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两难
“那人,到底是什么修为。”叶潮生躲在树林里,满脸羡慕的看著一中年修士踏著空,將一个和他差不多大小的白袍少年从飞舟上带下来。
下方去迎接的孙家凡人密密麻麻跪倒了一大片,待到那中年修士交代几句又飞上飞舟走了后,孙家老爷才一个人站起身,唯唯诺诺的同白袍少年说了些什么。
那白袍少年附和了几句,便趾高气昂的迈步朝著孙家宅子进,一干人这才敢起身跟著。
那白袍少年自然就是回来省亲的孙家二公子了,隔著这么远,叶潮生也不知他是什么修为,只觉得一身锦衣束冠,当真神气极了。
看了一会,自觉得无趣,几口將从后厨偷来的肥肉吃了,抹了抹嘴。这样的人物是不会和他一个养牲畜的奴隶有交集的。
两日过去,宅子的表面上还是喜气洋洋的,可叶潮生敏锐的察觉到,下人们都有些战战兢兢的。
他这餵养牲畜的院子臭烘烘的,平日里根本没几个人愿意来,近日却有不少下人偷偷摸摸在这边呆著,好半晌才回去。
那老梆子中途也来了一次,脸上带著怯,似乎是想来寻他晦气,见叶潮生唯唯诺诺的呆在牛圈里耙粪,自然不愿靠的近,骂骂咧咧的又走了。
叶潮生心里不安起来,晚上也没心情修炼了。终於,他按捺不住,趁著夜色,给自己套了好几次敛息术,悄悄扒上孙家宅子的屋顶。
既然那个二公子还要中年修士带著才能往返飞舟,多半也是不能自己飞的,叶潮生行事颇为小心,也不怕被发现了。
“贱女人,啊?这就受不了了?哈哈哈,老子厉不厉害?”
叶潮生趴在屋顶,心头突突直跳,这个声音他没听过,但既然住在宅子里,肯定是新回来的那位二公子了。
他在房顶挪步著,强大的身体素质和术法没弄出半点动静,他寻著声,到了一处房顶,悄悄扒开瓦片往下看。
只见屋內跪倒著好几个穿著清纱侍女,一男子隨意披著袍子,手中拿著管家的那条鞭子。
叶潮生眼睛一凛,赶忙在几个侍女內搜寻起那道熟悉的身影,看了好几圈,这才舒缓一口气,二珊不在里面。
他很少出自己的院子,哪几个侍女看著面生,或许是新来的,叶潮生认不全,当下也只静静看著。
只见那些侍女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几道鞭痕,却死死压抑著声音,不敢哭也不敢动。
……
二公子忙活了好一阵,这才一脸满足的饮下茶水,隨意挥了挥手,让其余侍女將昏倒的那个抬了下去。
叶潮生趴在屋顶看的暗自咋舌,好歹也是个活生生的人,居然这样对待。而且那侍女背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这样重的伤,眼看是不活了。
“这二公子,当真是修行者?”他心头浮起疑惑来,只觉得白日吃的肉都有些噁心了。
“难怪最近的下人都人心惶惶,往牲畜这边走,原来是怕被选上,想让身上沾些臭气。”
叶潮生隨即想到什么,將瓦片合上,几步从屋顶跃下,朝著另一条路赶去。
叶潮生的身子如燕雀,灵巧的从窗台翻身进了一间屋子,一道人影正在榻上歇息。
他修成了周行轮,静下心来连空气中的气味都能分辨,自然知道踏上是谁,当下躡手躡脚的上了榻,轻轻捂住了王二珊的嘴。
王二珊正在睡梦中,猛地惊醒,陡然察觉自己的嘴被捂上,就要拼命扑腾起来,耳边却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二珊,是我,潮生。”
她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心砰砰直跳,轻轻点头示意知晓,自己被箍紧的手脚这才被放鬆下来。
“你…你疯啦!怎么进来的?”嘴刚被放开,她赶紧將被子上提,將两人蒙起来,低声朝著身边人问道。
叶潮生並不答她,只道:“珊儿,你信不信我!”
“信,我当然信你,你…怎么进来的。”
“我晚点和你解释,你现在悄悄穿好衣服,別惊动你爹,我们走。”到了这个时候,叶潮生脑中清明一片,语气冷静。
“走?去哪儿?”王二珊满心疑惑,她的脑袋虽然还在发懵,却也被叶潮生的镇静感染了,语气舒缓下来。
叶潮生早在路上就寻思好了说辞,当下语出惊人:“离开孙宅,我们去外面躲一躲,过段时间再回来。你家是长工,孙老爷只会怪罪几句,扣点工钱,没什么大事。”
“啊?可…可是为什么要出去躲,那你咋办,而且,今天王姨和说我,明儿晚上要办宴,二公子点名让我去。”
王二珊语气害怕:“我…我不能走,二公子是仙人,我要是走了,他万一记起来这事,我爹就完了。”
听闻此言,叶潮生心头一沉,他连夜赶来王二珊家便是因为这个原因。王二珊生的俏丽,要是也被选上,自己唯一的选择便是杀了那二公子。
但,风险太大,那二公子身后还有仙门,自己势单力孤,斗不过他们,便想著趁早带王二珊出去躲著,现在来看,还是来迟了。
叶潮生沉默了好片刻,沙哑道:“不是办宴,那个二公子是个畜牲,他是想折磨霸占你。”
王二珊懵了片刻,便听到少年极细极细的声音。
“不…不如…”
她知道叶潮生想说什么,略带哭腔的声音响起:“不行,潮生哥,带我爹一起走行吗?”
叶潮生沉默,且不提能不能说服王叔,单凭本事,他可以在不惊动他人的情况下带走身体轻巧的王二珊,却怎么也不可能再带上她爹了。
没有得到回应前少女终於冷静下来,理清了当前情况。
她没有选择抱紧身边的少年,让他无法脱身,只哀求起来:“潮生哥…我不能没有我爹,你现在…要了我…然后走吧…”
她在黑暗里,轻轻笑了笑:“万一…真是办宴呢?我之后就跟你走”
“潮生哥你骗我,你是想要我了,对吧,我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