猫眼,脸上被抽出几道红印的叶潮生愣了愣神,隨即高兴的蹦跳起来。
顺灾脑中轰鸣了一下,隨后捂著火辣辣的额头,揉著眼睛站起身子,听见叶潮生的欢呼,心中恼怒,口中怒斥道。
“鬼喊什么?不就运气好贏了一次,沙子揉不出来了,还不赶紧来给我吹沙子。”
“哦,好,师姐你把手拿开先。”叶潮生唯唯诺诺的声音响起。
顺灾两眼紧闭著,当下也没多想,將揉著眼睛的手拿开,微微仰起头来,下一瞬,她的眼睛被掰开,一捧水从眼睛处衝下,糊在她的脸上。
顺灾將脸上被水衝出来的几粒沙子抹去,整了整凌乱的髮丝,语气阴森:“叶潮生,你想死了是吧?”
片刻后,缺了颗牙齿的叶潮生又是端茶又是捏肩,许下卖了自己才还的上的重利后,这才哄好顺灾继续教他。
这个把月下来,顺灾老是以言语逗弄他,起初叶潮生大多面红耳赤不答话,后来次数多了脸皮也厚了,只要能跟著学剑识字,他什么话都说的出口了。
看著眼前给他揉著腿,颇有些没脸没皮的叶潮生,顺灾心头越发无语,心中有些后悔自己不该时常打趣他。
但不可否认的,这师弟在这片地界来看,是个剑术天才,只是一个多月便几乎赶上了她三年修行。
顺灾语气有些复杂:“师弟,我的剑术浅薄,几乎没什么可教你了,剑术修到最后有什么我也不知晓,只见过有人能用出剑气来。”
她顿了顿,发自心底讚嘆道:“你,大概也能修出剑气,或许…再往后,真能拥有离开这片海的力量。”
“只可惜,你的修为…”她想到什么,问道:“那瓶灵物用完了吗?起作用没?”
叶潮生见师姐头一次这么正经的夸自己,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搓搓手:“用了,感觉…有些作用,修炼时灵力活跃了不少。”
顺灾点了点头:“明日我再给你送些来,你修为不高,记住一次不要服太多。”
“服太多会怎么样?”叶潮生好奇,他根本一点都没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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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面前女子娇笑一声,语气魅惑:“呵呵~服太多就会…兽性大发,没准师姐这个弱女子站在你面前,你就把持不住,把我吃了呢,师弟,要试试吗?到时候可要怜惜些师姐~”
叶潮生一把拍掉顺灾摸向他胸膛的手,一脸正色:“下次再说,我们学字吧,我今天肯定能认出十个来。”
顺灾神色僵硬了一瞬,颇有些痛苦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本破破烂烂的册子,那是她控制不住怒火撕的,她想不通为何世上有这么蠢的人。
忽的,她眼前一亮,顺势拿起地上插著的木剑,脸上闪过一抹报復的神色,隨手翻开一页,以手指著问道:“这个字念什么?”
叶潮生弯下腰,仔细辨认了一番,有些不確定的答道:“威?”
“手伸出来。”
叶潮生疑惑伸手。
下一瞬,木剑破开空气,刷的一声抽在他手心。
“啪~”
叶潮生脸色狰狞,猛地甩起手来。
“干嘛拿木剑抽我?”
顺灾语气有些兴奋,似乎终於找到了教叶潮生识字的正確打开方式:“给你长长记性,这个字读雷。”
她又指向另一个字:“这个呢?”
“…尊?”
“嗯?手伸过来!”
叶潮生连忙改口:“额…晕?”
“啪!”
女子脸上洋溢的笑意,隨手又翻了一页。
“读尊。”
叶潮生惊呼起来:“我说对了你还打我!”
“你是蒙的,自己都不確定,继续!”
片刻后,一只手都快被抽肿的叶潮生终於回过神来,眼疾手快的躲过一尺。
“师姐你故意拿这些长的像的字问我,就是想抽我!”
顺灾拿著木剑爱不释手,闻言冷笑一声:“我逼你学了?”
叶潮生气急,终究嘆了口气:“…师姐我错了,能不能轻点。”
“手伸出来!”
……
天色渐晚,顺灾颇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没好气道:“行了,你再把自己名字写两遍今天就到这里了。”
见叶潮生在地上写起狗爬体,她舒缓了两口气,狠狠灌下两口茶水,这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晚些时候別睡著了,今晚月满,师尊难得有兴致讲道,过去听一听有好处。”
“讲道?能讲些什么?”叶潮生有些好奇的回过头,见顺灾又拿起木剑来,连忙低头继续在地上比划。
叶潮生来到岛上已经快三个月了,每次月满想去洞府时都会被告知师尊在闭关,倒是一次都没听过他讲道,当下颇有些好奇。
身后女子语气隨意:“多半是和之前差不多,讲些胎息的修炼关窍,练气练什么气,还有不知在哪儿听来的什么水火,除了胎息关窍其他的你隨便听听就是了。”
“为什么?师尊是练气,不该懂的很多吗?”
身后女子沉默下去,隨后趴到叶潮生身上,附到他耳边,压低著声音,语气莫名:“师尊已经很久没出过岛了,他在怕,说的那些话也是,有时候前言不搭后语…”
“他…老了!”
“师姐…你…什么意思?”
顺灾没有答话,起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