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这种人情味,臭了
贾张氏缩了缩脖子。刘海中咳嗽一声,看天。
阎埠贵盯著地面,像地上有题目。
易中海脸色越来越沉。
因为江天这几条,几乎是把他过去那套模糊空间全堵死了。
以前他说邻里和睦。
谁不听,就是不合群。
现在江天把和睦拆成了具体条款。
不偷、不抢、不打、不造谣。
这四条一出,谁还敢拿“和睦”压人?
王主任最后宣布:“从今天起,每家每户基础分十分。违反一项扣一分。连续一个月达標,评文明户。扣分超过三分,街道约谈。”
贾张氏忍不住问:“扣分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
王主任看她一眼:“扣分记录会影响困难补助、互助申请、先进评选。”
贾张氏立刻闭嘴。
这回有用了。
她最怕的就是影响补助和互助。
散会后,张婶、马嫂、赵师傅开始分工。
阎埠贵被安排写黑板。
刘海中被安排带人清排水沟。
易中海没有被安排任何具体岗位。
这比安排他干活还难受。
因为这意味著,院里暂时不需要他这个“大家长”了。
江天回屋时,脑海里手机提示响起。
【积分到帐:推动文明院整改,拆分旧管事权力,获得积分+240。】
他回头看了眼中院黑板。
黑板上四行字刚写好。
不偷。
不抢。
不打。
不造谣。
文明院整改第一天,院里就有人不服。
不服的人不是贾张氏。
她昨晚吃了亏,今天暂时不敢出头。
先出头的是易中海。
他没在院里公开反对,而是在下班后叫了几户人去他家,说是聊聊整改后的院內互助问题。
壹大妈烧了一壶水,桌上摆了几个搪瓷缸。
刘海中来了。
阎埠贵也来了。
聋老太太没来,但让壹大妈传了一句话:“院子不能散。”
易中海端著茶缸,缓缓开口。
“现在街道办搞整改,我不是反对。讲卫生、讲规矩,都是好事。可院子里过日子,不能只靠几条冷冰冰的字。”
刘海中点头:“对。不能没有组织。”
阎埠贵接话:“也不能没有情分。”
易中海继续道:“咱们院这么多年,靠的就是邻里和睦。谁家有事,大家帮一把。谁家孩子犯错,大人说两句。谁家老人病了,晚辈看看。这才像个院。”
话说得很稳,也很好听。
如果是以前,大家听完就会点头。
可今天不一样。
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谁通知你们开会了?”
屋里几人同时一僵。
江天站在门口,身后跟著马嫂。
马嫂手里拿著文明院整改登记本。
易中海脸色微变,很快恢復平静。
“江天,我们就是邻居之间喝口水,聊聊天。”
江天看著桌上的几个搪瓷缸。
“聊什么?”
易中海沉声道:“聊邻里和睦。”
“好啊。”
江天走进来,拉了把椅子坐下。
“那就聊聊。”
易中海皱眉。
他最烦江天这种不请自来的姿態。
可马嫂站在门口,他又不好赶人。
江天看向眾人:“易中海说邻里和睦,我赞成。”
刘海中和阎埠贵都愣了一下。
江天竟然赞成?
易中海心里反而一沉。
江天越顺著说,就越说明后面有坑。
果然,江天下一句来了。
“但和睦不能只是一句空话,得有標准。”
易中海道:“邻里感情,怎么能用標准衡量?”
“不能衡量,就容易被你拿来压人。”
江天这话太直接,屋里一下静了。
易中海脸色沉了下来。
江天继续道:“我给你拆四条。第一,不偷。邻里和睦的前提,是没人半夜进別人屋翻东西。”
阎埠贵脸色一僵。
“第二,不抢。不能拿老人、孩子、困难户当理由,抢別人粮票、肉票、工资。”
贾家的影子虽然不在屋里,但所有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第三,不打。孩子不是私產,老婆也不是出气筒。谁家关起门来打人,別再拿管教当遮羞布。”
刘海中的脸涨红。
“第四,不造谣。別拿生活作风、物资来路、身份来歷这种混合话术,背后捅刀子。”
易中海终於忍不住了。
“江天,你这是在影射谁?”
“谁心虚,谁知道。”
屋里又静了。
马嫂站在门口,低头在本子上写了几笔。
易中海看见她写字,脸色更难看。
“我说的是院里团结,你却把大家都当贼防。这样下去,院里还有人情味吗?”
江天看著他。
“易中海,你所谓的人情味,是傻柱饭盒被贾家拿走,叫人情味。
淮茹工资被贾张氏抢,叫人情味。棒梗偷东西,叫孩子还小。刘海中打儿子,叫管教。阎埠贵算房子,叫帮忙照看。”
他一字一句道:“这种人情味,臭了。”
刘海中脸色发白。
阎埠贵低头喝水,结果发现缸子空的。
易中海的手慢慢握紧茶缸。
江天站起来。
“以后想讲和睦,可以。先做到四条。不偷、不抢、不打、不造谣。做不到,別拿和睦当幌子。”
他说完,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
“还有,整改期间私下召集多人议事,记一次提醒。马嫂,写上。”
马嫂点头:“已经写了。”
易中海脸色彻底黑了。
江天和马嫂走后,屋里很久没人说话。
刘海中憋了半天,才说:“这小子太不给面子。”
阎埠贵苦笑:“现在是不给面子的问题吗?他把道理拆细了,咱们以前那套不好使了。”
易中海沉默著看向桌面。
聋老太太那句话又在他耳边响起。
院子不能散。
可是现在,不是院子散了。
是他手里的线,断了。
江天走在院里,手机震动。
【积分到帐:將“邻里和睦”拆解为具体行为標准,击破模糊道德绑架,获得积分+230】
他看了一眼中院黑板。
黑板上的四条標准,在晚风里格外清楚。
以前,易中海靠一句大话压人。
现在,江天用四条小规矩拆他。
大话怕什么?
怕落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