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银龙神將,一合败敌
银白將影上马,瞬息人马相合。两者身上迸发出的那无可匹敌的破阵之力,令褚飞燕感觉到周身仿佛被锋刃割裂。
虽只面对一人一马。
但。
这二者散发出的威势,又何止万军所能比擬。
“杀!”
意识到任由银白將影继续积势下去,自己必然会落入下风的褚飞燕动了。
手中的陨铁枪一击刺出。
结界之內横在他和银白將影之间的血煞之气,被陨铁枪的枪芒衝散。
锐利的枪芒,直取马背上的银白將影。
然而。
远方结界外的圣贤影身就像是没看到褚飞燕的攻势一样,他的口中仍在吟诵。
虚空中再度浮现出了两句诗篇。
“四十二年真命主,將军应得显神威——!”
“轰!”
这两句诗一出。
结界上空先前高悬的赤红血日轰然坠落,融入到了那白马和將影的体內。
万千金色纹络,在虚空交织。
状若银白將影追隨汉室天命之主征战一生,从而铸就的千秋荣光。
在这种金光生辉和血日垂落的异象中……
刺出一枪的褚飞燕赫然发现:
在他的气机感应中,骑马的银白將影消失了。
可在他的肉眼中……
一人一马分明就立在那里!
“难道我这一枪会落空吗?”
褚飞燕顿生迟疑。
就在他犹豫著要不要收回枪势,另行发起进攻的时候……
结界之內,变故再起。
眨眼之间。
血煞,金纹全都不见,尽数归一的也没入了白马將影的体內。
“吟!”
白马昂首长啸,声似龙吟。
其体躯变的修长,疑似发生著某种未知的改变,又像是在进行生命的跃迁进化。
与此同时。
马背上的银白將影渐渐凝实。
当一切变化停止……
一尊银甲白袍的將军,彻底显现在了褚飞燕的面前。
银甲如霜!
白袍似雪!
亮银战枪,锐利无双。
而在其身后。
白马所化的银龙,缓缓攀附著银甲白袍將军的体魄缠绕而上。
龙尾系在银甲將军的腰间,龙头则是从其肩头一侧探出,伺视著他褚飞燕。
衬托的。
其人好似不属於这方人世间的,从神话时代走出的天庭银龙神將。
至於其面容……
还是如先前那般,令褚飞燕看不真切,始终氤氳在朦朧神光之中,飘渺难窥。
另一边。
比起银龙神將彻底显化的神威无双,唤出了他的圣贤影身,此刻却是黯淡无光到了难以维持形体的程度。
文气有尽时。
他终不是张牧本尊至此。
从张牧的文宫洞天走出时其所自带的文气,几乎全被圣贤影身倾注在了银龙神將的诞生上。
“褚飞燕!”
在圣贤影身即將消散之际,其体內蕴藏的张牧一缕意念开口了。
“看好了!”
“这接下来的一枪……”
“会很帅!”
圣贤影身无声消散,原地空留张牧的声音迴荡。
“什么?帅?”
褚飞燕正疑惑张牧话语中帅是何意为的时候,天际漂浮的四行诗句化作了四条文道锁链探入虚空。
再出现之时。
褚飞燕便陡然感受到四肢处传来一阵剧痛。
他连忙低头。
只见四道锁链捆死了他的双脚和手足,链痕深可入骨。
“凭这等手段也想锁住某家?”
“可笑!”
褚飞燕大喝。
他的体內血气激盪,当即就要催动血气衍生出三十三丈高的武道法相,撑断这纤细的文道锁链。
可就在他的武道法相刚凝聚至九丈高的时候……
褚飞燕的口中,突然发出了一声闷哼。
他仰头朝著头顶望去。
先前笼罩在他头顶的结界拦阻在那里。
任凭其如何催动血气,武道法相的身高都不见暴涨分毫。
这也就罢了。
褚飞燕惊恐的发现:
罩住他的结界竟然在无声的汲取著他溢散出的血气,不断加固结界本身。
他越是爆发血气,他自己就会被困的越狠。
看破这一点后。
褚飞燕再看著隨著武道法相暴涨,依旧束缚其上的文道锁链,他的目光最终看向了始终不曾出手的银龙神將。
“呵!”
褚飞燕轻蔑一笑,他扭了扭脖子,一身杀意凝结成实质。
“看来……”
“你这个傢伙,才是结界的核心所在。”
“只有击败你,才能结束这场战斗。”
“既然如此……”
褚飞燕非但没有收回先前刺出的那一枪,反而以自身全部的血气灌注枪身之內。
一击!
今夜此战,他要以霸道凌厉的一击击败张牧。
不但要打碎张牧那令他看不惯的狂傲自负……
更要让天公將军知晓……
他褚飞燕不弱於张牧这个外来户。
“杀!”
“给我破!!!”
凝聚了褚飞燕精气神和全部战意的这一吼,好似终於唤醒了银龙神將。
下一刻。
银龙神將动了。
其肩上的银龙咆哮著飞出,龙口咬向了杀来的褚飞燕。
亮银枪的光芒大盛,把银龙神將整个人包括了进去。
璀璨的光辉绽放。
在褚飞燕难以直视的目光中……
恍惚间,他看到银龙神將氤氳的面容下,竟透露出两道骇人的红光。
宛如被他之所为而激怒。
再接著。
他就看到双眸赤红的银龙神將一连刺出七枪。
第一枪。
击溃了他的枪势。
第二,第三,第四……第七枪!
后继的六枪,一枪快过一枪。
最终合一。
化作了惊艷无匹,裹挟著无上威能的绝杀一枪。
“轰!”
枪芒迸放,形成一条似龙非龙,似蛇非蛇的龙蛇生灵,砸在了他的身上,顿时湮没了他之血气所化的九丈武相。
褚飞燕法相崩溃,意识陷入昏迷,身形从高中坠落的剎那……
他的脑海中生出了最后一个念头。
“燕,这算是连两枪都没扛住吗?!”
“砰!”
褚飞燕的身体掉落在地,溅起一阵尘土。
虚空中的结界缓缓消失。
银龙神將俯视著下方昏迷过去的褚飞燕,他的身子也在碎成点点光芒。
但。
在临消散之际。
原本缠绕在他身上的那头银龙,却是猛的俯衝而下。
咬住褚飞燕的身体把他含在口中,逶迤飞翔著向小山村而去。
没过多久。
银龙来到了张牧和地公將军张宝的面前把昏迷中的褚飞燕扔下,它这才散去。
“地公將军!”
“看来你我这场赌约,是牧侥倖贏了!”
张宝望了眼气息均匀,面色一片苍白的褚飞燕,他如何看不出是张牧在最后时刻留手了。
否则。
褚飞燕现在可就不止是昏迷那般简单了。
“呵呵!”
“张镇將好手段,人未至,仅凭隔空施展的文道神通就可轻易镇压武相境。”
“吾,输的不冤。”
张宝没打算赖帐。
他也不是输不起的人。
只见张宝从怀中掏出了一本外形古朴,看不出是什么兽皮製成的薄册递给了张牧。
“撒豆成兵,乃是我道门绝学。”
“能否有所成就,全看个人造化,张镇將你若研习不成,切莫回头怪罪於某。”
撂下这样一句话。
吃了个暗亏的地公將军张宝,哪里还有脸面留在此地。
俯身抱起昏迷中的褚飞燕之后,便动身离开了。
“个人造化?道门绝学?”
张牧收起记载著撒豆成兵神通的古朴薄册,准备日后再行研习。
道门的一气化三清之术,都能让他结合自身文武同修,魔改成了战力可隨他控制,个体最高战力甚至可与本尊等同的血气分身。
张牧不相信。
以他的本事,还搞不定区区一个撒豆成兵。
而且。
他若日后习此神通,必然要把施展此神通的豆子换成別的素材。
毕竟,他不可能在战斗时隨身揣著一把豆子。
至於换成什么。
张牧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形象。
猴毛可以分化千万个。
那他……
可不可以改良效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