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山神娘娘带回个动物园,家属院炸了
撤离的队伍重新编组,前队开路,中队抬伤员,周秉衡直接將苏星眠背了起来。他的背很宽,军大衣下面的肩胛骨硬邦邦的,热度透过好几层布料传过来,熨贴著她冰冷的身体。
她把下巴搁在他肩头,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妖力耗尽的经络像被抽乾的河床,每一寸都在叫囂著酸软和疲惫。
兔猻的圆脑袋从她领口探出来,趴在她肩膀上。
两只圆耳朵朝前竖著,左看右看,活像个毛茸茸的导航仪。
小孙走在后面,嘴角直抽。
来的时候金雕带路,进山靠兔猻,出山被政委背著,怀里还揣著两只野生保护动物。
嫂子这排场,师长都没有。
又走了近半小时,小孙忽然压低了声音。
“政委,嫂子,后面……好像有东西跟著。”
苏星眠勉强偏过头。
三十米开外的灌木间,一个灰白色的小影子时隱时现。
那只小雪豹。
它不知什么时候跟上了队伍,始终跟苏星眠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
瘦得皮包骨,走路偶尔踉蹌一下,但每次都倔强地站稳了,继续跟。
大雪豹已经消失了。
周秉衡轻轻顛了顛背上的人,让她趴得更稳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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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不了了,它要跟就跟。先走。”
队伍继续前行。
当视野里终於出现可以通车的山路时,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两辆军用卡车停在路边,引擎没熄,排气管冒著白烟。
梁劲安排的接应,准时到位。
伤员被优先抬上车,人员迅速分流。
苏星眠被周秉衡从背上放下来,脚沾地的时候腿又软了一下。
他顺势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从担架上端起金雕,递到她怀里。
苏星眠抱著这沉甸甸的大傢伙,被周秉衡半抱著弄上了后一辆卡车的车斗。
车斗里舖了稻草和旧棉被。
她靠著车厢板坐稳,把金雕放在膝盖上,检查围巾上的血跡。
血已经止住了,但骨头还错著位。
周秉衡翻身上来,挨著她坐下,高大的身躯立刻挡住了大部分的寒风。
卡车启动,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嘎吱的声响。
就在这时,车斗后挡板下方传来极轻的一声响动。
小雪豹不知什么时候窜上了车,蹲在她脚边,圆溜溜的大眼珠盯著金雕看。
兔猻从她领口钻出半个脑袋,冲雪豹崽子呲了呲牙。
雪豹崽子只瞥了它一眼,就自顾自地找了个角落臥下。
驾驶室里,小孙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手一哆嗦,差点把方向盘打歪。
脑子里对这位嫂子山神娘娘的名头有了那么一点深刻体会。
周秉衡伸手拢了拢她被风吹散的头髮。
他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线。
“大家都在传你是贺兰山的山神娘娘,这个名头倒是不错,没人怀疑別的。”
苏星眠心里一松,这正是她最担心的。
“不过……”
周秉衡的语气拐了个弯,带著一丝戏謔。
她立刻警觉起来。
“你怎么带了个动物园回来?”
苏星眠低头看看膝盖上的金雕,又看看脚边的雪豹崽子。
兔猻在她大衣里发出呼嚕呼嚕的响动。
“……不小心的。”
她心虚地嘟囔,声音又软又没底气。
周秉衡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手指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
“行了,这事我来处理,包括这次巧合的余震。至於山神娘娘这件事,统一口径,就说你从小在山里採药,身上沾了草木气,野物自然亲近。”
他一句一句地帮她把所有漏洞都补上。
“兔猻胆小,唯独不怕你,小赵亲眼见过。金雕,你之前救过它,它有灵性,这回报恩也说得通。至於这个小的……”
他瞥了一眼那只雪豹崽子。
“就说母豹不要它了,它赖上你这个最近的活物,你打算养到它能独立捕猎再放归山林。”
苏星眠靠著他的肩,嘴角微勾,很喜欢老狐狸为他善后的样子。
“你怎么张口就来的。”
“没办法,”周秉衡嘆了口气,“谁让周政委养了一盆娇气又爱惹事的霸王花呢。”
她被他说得脸上一热,打了个哈欠,往他怀里缩了缩。
“……哥哥,我有点困了。”
周秉衡把胳膊收紧了些,帮她调整了舒服的姿势。
“睡吧,到了我喊你。”
卡车碾过积雪,在顛簸中稳稳前行。
苏星眠闭上了眼,妖力已经空得见底,全身都在叫囂著疲惫。
金雕的体温透过羽毛传到她腿上,兔猻的呼嚕声震著她的胸腔,脚边雪豹崽子的小爪子偶尔碰一下她的靴面。
周秉衡的体温从右侧整个包过来。
她把脸埋得更深了些,意识开始昏沉。
等回了驻地,趁没人的时候,她一定要把金雕的翅膀治好。
……
“回来了!!”
张翠花那穿透力极强的大嗓门,隔著几十米就把苏星眠从混沌中惊醒。
她抬起头,看到家属院门口黑压压站了一片人,都在朝这边张望。
卡车还没停稳,骚动就从人群中爆发了。
人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那是雪豹?”
紧接著,周秉衡先一步落地,转身,像端一件稀世珍宝般,將苏星眠连同她怀里翅膀耷拉的金雕一起抱了下来。
兔猻恰在此时从她领口探出圆滚滚的脑袋,衝著人群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我的个老天爷!还有兔猻!金雕还被苏妹子抱著端回来了!”
张翠花的声音直接破了音。
马春兰手里的搪瓷缸子再次哐当落地。
卫生队门口,一直叉著腰板著脸的赵大夫,手也慢慢滑了下来,眼神里写满了恍惚。
整个家属院门口,彻底炸了锅。
就在这片混乱中,周秉衡不紧不慢地接过苏星眠手里的金雕,对围过来的眾人抬了抬下巴。
“伤员先进卫生队。”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了苏星眠一眼,刻意加大音量。
“小苏大夫,你有个病人,翅膀骨骼错位,等你拍板。”
苏星眠缓了口气,拍拍身上的雪渣,朝卫生队走去。
那只雪豹幼崽迈著小步子,亦步亦趋地踩著她的脚印跟在后面。
就在苏星眠跨过卫生队门槛的那一刻,她经络深处一烫。
一股庞大的功德席捲而来。
地底深处,七株变异母株兴奋地震颤起来,疯狂爭抢著这顿盛宴,发出满足的饱嗝。
这一次,它们竟大方地给她留了足足三成。
枯竭的妖力被瞬间填满,身体重新充满了力量。
苏星眠抬起头,对上赵大夫震惊又复杂的视线。
“赵大夫,准备手术剪,止血钳,还有最粗的缝合针。”
她语速极快,不容置疑。
“另外,清空最里间那间病房,生火盆把温度提上来,我要给金雕处理伤势。”
苏星眠的目光扫过门口,落在小赵身上。
“小赵,守在病房门口,除了我,谁也不准进来!”
最后,她看向已经呆住的赵大夫,声音冷静而专业。
“赵大夫,外面的其他病人,就都交给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