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大哥追妻放大招,一封信让冰山美人哭成泪人
六月十四號清晨。周秉衡五点半就去了团部。
严东的案子三天没进展,加上纵火之后的善后工作堆成山。
仓库修缮、岗哨加密、驻地巡逻路线全部重排,每一项都要他签字。
苏星眠也没閒著,蹲在独立培育区,给底下七个“不省心”的傢伙逐一输送妖力。
刚餵到二號,就感知到它和六號又在底下闹腾起来。
二號嫌六號前天晚上抢了它的活儿。
我的防护壳才是本职工作,一个搞空间的跑来截胡算什么意思?
六號的根须在地里耀武扬威地挥舞,理直气壮。
进了我的空间就毫髮无损,你那金壳子能保证贡菜不沾上一点菸熏火燎的味儿?
二號被懟得当场炸毛,主根狠狠撞向六號的侧翼。
六號仗著灵巧,一缩一弹,轻巧闪开,根须末梢还贱兮兮地拍了二號一下。
又来一个爭功的五號。
没我善后,你们都被发现了。
这下可好,三个都打了起来。
苏星眠太阳穴突突跳。
“够了你们叄!再闹今天全都没得吃!”
地底瞬间安静。
“干得都不错,下次努力。”
她转向角落里缩成一团的七號母株。
七號是七株里唯一没有觉醒特殊能力的。
一號攻击、二號防御、三號感知、四號供能、五號修復、六號空间,就它什么都没有。
它的根须蜷在自己身边,不舒展、不爭抢、不跟別人互动,尖刺全部朝外竖著,像只炸毛的刺蝟。
苏星眠蹲过去,伸手拍了拍它的茎干。
“別急。慢慢来。”
七號没反应。
她又拍了一下。
七號的尖刺往外又竖高了半公分。
一副“別碰我”的架势。
她收回手:“行吧,倔驴。”
苏星眠刚回到家里,邮递员骑著二八大槓拐进了小巷,车筐里放著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
“苏顾问!沈织同志不在,有她的掛號信,海岛邮戳。您帮签收一下?”
苏星眠擦乾净手签了字,捏了捏信封的厚度,不轻,里面不止一张纸。
估摸著裁缝组去县城採购车回来的时间,她夹著信封去了裁缝组。
沈织正坐在缝纫机前踩著踏板,手里过的是一块军绿帆布,正给帐子收口。
“沈姐。”苏星眠把信封放在她手边,“海岛来的。”
沈织的脚从踏板上移开了。
她看著那个牛皮纸信封,上面的字跡一笔一划,规规矩矩——“沈织同志收”。
她拆信的时候手指有一点发颤。
第一张纸抽出来。
是一张黑白底照片。
两个瘦削的中年人站在一堵土墙前,男的穿著打了补丁的蓝布褂子,女的围著灰色头巾。
人瘦了很多,颧骨凸出来,但站得很直。
男人右手举著一块硬纸板,上面用毛笔写著“1971年5月15日”。
沈织的呼吸停住了。
第二张,是一封信。
字跡歪歪扭扭,笔画颤抖,那是她妈妈的字。
信上只有一行字。
“织织,不用担心爸爸妈妈,我们很好。”
一滴泪,落在信纸上,將那个“好字”晕开了。
五年了,她终於知道了父母的消息。
她也曾想过给他们写信,可每一次提笔,都怕信寄出去,反而给他们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只能拼命攒钱,想著,或许有一天能亲自去看看他们。
第三张纸的字跡跟信封上的字跡一模一样。
一份手写的“探亲路线说明”。
从火车转长途大巴,时刻表、票价、中转站,標得清清楚楚。
最后一行附註:
“沈织同志,六月下旬如有时间,我可以陪你去。”
信纸最底部,还写了一行字:
“沈同志,他们很想你。”
沈织把三份东西叠在一起,抱进怀里,额头抵在缝纫机檯面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压抑了许久的呜咽声从喉咙深处泄了出来。
苏星眠走过去,手轻轻搭在她背上,什么也没说。
良久,沈织才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脸上满是泪痕。
“眠眠。”
“嗯。”
“你大伯哥,”她顿了一下,改口,“……周团长,是个好人。”
苏星眠笑了,“这话我就不帮你传达了,到时候大哥来了,你当面说唄。”
沈织脸红了。
……
下午回到家,周秉衡正在灶房煮麵条。
苏星眠一屁股跨坐在门槛上,把呼呼大睡的兔猻抱进怀里,一边使劲揉它滚圆的肚子,一边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信里一句废话没有,全是乾货。连日期牌都准备了,证明人还好好活著。你说,大哥这回是不是真开窍了?”
周秉衡往锅里下了把翠绿的沙葱,头都没抬。
“开什么窍。这封信他改了好几稿,打了四次电话问我措辞。”
苏星眠揉著兔猻肚子的手停住了。
“……啊?”
“第一稿通篇匯报式,像给首长写材料。第二稿矫枉过正,全是废话。”
“第三稿呢?”
“第三稿写了我想你,被我整段划掉了。”
苏星眠憋了三秒,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仰头笑得差点从门槛上栽下去。
怀里的兔猻被她笑得一惊一跳,爪子乱蹬,挣扎著从她怀里溜走了。
“我还以为大哥自己写的呢。”
周秉衡端著两碗热气腾腾的麵条出来,在她面前的小桌上重重一放。
“所以我说,追媳妇这件事,他到现在还离不开军师。”
苏星眠笑得肚子都疼了,接过筷子的手还在抖。
“那他第四稿……”
“第四稿,我每个字都替他过了。最后那句他们很想你是我加的。”
周秉衡坐到她对面,麵条挑起来吹了吹,表情平淡。
“原文写的是我找到了你父母。太硬了,像下命令。”
苏星眠看著他,忽然觉得心里又好笑又发软。
“哥哥。”
“嗯。”
“你对大哥可真好。”
“倒霉摊上这么一个亲哥。”他把麵条塞嘴里,含糊了一句,“他赶紧把人追到手,往后年三十就不用来咱们家蹭饭了。”
苏星眠哈哈大笑,一口面差点呛进鼻子里。
周秉衡赶紧把人揽过来查看。
……
六月十五號。
师部来电通知,西北军区春耕经验现场观摩会的参观名单最终確认了。
四个兄弟军区各派两到三个人,加上军区农业处、地矿部协调员、三线建设后勤组代表,浩浩荡荡总计二十余人。
苏星眠拿到名单,从头扫到尾。
当扫到最后一行时,她的手指顿住了。
“地矿部联络员:付志远。”
她把名单递给周秉衡。
周秉衡看完,把名单折好,脸上没什么表情。
“方老让他回来了。”
上次付处长来驻地核查,看完乾净的帐目后什么都没说,只扶正了培育区门口那块被风颳歪的牌子,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苏星眠当时就觉得,这个人有意思。
“他这次回来,是来看观摩会?”
“不只是。”
周秉衡看著她,声音压低了些。
“方老这步棋,是下给我们看,也是下给別人看的。付志远站在咱们这边的態度越明確,江虹就越不敢再轻易动培育区。”
苏星眠嗯了一声。
严东的案子还悬著,大哥今天就到,回京城的行程只能继续往后推。
但她心里一点也不急了。
该来的,都来了。
该来的都会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