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干预命运,监视昭烈
从大將军府出来,张牧在夜色中拎著昏厥中的將军府女婢在雒都街道中愜意而行。沿途街道上巡逻的帝都卫兵,就像是没看到张牧的身影似的。
即便张牧从他们跟前走过。
他们也未曾发觉任何异常。
“这女婢该如何处理?”
“总不能直接杀了吧!”
以文道神通遮掩身形的张牧,低头望著手中明明已经醒来,却仍旧在装作昏迷的女婢……
其没有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
是故。
他这话一出,女婢的身子顿时一颤。
也可能是张牧此前在大將军府的出手太过血腥了。
女婢哪怕身体已经抖成了筛糠,她竟也始终不敢“醒来”。
看著女婢自欺欺人的鸵鸟式避敌……
张牧乐了出来。
“我若真想杀你,又何必救你出来。”
“把你留在何进房间就是。”
“那何屠夫为了自己的脸面,定不会饶你!”
暂时没想到如何安置这个无辜女婢的张牧身形几个瞬烁,直往红楼而去。
该如何安置此女,到时再说吧。
大不了过两天让甄姜走甄家的商道把此女送出城去,找个良家子或者老实人嫁了了事。
然而。
就在张牧提溜著女婢刚回到红楼所在的城南朱雀大街附近,还未进入酒楼……
他就望见酒楼不远处的角落中,一道人影鬼鬼祟祟的探头张望。
“嗯?难道是我出手的事情这么快就暴露了?”
“没道理啊!”
“这会儿的大將军府应该乱做一团,正忙著给何进接续五肢才是。”
张牧再定睛一看。
彻底看清楚了人影面容的他,顿时哑然失笑。
“原来是那季伯达。”
“没想到他这么早就在来此等候了,也不怕被巡逻的卫兵当作鬼祟小人捉了去。”
张牧没打算现身与东城门卫卒季元相见。
他虽欣赏此人的心思灵巧,但也不介意用这夜色的掩护磨磨他的性子,再行观察一二。
这般想著,张牧一个闪身进入了红楼。
不出他意料的。
在红楼大堂之內,归来的他一眼就望见了正不安等候著他归来的温婉女子甄姜。
“甄姑娘,你就这般对牧没信心?”
张牧轻笑,对著正趴在柜檯上的甄姜打了个招呼。
可下一刻。
一阵香风扑面,甄姜难掩玉容上的惊喜,一个小跑投入了张牧的怀中。
“张大哥,妾身以为你……”
话至一半,抱住张牧的甄姜说不下去了。
因为。
她望见了张牧手中提溜著的女婢,两女来了个大眼瞪小眼的对视。
一个眼神中是意外和疑惑。
一个眸子里满是惴惴不安和……好奇。
“张大哥,这人是……”
感性过后的甄姜不好意思的从张牧怀中退了出来,以眼神示意张牧手中的女婢。
“你说她啊……”
张牧不在意的说道:“在把那何进削成人棍时,看作为女婢的她比较可怜,就顺手把她救了回来。”
张牧解释了一下女婢的由来。
而后。
他也不理会两女作何反应,摆摆手上了楼往自己房间而去。
自己待在这里,只会引得那女婢越发不安。
女儿家的事情。
还是交给同为女子的甄姜来处理比较好,起码能令女婢放下心中的戒备。
“把……何进……削成了……人棍?”
张牧的话,听的甄姜眼神一呆。
她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当她瞥见一旁张牧带回来的女子忙不迭的点头时,她这才意识到:
眼前这个正在上楼,说话漫不经心的男子,今夜竟然为了她做出如此惊天动地的事情。
对上堂堂大將军何进,说动手就动手。
这样的奇男子,伟丈夫……
如何不令她心中欢喜。
另外一边。
不知道甄姜心中泛起涟漪的张牧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坐於窗户旁,以余光打量著半夜就守侯於此的季元。
他在思量著该如何用此人。
而这一坐,就是不知不觉到了天亮。
天一亮,进入红楼之中的宾客渐渐多了起来。
形形色色的话音,径直传入了张牧的耳中。
“兄弟,你们听说了没……”
“听说什么?”
“我大舅姥爷家的二女儿的姘头的女儿的丈夫的小妾的姘头的弟弟,不是在大將军府担任府卫吗,他对我说,大將军府昨晚遇袭了!”
“嘶!大將军府遇袭?快快细说!何人胆大包天敢对大將军出手?”
“谁出手的我不知道,但据那姘头说,哎呦喂,大將军何进可老惨了。”
“人彘知道吧!”
“昨晚上何进出事后,他可是亲眼看著一群人抬著何进往皇宫而去求请御医出手的,还有几个大將军府卫兵抱著何进的大腿,吭哧吭哧的在后面追著跑。”
“那场面,我虽然没亲眼看见,但听的那叫一个刺激。”
“该!”有人附和道。
“这何屠户平日见没少干丧良心的事情,他这是遭了报应。”
“哈哈哈,谁说不是呢!”
“来来来,喝酒喝酒,谁要是请了这顿酒钱,我再跟你们细细说道!”
“……”
闻听著下方的八卦,张牧莞尔。
果然。
无论是到了哪里,这世间总有一些消息灵通之人。
玄幻世界,有负责解说战况的路人大帝。
边解说,边震惊。
情绪价值那叫一个直接拉满。
没想到,到了他这儿。
竟也有吃瓜高手。
可听著听著。
到了最后,张牧觉察到了不对劲儿。
因为他赫然听到楼下人言说何进在被人从皇城中救治归来后,其非但没有加以收敛,反而是急吼吼的临幸他的府中侍妾。
侍妾不满足后,连府中女婢也没放过。
以至於到了最后……
何进气急败坏的下令,让府中卫兵去雒都城外给他搜寻良家女子。
“嗯?何进这是在挑衅於我?”
“还是。”
“傢伙事儿经牧昨晚那一切,直接嚇的不行了,才需要不同种类的女子来再度唤醒雄风?”
张牧暗忖,心中偏向於后者。
但。
为了以防万一。
他还是准备今晚再探一回大將军府。
如果是前者。
他不介意给何进再来一次物理切割,给他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这般想著,张牧嘴唇轻启。
立时间。
在红楼外守候了一夜的东城门卫卒季元精神一震,听到耳边传音的他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迈步入了红楼大堂找个地方坐定。
“客官可有何吩咐?”
“来壶茶水即可。”
季元隨口打发了上前的红楼小二之后,没见到昨日城门前那位贵人出现的他,听著客堂內的八卦小道消息,不由入神了去。
然而。
当他正听的投入的时候……
季元陡然发现。
在他的对面不知何时坐了一个英武不凡的年轻人,正笑呵呵的看著他。
见到来人,季元赶忙就要起身行礼。
可是令他愕然的是。
他的身体就跟被钉在原地一样,他挣扎不得分毫。
“无须行礼,坐下说话。”
“你说……”
张牧传音入季元的耳朵。
“如果昨夜废了大將军何进的人就坐在你面前,这些八卦的人知道后,他们的表情会不会很精彩?”
张牧说的轻鬆,听到这话的季元却是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季元怎么也没想到……
他本以为的能改变他命运的贵人雁门镇將,一上来就给他爆出个这么震撼的消息。
再联想到昨日城门前张牧对他的调侃……
季元望了眼依旧繫於张牧腰间的镇將令牌。
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坏了!
这人的镇將令牌,不会真是他抢来的吧。
若真是。
他这岂不是误上了贼船?
他出了事,一大家子人可就要他那还没成家立业的二弟季常季仲达养活了。
“大……大人可真会开玩笑。”
“您是雁门镇將,与那何大將军同为朝廷樑柱,怎会自起干戈!”
季元乾笑著开口,试图为张牧找补。
“玩笑?”
张牧玩味的看了一眼季元,忽然爽朗的笑了出来。
“哈哈,就当玩笑吧!”
“本镇將今日找你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不知你可否愿意?”
“事成之后,你若令本镇將满意……”
张牧用手指了指季元的武道修为,“本將不但可提供给你破入通脉境的足量血丹,就是聚罡境也不成问题。”
“请大人吩咐!”
“季元愿为大人您赴汤蹈火!”
听闻张牧所赐予的机缘,季元顿时激动了。
他今日来此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图的蒙眼前这位镇將大人看中,得到一场大造化吗?
他若是有聚罡境的修为,又何至於在城门口当一门卒。
“幽州涿郡知道吧!”
“本镇將希望你前往那涿郡地界上,寻到一个名唤刘备的人。”
“其身份吗,姑且算是落魄的汉皇后裔。”
“我需要你前往那里与之交好,他编织的草鞋嘛,你不妨尽数买下。”
“至於所需的钱帛,后续会有人给你送去!”
“若是你和那刘备相处之时,撞见了有姓关张的人起了衝突,那刘备如果出手並与那二人一见如故……”
“你可速去书并州雁门一封消息。”
“当然。”
“你若运气好,还有本事和那刘关张三人结了义,这也是你个人的造化。”
张牧布置给了季元一个任务。
监视刘备。
能抵挡的住大汉魅魔的诱惑,此人才算是有了被他重用的资格。
抵挡不住……
这也不过是他的隨手布置,没甚损失。
同时。
他也想看看。
桃源三结义中如果意外混进去了一个外人……
那位汉昭烈的命格。
届时。
又会有何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