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花妖深夜放大招,盐碱地一夜变良田
当天晚上,苏星眠径直走向独立培育区。周秉衡跟在她身后,压著嗓子问:
“你要用妖力?”
“不用不行。”
苏星眠头也不回,声音里带著一股冷硬的决绝。
“那个时间表,靠正常手段四个月都悬。从翻地到收割,中间还有天气风险、病虫害风险……任何一环出问题,时间就不够。”
周秉衡皱眉。
“上次打通水脉,你的体温掉到三十三度五。这次要改造三百亩地的土壤结构,消耗会更大。”
“我知道。”
苏星眠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所以我不打算一个人扛。”
她跺了跺脚。
“它们也该干活了。”
“轰!”
磅礴的妖力如决堤洪水,瞬间灌入地底。
七条金色主根在地下三米深处疯狂甦醒,发出无声的咆哮。
整片大地都在她脚下微微震颤。
“三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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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下达,最灵活的三號主根连结天罗地网,闪电般覆盖三百亩荒滩。
每一寸土地的盐碱浓度、土层结构、水分含量,都化作海量信息流涌回她脑海。
西边最严重,碱壳厚达四十公分。
东边地下三米处有个巨大的咸水窝。
中间有一条南北走向的细微裂缝,可能是古代河道的痕跡。
“五號。”
修復力最强的五號主根应声而动,无数金色根须刺入最坚硬的碱壳层內部。
並非强行破坏,而是从內部瓦解其物理结构,將板结的土块震成鬆散的粉末。
妖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著,汗水瞬间浸透苏星眠的后背,她的体温开始急剧下滑。
三十四度……三十三度五……
眼前猛地一黑,身体晃了晃。
周秉衡心头一紧,刚要伸手,就感知到一股精纯的生命妖力从地底逆流而上,稳稳托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是四號,她的专属“充电宝”。
他只能站在一旁,用帕子一遍遍擦去她额角渗出的冷汗。
整整两个小时。
苏星眠睁开眼,脸色有些苍白。
但她能感觉到,脚下这片土地的底子,变了。
地下那张属於三號的感知地图上,原本刺眼的深红色区块,正在一点点褪色。
……
清晨六点,陆远山带著工具来到昨天那片地。
他还是觉得不踏实,想亲自覆核一遍昨天的土壤数据。
抡起铁锹,插下去。
“嗯?”
他愣住。
铁锹没有碰到预想中的硬壳,而是顺利地切了进去,翻上来一大锹顏色明显深了些的湿土。
他又插了一锹,还是松的。
第三锹下去,带出了更深的土层,顏色已经从灰白变成了浅褐,捏在手里,能感觉到微微的湿润。
他终於停下,大口喘著粗气,蹲下来抓了一把土。
凑到鼻子下闻了闻。
碱味淡了,是泥土混合著清晨水汽的味道。
他哆嗦著手,从怀里掏出ph试纸,撕下一条,按在湿土上。
试纸迅速变色。
他颤抖著拿出比色卡,凑在眼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数值:七点八!
昨天还是八点七。
一夜之间,降了將近一个点。
这根本不符合任何他所知的土壤学、化学、物理学原理。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站起身,原地转了三圈,最终,目光定格在远处那个蹲在地头查看土样的纤细身影上。
苏星眠穿著高帮雨靴,侧脸在晨光中专注而寧静。
陆远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问。
他想起之前在那片一亩二分试验田里。
他蹲在地上扒拉半天,看著那些沙葱远超常理的根系深度和生长速度。
他的经验告诉他,那不正常。
现在的这片地,一夜之间脱胎换骨,同样不正常。
他把试纸收进笔记本,拿起铁锹,继续一锹一锹地翻检。
只是心里那个隱隱约约的念头,更清晰了一点。
但他选择了把这念头,死死按在心底。
老魏是第一个跑到团部报告的。
他手里捏著陆远山整理出来的土壤对比数据,脸涨得通红,话都说不利索。
“政委,活了!这地……这地它活过来了。昨天还板结得跟石头似的,今天铁锹一插一个坑。碱味儿也淡了。”
陆远山跟在后面,强自镇定接话道。
“初步分析,可能是地下活水泉的径流在持续作用,冲刷稀释了土壤盐分。另外,昼夜温差带来的冻融循环,也加速了碱壳的物理破碎。”
他说得头头是道,逻辑严密,仿佛这真的是科学的奇蹟。
周秉衡接过数据表,只扫了一眼,便平静地抬头。
“这是好事。”
“通知下去,翻地进度加快。原计划十天完成的深翻和第一轮洗盐,爭取七天搞定。”
他看向老魏。
“魏叔,人手调度您多费心,按连排分片包干,超额完成的有奖励。”
老魏一拍胸脯:“放心吧政委!弟兄们这回可是憋足了劲!”
老魏风风火火地出去了。
陆远山也跟著出去,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周秉衡一眼。
周秉衡正低头看文件,好像什么都没注意到。
陆远山轻轻带上了门。
晚上回到家,周秉衡把情况说了。
苏星眠正坐在炕边,《苏氏悬壶录》的手稿摊在面前,手里的笔没动。
“按照现在的速度,翻地和第一轮洗盐,七天足够。”
周秉衡把热好的蜂蜜水放到她手边。
“比我们之前预估的,快了將近二十天。”
苏星眠抬起头,眼睛在煤油灯下亮晶晶的。
“省下来的时间……”
“可以多播一季沙葱。”周秉衡替她把话说完。
“三十亩地就够,种出来,正好赶上三线建设兵团那边换季缺菜,可以用沙葱跟他们换一批拖拉机支援。”
苏星眠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点。
三百亩地,如果真的能在五月底拿出成果……
不只是军区农业处那点专项资金,后续的推广、复製、供应……
涉及的是整个师甚至跨军区的蔬菜补给改善。
这么多人,因为这片戈壁滩上种出来的菜,吃得上一口新鲜。
这个量级的功德……
她有点不敢想。
“一步一步来。”周秉衡握了握她微凉的手,“先把第一季萵苣种好。”
苏星眠重重点头,灌了一大口蜂蜜水。
……
与此同时,京城。
江家书房。
江虹合上了吕建章案的最终处理文件,十有期徒刑,北大荒劳改,乾乾净净,没牵连任何人。
她鬆了口气,翻到最后一页时嘴角僵住。
她提名的人选被拒,西北矿脉牵头权没拿到。
电话响了。
江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妈,三线建设系统那边反馈,西北水源问题解决不了,想让军区协调。”
“我建议先把伴生矿的事情先放一放。”
江虹掛断电话,揉了揉眉心。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敲响。
“进。”
宋青青站在门口,扶著隆起来的肚子。
“妈,我做了个梦。”
江虹皱眉。
宋青青走进屋,直视著她。
“贺兰山上,有一条古暗渠。西夏时期修建的,连接地下暗河,能引水灌溉。”
“梦里有人说,那条暗渠在煤矿层附近,几百年前的工程,荒废了但结构还在。如果有人能找到它……”
她没说完。
但江虹已经听懂了。
“你还梦到什么了?”
宋青青摇头,后退一步:
“就这些,我脑子很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江虹斥责的话咽了回去,身体微微前倾。
“你想要什么?”
“妈,我不想一直呆在家里,”宋青青抚著肚子,“我想出去工作。”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宋青青转身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江虹拿起钢笔写下古暗渠这三个字。
如果那条暗渠是真的,那就不只是水源问题。
她立刻抓起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只存在於核心名单上的號码:
“立刻派人去核实,贺兰山,西夏,古暗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