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水管全好了老张看傻眼
清晨六点半,起床號刚响,家属院就炸了锅。“水呢?”
张翠花拧开公共水龙头,只听见管道里一声闷响,龙头里“噗”地喷出一股铁锈,然后滴了三滴,没了。
后面排著队的军嫂们伸长了脖子,另一个龙头也被马春兰拧得嘎吱响,同样是乾的。
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到十分钟就传遍了整个家属院。
昨晚供水主管道裂了,抢修队焊到半夜,水压根本上不来。
家家户户一天限供两桶水,吃喝拉撒全指著它。
苏星眠站在自家院门口,听著张翠花端著半盆水从巷口走过时压不住的抱怨,心里像是被猫爪子狠狠挠了一下。
水管是她家的母株撞裂的。
周秉衡把她的手揣进自己兜里暖著,捏了捏她的指尖。
“別衝动。水的事我来想办法,你今天管好那几个小祖宗就行。”
苏星眠点点头,目送他拐出巷口。
人影一消失,她立刻转身,裹紧围巾,顶著清晨寒风就往培育区跑。
大棚的地面上还留著昨晚震出的细裂缝,苏星眠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蹲下,双手按住冻土。
妖力往下猛地一扎。
地底五米深处,七条金色主根全趴窝了,一动不动,显然是昨晚被她训老实了。
苏星眠沉著脸,挨个点名。
“一號。”
最粗壮的主根微微一震,根上掛著的金色结晶泛著光,规规矩矩。
“二號。”
缩成刺球的二號又紧了一分,纯粹是怂的。
“三號。”
三號的感知网安静铺展,乖得不像话。
“四號。”
四號的根须正贴著苏星眠的脚底,源源不断输送著生命力,跟贴了个暖宝宝似的。
前四个都是省心娃。
苏星眠的火气全衝著剩下的。
“五號,六號,七號。”
三条根系齐刷刷一僵。
她的声音里裹著妖力压迫,一字一顿地问。
“昨晚,谁先动的手?”
地底一片死寂。
三秒后,五號和六號的根须竟同时朝七號的方向指了指。
七號当场炸毛,根须甩过去把那两根“手指”拍开,然后反指回去。
苏星眠脑仁一抽一抽地疼。
“还学会甩锅了?”
她心念一动,直接切断了对这三个憨货的妖力输送。
“都给我饿著!什么时候想清楚自己要干什么,什么时候再给你们饭吃!”
五號和六號瞬间老实了,根须全部缩回去,紧贴主干。
唯独七號,还倔强地往上顶了一下。
苏星眠妖力凝成一根青绿尖刺,对著七號主根隔空弹了过去。
“嘭”一声闷响。
七號被弹得晃了三晃,彻底蔫了。
“给反省去!”
苏星眠收回妖力,起身拍掉膝盖上的土,转身去了卫生队。
一上午,她忙得脚不沾地,心里却始终悬著五六七那三个惹祸精。
快到中午,正给一个崴脚的通信兵起针,苏星眠手腕一顿。
经络深处,传来一个极微弱的信號。
是五號。
她闭上眼,意识顺著经络沉入地底。
五號的根须在动。
倒没打架,也没抢地盘。
它伸得很慢,很小心,方向正是驻地的供水主管道。
苏星眠心里一紧,差点就用妖力把它摁住。
但她忍住了。
五號的根须靠近管道后,贴著管壁外侧,一圈圈缠绕上去。
根须表面渗出一层极薄的金色半透明物质,像胶水一样,將铸铁管壁上的裂纹和锈坑一点点填满。
它这是在……修补?
苏星眠感知著那层金色胶质的密度,比铸铁更硬,比树脂更韧。
但表面看过去,就是金属材质,管道跟从来没坏过一样。
它顺著裂口一路封过去,密不透风。
当移动到昨晚被撞出的最大那处裂口时,五號停了很久。
就在苏星眠以为它能量不够时。
根须末端竟裂开一道细缝,长出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透明六稜角结晶,像一朵冰花,完美嵌入裂口。
天衣无缝。
苏星眠用妖力试探著推了一下。
纹丝不动。
她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五號,找到自己的路了。
不是战斗,不是防御,不是探知。
是修復与构建。
苏星眠重新接通了对五號的妖力供给。
地底的根须轻轻颤了一下,幅度很小,却透著一股欢欣雀跃。
“好样的。”
她忍不住小声夸了一句。
五號的根须又抖了抖,欢快沿著主管道继续往前,將沿途所有薄弱处一一加固。
……
中午,后勤处长老张正对著水井唉声嘆气,准备组织人手分时段限量供水。
一个战士匆匆跑来。
“张主任!来水了!水龙头拧开,水冲得老大!”
老张一愣,拔腿就往家属院跑。
公共水龙头前,张翠花她们正拿著盆桶接水,个个喜笑顏开。
水流声“哗哗”的,比停水前还猛。
“邪了门了!”
老张蹲在地上,看著飞速转动的水錶,又沿著管道线走了一遍,每隔三米就趴下听一次。
一点漏水声都没有。
老张挠著后脑勺,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昨晚只焊了一个口子,怎么全线都好了?
水质甚至比之前更清,少了铁锈味。
他回到后勤办公室,翻出管道档案看了又看,最终在巡检记录上写了一行字。
“原因不明,疑为焊接余热效应扩散,待春季化冻后开挖复查”。
苏星眠在卫生队听到消息,嘴角压了又压,没压住。
中午周秉衡送饭来,照例把保温饭盒打开摆好,递筷子的同时顺手替她把袖口的药渍擦了。
苏星眠拽著他的袖子就开始邀功。
“五號觉醒了。”
“嗯。”
“它会修东西,哥哥。管道上所有裂缝全被它封好了,外观没有一点瑕疵,跟没坏一样。”
“嗯。”
苏星眠歪头看他,觉得他反应太淡定了。
“它说什么了?”
苏星眠追问。
周秉衡慢慢开口,表情有点微妙。
“五號说,我不会打架,但我会修家。老板,別赶我走。”
苏星眠愣了。
周秉衡替她把筷子塞进手里。
“先吃饭。”
苏星眠握著筷子没动,低头看了一会盒里的红烧肉。
“不赶。”
她声音闷闷的。
“谁都不赶。”
周秉衡手掌覆上她后脑勺,没说话,拇指在她发顶轻轻蹭了一下。
傍晚,苏星命又探了一次。
六號和七號安安静静地蜷在地盘里,偶尔伸出一根须,朝五號的方向探一下,又飞快缩回去。
像是在观察,或者说琢磨。
她没再催,只是各送了一丝温和的妖力过去,算是安抚。
晚上回到家,苏星眠偷偷织毛衣,还有两天时间,两件毛衣就织好了。
门口传来脚步声,她赶紧把东西藏起来。
周秉衡推门进来,把一份文件放在她手边。
“老张今天下午给师部打了报告,说管道自愈,原因不明,申请春天开挖复查。”
苏星眠正喝水呢,差点呛出来。
“复查?挖出来看?那不是……”
“我把报告截了。”
周秉衡替她拍了拍后背。
“改了一句,经抢修队全面焊接,管道恢復正常。老张签字的时候念叨了两遍明明只焊了一个口子,被我打发去盘库存了。”
苏星眠踹了他腿一脚。
“你早说啊。”
“看你正为五號骄傲呢,插不上嘴。”
周秉衡握住她的脚踝,拇指在脚腕上画了一圈。
“行了,別操心管道的事了。也给六號七號一点时间,急不来。”
苏星眠收回脚。
“我没催,我怕它们著急再给我闯祸,有四號在,我最近这段时间多给它们供应妖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