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猪队友的背刺,沈瑶跳反
萤光剂?马德才下意识去看孙秀兰,只见对方轻轻頷首。他的脸“唰“得白了。“萤光剂涂在纸面上肉眼看不出来,但只要用手接触过,就会附著在皮肤上。几天內普通洗手、洗澡——洗不掉。需要专门的化学溶剂才能去除。“
“在紫外线灯照射下,沾了萤光剂的皮肤会发出萤光。“
走廊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马德才的手上。
马德才感觉到那些视线,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下意识想把手藏起来。
沈棠环视一圈:“现在想验证很简单——找一个暗室,一盏紫外线灯,所有人把手伸出来。谁偷了卷子,谁嫁祸於人——一照就知道。“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马德才脸上:“如果是我偷的,那我手上也不乾净——那就开除我就好了。马老师——您敢不敢和我一起试试?“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马德才站在那里,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脑中在飞速地权衡——
萤光剂?太扯了。她一个高中生是从哪里知道这种事的?又从哪里弄来的?
而且——就算真的有萤光剂——他前天晚上洗了澡。用香皂搓了好几遍。应该……应该洗掉了吧?
但他的手在不自觉地颤抖。
周围几十双眼睛盯著他。其他老师,包括几个他平时关係还行的同事——看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他不能退。退就等於认了。
“试就试!“马德才咬了咬牙,强撑著挺直腰板,“身正不怕影子歪,我马某人行得正坐得端——谁怕谁!“
这时候,人群最外面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说的好。那就试试。“
周校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此时站在人群后面,脸色铁青。他推了推眼镜,目光从马德才脸上移到沈棠脸上,又移到地上那张试卷上。
“所有人——到实验楼的暗室去。我们今天就看看到底谁才是这个鬼。“
……
实验楼二楼。摄影暗室。
这间暗室平时是美术课用来冲洗照片的,窗户被黑布封死,门关上之后伸手不见五指。
学校的校医拿来了给诊疗室消毒的紫外线灯。
周校长站在暗室门口,目光沉沉。
“马德才、沈棠,还有……”他看向所有人,“以及所有参加今天考试的学生——都依次进去。“
几个学生脸色不好了,“卷子不是从沈棠书包里搜出来的吗?为什么我们也要查。”
孙秀兰站在他身后,冷冷看了那个学生一眼,“因为沈棠的书包在外面放著,所有人都可能会接触到。如果心里没鬼,你怕什么?”
这一下没人敢再说话,现在谁不进去,那就相当於是自己认了。
沈棠第一个走进了暗室。
紫外线灯“嗡“地亮起来,发出幽蓝色的光。
沈棠伸出双手——掌心、手背、指缝。
乾乾净净。没有一丝萤光反应。
她走出来。
顾北第二个进去。
同样乾净。
二班的同学一个接一个进去——张明、赵小雅、所有人。
全部乾净。
轮到一班了。
第一个进去的是一个平时成绩中等的女生。她紧张地伸出手——
乾净。
第二个、第三个——都乾净。
第四个——一班的学习委员。
紫外线灯照射下,他的指尖亮了。
微弱的、但清清楚楚的荧绿色萤光,附著在他的指腹和掌心。
暗室里响起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
“下一个。“周校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一班成绩排名前十的学生,八个人的手上有萤光反应。
赵亮的反应最明显——不只是手指,连手掌手背都是荧绿色的光。他翻看卷子的次数一定最多。
沈瑶——她的右手食指和拇指有微弱的萤光。
她看到自己手上那抹绿光的时候,脸色骤然苍白,嘴唇抖了两下,偷偷看了一眼马德才没敢说话。
最后一个。
马德才。
他站在暗室中央,紫外线灯的幽蓝色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映得扭曲而狼狈。
他伸出双手。
两只手——从指尖到掌心到手腕——全是荧绿色。
亮得刺眼。
他前天晚上洗了澡。用香皂搓了好几遍。
但萤光剂——香皂洗不掉。
暗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马德才看著自己发光的双手,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但他没有崩溃,至少表面上还努力维持著平静。
只见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手背到身后。
“这能说明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还在强撑,“我是命题组的老师——化学卷子是我出的,我当然碰过教研室的东西!谁知道孙秀兰是怎么涂的?这个什么萤光粉说不定也沾在保险柜把手上了?我打开保险柜取自己的化学卷子,沾上了——这不是很正常吗?“
走廊里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
这个藉口的確也说得通,卷子都是用一个柜子,说不定就是沾上了,这种事谁能百分百断定?
“那一班学生手上的萤光怎么解释?“顾北大声问。
“我怎么知道?!“马德才的声音尖了起来,他没办法解释,因为心虚所以声音更高了,“也许他们也碰过教研室的东西——学生们偶尔去教研室交作业不是很正常吗?!“
所有人都知道这理由站不住脚。哪个学生去交作业不是匆匆放下就走,不敢多待一秒,谁会没事去碰保险柜的把手?
但马德才就是不鬆口。他知道——只要自己承认就完了。
周校长的眉头紧锁。“既然我们弄不清楚。那报警吧,让公安上的同志来侦破这件事。所有人这次的成绩作废。將来查出来是谁,无论是老师还是同学,统统记过,开除。我们子弟高中不能给这样的害群之马发毕业证,流入社会也是祸害。”
公安?侦破?
记过?开除?
刚刚那几个查出来萤光的学生脸白的像纸。
一旦报警,一定能查出来。成绩取消,学籍作废,档案里还要背一个处分。还没开始的人生就全完了啊!
沈瑶更是抓紧了书包带子。不行,绝对不能让公安介入,绝对不能牵连到自己。
本来赵建辉他爸就觉得自己学歷低,配不上他儿子,要是真的查到自己作弊,还被开除了学籍,那一切都完了!
她闭眼咬牙,决定豁出去了。
马老师,对不起。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担著吧,我不能陪你死。
“是……老师给的。“一个细弱的声音从人群里响起来。
所有人转头看去。
沈瑶站在一班的人群里,脸色苍白如纸,但姿態依然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她的右手还无意识地攥著左手手腕,遮住那两根有萤光反应的手指。
“大家都不敢说真话。那瑶瑶来说好了。”她的声音在颤抖,眼眶泛红,“其实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是马老师把卷子给我们的。考前两天晚自习结束后,他把我们几个成绩好的叫到办公室,说……说让我们提前看一看重点,熟悉一下题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