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启程
护照和签证的事情还算顺利。也是直到五月底才办好。
这期间《这个男人来自地球》参加坎城的消息也传过来。
正如方源所料,最佳剧本输给了《傻子亨利》。
不过却意外获得评审团奖。
算是最佳影片中排名第三。
也很不错。
版权也卖得很好,超过了《彗星》。
达到了1050万美元。
艾丽算是满载而归。
这对她参加威尼斯电影节信心十足。
《活埋》剪辑已经结束,提交了报名材料。
三部影片中,它拍摄成本是最高的,达到了300万美元。
主要是导演和演员片酬。
《彗星》的档期结束了。
北美院线2300万美元票房!顺利下画。
方源心里清楚,其实这类小成本电影真正的大头是后续的电视播放和录影带版权收入。
7月初,北京首都机场。
方源拎著一个行李箱,兜里揣著护照和机票,站在出发大厅里等其他人。
他要去上海,再从上海直飞洛杉磯。
跟他一起从bj出发的,有曾藜、黄晓明、顏丹晨、陈好,还有紫禁城影业派的一个会计,姓刘,四十多岁,一路上话不多。
老刘是紫禁城派去上海跟上影厂对接结算的,《十八岁的天空》帐目得有人盯著。
一行六人,坐的是中国国际航空公司的航班,bj飞上海,一个多小时。
方源重生后第一次坐飞机。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飞机爬升的时候耳朵嗡嗡响,曾藜坐在他旁边,递了块糖给他。
他嚼了两下,好了一点。
黄晓明坐在后排,跟顏丹晨聊著什么,陈好靠窗看书。
老刘一上飞机就闭眼,好像睡著了。
一个多小时后,飞机落地虹桥机场。
上海的夏天比bj闷热,天灰濛濛的。
他拖著行李箱走出来,远远就看见出口处站著两个人。
一个是李虹,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头髮比上次见的时候长了一点,正举著个纸牌子,上面写著“方源”两个字。
旁边站著朱永德。上影厂厂长,亲自来接。
方源有点意外。
“朱总。”方源走过去。
朱总打量了他一眼,笑了笑:“路上还好?”
“还行。”
又看了看后面几个人,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李虹收了牌子,冲方源笑了一下:“走吧,车在外面。”
一辆白色麵包车停在停车场。
大家上了车,行李塞在后排。李虹坐在副驾驶,朱永德跟方源他们坐后面。
车开了,李虹回头说:“晚上的饭朱总安排,在外滩附近。吃完可以去南京路逛逛。”
黄晓明在后排问了一句:“南京路好玩吗?”
李虹想了想:“就是逛街,看看外滩夜景。”
晚饭安排在南京路附近的一家饭馆,不大,但档次高。
席间朱总不怎么聊工作,就是问大家从哪里来、在学校学什么、习惯不习惯。
他心里清楚老刘是来干什么的。
合拍片的帐,两边都要有人盯著,这是规矩。
吃完饭,朱永德说:“走,去外滩看看。”
一群人沿著南京路往外滩走。
七月初的上海,晚上不算太热,风吹过来带著黄浦江的水汽。
南京路上人来人往,霓虹灯招牌一个挨著一个,老字號的店面和新建的商厦挤在一起,有点乱,但热闹。
到了外滩,黄浦江横在眼前,对岸的陆家嘴黑漆漆的,只有东方明珠塔亮著灯。
那时候的陆家嘴还没有后来那些高楼,东方明珠孤零零地戳在那里,像一个刚种下去的树苗。
李虹靠在江边的栏杆上,回头对方源说:“你来过上海吗?”
方源想了想:“没有。”
这是实话。上一世他第一次来上海是2005年,不是1998年。
李虹点了点头:“以后可以常来。上海拍戏的机会多。”
方源没接话。
他看著黄浦江面上的船灯,一闪一闪的,脑子里想的是几天后的洛杉磯。
第二天一早,方源跟著李虹去了上戏。
上戏的校园不大,比中戏小,但很精致。
李虹带著他们进了排练教室,里面已经坐著七八个人了,都是李虹从上一轮选角中挑出来的。
方源一进门就愣住了。
他看到了几张脸,似曾相识,但他確定自己在1998年不应该认识他们。
方源收回目光,在最后一排坐下来。
李虹走到前面,简单介绍了几句,然后让每个人依次上台表演。
方源坐在后面看,感觉有点复杂。
他知道这些人是“未来”的明星,但此刻他们还都是素人。
就是一群上戏的学生,穿著普通的衣服,有的紧张,有的放鬆,有的表演用力过猛,有的还找不到镜头感。
李虹一个一个地看,偶尔在本子上写几个字。
方源不说话,只是看。
看到第三个人的时候,方源凑过去,低声跟李虹说了一句:“那个,坐前排左边的,可以重点看看。”
李虹看了他一眼,没问为什么,在本子上做了一个记號。
试镜结束后,李虹走过来问方源:“你觉得怎么样?”
方源想了想,说了一句:“都挺好,有几个以后能出来。”
李虹笑了一下:“你还挺会看人。”
方源没解释。他没法解释。
当天下午,所有演员到齐。中戏的、北电的、上戏的,加上李虹从上戏挑的几个,一共十几个人,站在上影厂的院子里。
朱永德特意赶过来,站在台阶上说了几句话,大意是好好拍之类的话。
然后是开机仪式。
上影厂的传统,开机要烧香、拜四方。
朱永德带著大家拜了,李虹站在最前面,手里拿著一个红色的开机红包,冲大家喊了一嗓子:“开工!”
方源站在人群后面,看著这一幕。
这部戏的拍摄他全程参与不了,剧本他已经交出去了,剩下的就是李虹的事了。
仪式结束后,李虹找到他:“明天几点的飞机?”
“上午十一点。”
“我送你去机场。”
方源摇头:“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明天要开机,別折腾了。”
第二天一早,方源拎著行李箱,从酒店出发去了虹桥机场。
办完登机手续,过了安检,他坐在候机厅里等飞机。
透过巨大的玻璃窗,他看见停机坪上停著一架波音747,机身上写著“中国国际航空”。
广播响了,开始登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