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龙脉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髮受长生。”叶潮生卯时醒了,嘴里念叨著从梦中听来的话,手中却是忙活不停。
他使劲扳著有他大腿长的闸刀,切下来一茬一茬的乾草,这是等会要餵牛的。
“咔嚓,咔嚓~”
一茬一茬的乾草混著新草被他整齐堆放起来。
“嘶~”他突然停下动作,脸上一阵齜牙咧嘴,伸手向背后摸了摸,摊开掌心一看,丝丝鲜血染著,原来是动作太大,粗布衣服將伤口磨裂了。
隨手將血抹在衣服上,他继续切草,心里想的全是二珊昨天的吻,顿时觉得伤口也不痛了。
他偷鸡蛋的事还是被发现了,那个狗仗人势的刻薄管家居然提前从集上回来了,正好撞上叶潮生交鸡蛋的时候,隨意算了算便知道昨日该有三枚蛋。
厉声询问下,他只好支支吾吾的解释。自己餵鸡出来,踩著鸡屎摔了,不小心弄碎了一枚。
本来掉了枚鸡蛋不是什么大事,主家也不会真缺了这枚鸡蛋,不过管家却不同,他眼睛毒心更毒,自然不会放过他。
於是將他绑在树上,两鞭子下去,顿时皮开肉绽。
“潮生哥?”正想著,王二珊的俏脸出现在门口,怯生生的朝里喊著。
“怎么又来了,现在你不是该烧水吗,赶紧去,別让那个老梆子逮到了!”叶潮生愣了愣神,赶紧道。
王二珊吧嗒出两滴眼泪来,快步进来,带著哭腔:“都怪我,潮生哥,你痛不痛?”
“害呀,不痛,我皮实著呢,你快走吧。”叶潮生心头一暖,催促起来。
“没事,我今天…来了…月事,向王姨告了半天歇息,”说著,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布包来。
蹲下身子,在膝盖上展开了,一些淡绿色的粉末掛在布上,她招呼著叶潮生也蹲下:“你把衣服脱了,我有药,给你抹上,抹上就不痛了,好的快。”
叶潮生有些脸红,嘴中嘟囔:“我,晚点自己来,好不容易有半天歇息,你好好休息吧。”
却还是被王二珊扯著裤腿拉了下来,又强行伸手拔下了他的衣服。
叶潮生扭扭捏捏的,双手紧抱在胸前,一动也不敢动,任由一只冰凉的小手在伤口上点著。
“潮生哥,你还害臊呢,我都不害臊。”王二珊抹著药,嘴上笑嘻嘻的。
叶潮生张了张嘴,哑了喉咙,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忽然间,他感觉一滴凉冰冰的水滴滴在背上,连忙回过头去。
原来是王二珊已经哭成了泪人,泪水打湿俏脸,顺著下巴滴了下来。
“你…你哭什么啊,”他笨拙著手,想去抹掉少女脸上的泪,却被少女一把抓住,直直的放到她的胸脯上。
“潮生哥,我以后嫁给你,你要不要我!”少女带著哭腔,语气坚定。
叶潮生愣住了,手一动不敢动。
自幼死了爹娘,被亲戚卖到孙家为人奴隶他没哭,刚开始笨手笨脚做错事被抽的皮开肉绽他没哭。
只想著有一日,定叫那几个亲戚,还有这老梆子也被绑在树上,让他抽上几鞭子。
现在面对眼前心上人的话,却比那刻薄管家手中的鞭子还要凌厉万分,抽的他鼻头一抽,眼中泛起泪光。
“好!我娶你,然后我们离开这里,去自由自在的生活!”
叶潮生鼓起勇气,回身抱住少女,下巴搁在她的肩上,使劲眨巴了一下眼睛,没让泪水落下。
姜时在一旁乾草堆上半躺著,摩挲著下巴。
“好小子,有我当年风范。”
此刻,叶潮生身上,只有他能看见的一道金色烟气猛地壮大起来。
这便是他前几日在叶潮生身上种下的龙脉。
他来这村子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多方打听下来,却也只知道是海上一处岛,居住著凡人,周边有修士管辖,但並不在这岛上。
姜时得到了奖励,也清楚了龙脉的用法,暂时也不著急了,先练出腾云驾雾的本事才方便赶路,靠著两条腿,他可是走了好些日子才找到这村子。
这龙脉的作用,便是寻到有天赋的人,將其种下,人造命数子,而命数子死后,他生前的修为道行便会反哺於他。
这东西颇有些符种的味道,只是不同於龟仙人拘泥於李家,他大可以自由在天地间选择目標,只要不涉及山上的存在,他很难被发现。
当然,命数子实在显眼,隱藏性远远不如符种,至於之后是否会有其他所附带的功能,姜时现在还並不知晓。
姜时本来是想找个富贵人家的子弟种下龙脉,起点也高些,却没成想,寻来寻去只有这少年身具灵窍,与龙脉颇为契合。
而现在,龙脉终於成长到了能让他传法的地步。
“叮~”
“初始任务2:寻找合適人选种下龙脉”
“奖励:《龙脉归流法》”
“已完成”
“初始任务已全部完成,后续任务待触发”
姜时查看了一番脑海中浮现的道经,心头满意。这是一部胎息功法,能运用种下去的龙脉辅助修炼,加上命数子本身命数,修行速度必定远超常人。
“接下来,便是得等这小子睡觉了,吾好梦中传法!”
闸刀边,两人抱了好一会,这才分开,反应过来后,勇气也如潮水般退去,叶潮生闹了个大红脸,连忙把衣服穿上。
王二珊摩挲著叶潮生的手,將他手上的茧子都摸遍了,这才放下,细若蚊蝇的声音传来:“那…潮生哥,你忙,我先回家给我爹热饭,你记得伤口不要沾水,晚些时候我再看有没有时间过来。”
“嗯,好,你…路上小心。”叶潮生木头般的点点头,结结巴巴道,他也不知道就这两步路要小心什么。
“噗嗤~”王二珊轻笑出声,轻轻啄了他一口,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咔嚓,咔嚓~”
一茬一茬乾草落下,叶潮生只觉得今天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
餵牛,餵鸡,餵羊,他拿著耙子清理著牲畜的粪,目光却频繁的飘向外面,好在那一道身影出现时,第一时间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