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终至雒都,帝城甲天下
离开褚飞燕和张宝所在的巨鹿附近小山村后……张牧携美同行,御戟向南。
直抵黄河之畔后,他这才折道向西,朔沿黄河水而上。
戟把之上。
张寧搂住张牧的腰肢,她的眸子俯瞰向下方滚滚东去的大河之水,眼中掩不住的好奇。
“牧哥儿,寧儿曾听父亲说过,这道大河极其不凡。”
“言说此大河之水如若枯竭……”
“此方神州天下的气运,將会折损三成不止,北方诸州郡会因此彻底没落。”
“气运此消彼长之下,北方异族將会崛起。”
“中原之地,会沦为一片生灵涂炭的景象。“
正安心御戟飞行的张牧,骤然听闻张寧口中的大河之论,他的神色间顿时生出了兴趣。
“寧儿,你父亲那个牛鼻子老道当真如此说过?”
张牧验询间。
他的眸子中有金光乍现,不停的在下方的大河水面上逡巡。
黄河,这座孕育了华夏文明的母亲河。
无论是他前世还是今生,张牧都不止一次的抵达和观察过。
便是拦州城內座落於黄河边上的那座黄河母亲像,他也去参观过(建议別去)。
但。
无一例外的。
他都未曾发现有何异常。
而今从张寧的口中听闻那位张教主如此评价黄河,其如何能不再留心观察一番。
“还不止呢!”
“寧儿还听父亲他唏嘘的感慨过……”
“说黄河曾经是一方蛰龙地,有上古炼气士坐镇这条大河的各处水脉之上。”
“只不过不知是何原因。”
“那些龙和炼气士全都消失了,只剩下这滔滔大河水依旧流淌。”
张寧越说越玄乎,听的张牧哑然失笑。
因为在他一番逡巡之下,他根本没有发现超乎寻常的异常。
倒是在大河之水下方的水脉节点处,发现了几只窝伏著的水生奇兽异种。
那几只奇兽异种,模样各不相同。
有的外形类如龟鱉。
黑白相间的甲壳上,临摹有他张牧未曾见过的山川图。
它们的头部有凸起,好似要长出独角。
有的则是体如他前世长江边上所见的那些“水中街溜子”江豚一般,主打一个肥圆。
嘴里吐著泡泡,河底遨游之时皮肤表面泛出淡淡紫芒。
靠的近的河虾河蟹还没来得及逃跑。
眨眼间,就成了那江豚模样水中异兽的嘴中美味。
张牧还望见了一只从头到尾全身被鳞甲覆盖,甲片之上布满骨刺的奇种。
只不过那奇种似乎感知敏锐。
不等张牧以探入水下的神识意念多加观察……
其一甩尾巴。
就钻入了河底下方的泥沼之中,彻底没了影跡。
“警惕心还挺强!”
张牧暗赞了一句。
对於这些暗藏於大河下方的奇兽异种,並未有出手的打算。
若是换做陆地或者山林中生活著的奇兽异种。
他或许还会有点兴趣。
因为前者捉了,只能架起炉灶……
然后。
简简单单的……汁子浇给。
指望它们在地面上辅佐战斗和沦为坐骑……
其彆扭程度,不亚於让那位零陵上將於虎牢关下阵斩华雄。
而后者。
如若体型合適,性格也不错。
其实是可以驯化成足以承载武相境强者体魄和战斗的坐骑的。
这些年来张牧不是没有遇到过一些陆生奇兽异种……
可惜。
它们要么就是太丑,要么就是张牧看不上。
以至於到了现在每次赶路时……
都得他自己出手。
听著身后美人的滔滔不绝,张牧也不急於加速赶路。
当东方红日初升……
洒下霞光落在波光粼粼的大河水面上时,忽有圣女张寧的惊嘆声自身后传来。
“牧哥儿你快看……”
“看那前方的雒阳城!”
张寧声音雀跃。
少女的眸子中,更是布满迷离痴醉之色。
“好!”
张牧抬眼顺著少女手指的方向看去。
可当他望著在晨辉笼罩下的远方雒都时……
哪怕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来此城池了。
但。
他依旧受到了不小的震撼。
雒都龙蟠虎踞在神州大地的中心。
汤汤大河之水,贯城而过。
两岸沁水,洛水,伊水化作玉带,繫於南北。
天上未散的星辉垂落,下方地脉扎根交错。
雒都上空。
更有冥冥中的无形气运笼罩,化作龙形镇压四方八夷。
远远望去。
这座名为雒都的帝城,巍峨的立於天地之间,如一尊亘古不动的洪荒巨兽,万古屹立不倒。
至於其城池內部布局,更是摒弃凡俗城池的局限,极尽壮阔磅礴。
其城墙高度,非是寻常县城,郡城,州城的十二丈,二十四丈,三十六丈高。
更不是旧都关中长安城的一百零八丈。
而是达到了惊人的,且暗合周天之数的三百六十五丈之高。
人立於城墙前……
如视悬崖峭壁,难於登天。
再往其內。
不难发现雒都的城郭层层叠叠,又分成了九重城垣,十二道天门,三十六座镇將楼。
城垣,天门,楼阁所构成,並非是寻常砖石堆砌,而是取自五岳座落之地,且水火不侵的玄岩。
在所有建筑的表面,更是鐫刻有法阵图纹。
数不清的法阵纹理相互交织,在雒都的上方空域形成一片禁域。
强如武相境和文道宗师境入了那片禁域,也会如陷泥沼,飞速行进不得。
每逢夜幕降临。
这些法阵图纹又会亮起。
照耀的夜色下的雒都长明,霞光经夜不息。
每一次望见这座雄城。
张牧的心中都会忍不住生出一道疑问:
究竟是何等强绝的力量,才能摧毁它。
张牧甚至怀疑。
一旦此方世界上演了董卓火烧雒都的戏码,寻常火焰,当真能使得这座帝都沦为灰烬吗?
还是说。
董卓放的那把火,根本不是正常的火?
收起这道心思。
张牧再看雒都四野的山川走势。
城北邙山,千峰万岭蜿蜒起伏。
如苍龙盘臥平原之上,生就祖龙龙脉之象。
其內古松参天,古泉潺潺流淌,匯聚成溪,尽数流入大河。
城南伊闕双峰对峙。
形如天地开凿出的天然闕门。
绝壁千刃,直插云霄。
借群山之力,卫戍帝都之南。
城西崤山余脉层峦叠嶂,沟壑藏阵。
其內隱有古战场杀气所化的绝灵之地,凡俗入之即死。
利用得当,足可当百万兵戈。
群山环伺,洛沁缠腰,邙龙为根,伊闕为屏,大河为脉。
这。
就是此刻张牧眼中所见所望的雒都。
山水合围成中州聚宝地,各方气运匯聚於此。
“做好准备!”
“要下去了!”
叮嘱张寧一句后。
张牧操纵著战戟下降高度,蒞临雒都东门。
一落地。
不等守卫在城门下方的卫卒近前……
张牧腰间悬掛的镇將令牌飞出,悬浮在了准备上前的卫卒面前。
卫卒见之令牌,其神色顿时大变。
他无视城墙下方门口处那些排起上千米长队,准备入城的百姓脸上浮现的好奇围观,恭恭敬敬的朝著张牧上前见礼。
“原来是雁门郡的镇將大人!”
“不知镇將大人……”
“可有吩咐?”
卫卒態度卑微。
举止之间,没有一丝一毫皇城跟脚下兵士的狂傲。
不是他没有。
而是他始终记住了雒都守门镇將告诫他们的一句话:
能出任各地镇將者,或许有强有弱。
但。
他们的实力,就不可能有菜的。
更何况……
卫卒瞥了眼令牌上的雁门二字。
面前这位年轻的爷镇守的,还是大汉北域边境的雁门。
他若是因为怠慢了眼前之人,而被杀了……
卫卒估摸著。
他的上吏绝不会想著为他討所谓的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