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吕布醒来，大恩不谢
把吕布废掉的心臟交予张绣处理后，张牧的目光便始终关注在华佗的身上。在他的注视下……
张牧看见被童渊托举著的他之心臟，在华佗的小心翼翼下放入了吕布的胸腔。
这途中，有源源不断的饱含著生机的莹绿光芒自华佗体內涌现而出，覆盖在他的心臟上。
像是在进行安抚。
想要以华佗体內那温和的生命造化之力，促进它接下来和吕布血肉的融合。
“能成功吗？”
张牧虽然相信华佗的医术，但他依旧忍不住產生了怀疑。
可在下一刻。
他便笑了出来，意识到自己杞人忧天了。
因为他看到在华佗体內那饱含生命力的莹绿之光安抚下，放置在吕布胸腔內的他之心臟血管上有肉芽萌生，无声无息的和吕布心口周围的筋络血管在融合共生。
这个过程很慢。
但在华佗和童渊两人的配合之下，却是实实在在的上演著。
“咚——！”
过了不知多久。
属於张牧的心臟自吕布的体內发出了第一声心跳。
在场的人顿时间注意到。
有血液从那颗心臟中供血而出。
沿著刚刚融合新生的肉芽连接处，顺著吕布心口处四周的筋络和微细血管，流淌向吕布的身体各处。
“不容易啊！”
华佗发出了一道夹杂著唏嘘的嗟嘆，他依旧没有撤去那覆盖在张牧心臟上的属於他的力量。
这只是心臟开始供血的开始。
要確保此次换心能否成功，要看张牧心臟供出的鲜血能否在吕布体內运行一个周天。
这期间但凡出现任何一个岔子。
都將会功亏一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当华佗望见张牧心臟中供出的鲜血经吕布周身绕行一圈，再度回流到心臟內，诞生出源源不断的新血的时候，他的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笑容。
感受著吕布体內开始自主衍生出的孱弱生机，华佗开始了收尾的工作。
和对待先前的张牧一样。
莹绿光芒迸发出浓郁的生命力，开始修復著先前被剖开的心口处表层血肉。
片刻过后。
就已然使得其痊癒如初。
望著还在以自身血气之力保证吕布生命体徵的老友童渊……
华佗开口道：“雄付！”
“换心已经完成，但接下来的三日之內，还需要你陪伴在旁时刻留意著你这师侄儿的身体状况。”
“依老夫料想。”
“你这侄儿甦醒的时间，也就在今明两日之內。”
“他如果醒了，你立即唤我。”
“呵呵，在没有帮你这师侄儿造出一颗新的心臟之前，佗可要在你这別院白吃白住了。”
交待完这些，华佗的脸上流露出难以掩饰的乏倦。
换心所需的时间看似拢共连一个时辰都没有，可这其中对其心力和精神的消耗却是极大。
“元化放心。”
“今后三日，老夫不会离开此间厢房半步。”
童渊说完，他望向了张任和张绣催促道：“你们两个还傻愣著干什么。”
“快送神医和你们的张大哥回房休息。”
对於童渊的好意，张牧和华佗没有拒绝。
换心之事暂毕。
能做的他们都做了，剩下来的全看吕布个人的生死造化。
他们留在吕布这厢房內也是无用。
確实不如回屋睡一觉，养足精神头儿再说。
……
一觉过后。
张牧再醒来之时，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
感受到胸腔內的寂静无声，没有半分心跳……
他这才篤定上午发生的换心之事不是恍惚若梦，而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这下子，牧真成吕布的再生父母了！”
笑侃一句不知道醒没醒来的吕布，张牧压下了初失心臟的那丝悵然。
起身，开门。
夜色下的凤棲山別院景色落入张牧的眼帘。
满院白日间因为华佗施展神通而疯狂生长的草木已经得到了清理，在院中的一处凉亭下正有数人坐在那里小憩。
“公治！”
“谢了！”
熟悉的声音从凉亭下传来。
听的张牧身子一震，霎时间呆立当场。
他的目光唰的一下朝著凉亭子下看去……
在那里。
不復五原郡城残墟时那般野人状，发须得到清理的吕布，正病殃殃的倚靠著亭子的木柱，神色复杂的看著他。
“哈哈哈哈！”
张牧的口中发出了一阵畅快的大笑。
“好个吕奉先！”
“你可算是醒了。”
张牧的脚尖一点，瞬息间出现在了吕布的跟前。
他上下审视了一番后，用手轻轻拍了拍吕布的肩膀。
“活下来就好！”
“谢这等客套之言，还是等你痊癒了再说吧。”
“否则。”
“就你如今这副风吹即倒的虚弱模样，恐怕连你身边这位童师叔的小徒弟都打不过。”
听到张牧如此打趣吕布。
一旁的童渊和三位徒弟，以及早就醒来的华佗闻言，皆是会心的笑了出来。
其实在吕布甦醒的第一时间，他们是想通知张牧的。
奈何！
是甦醒的吕布阻止了他们。
而原因嘛……
则是吕布了解到自己能活下来是倚赖张牧献心的缘故后，想要亲口把这个消息告诉张牧这位救命恩人。
“好！”
面对张牧的数落，吕布没有反驳。
五原郡城残墟上，张牧应允他同探鲜卑王庭之时，他就已经欠下张牧一份人情了。
而今再添借心之恩……
吕布用手轻抚胸口处跳动著的心臟，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坚毅，暗暗做出了一个决定。
决定是什么。
吕布不打算对人言说，將来他只会以实际行动偿还。
哪怕……
要拼上他的性命。
见到吕布无碍后，张牧趁著华佗也在这里，他从怀里掏出了从檀石槐尸体上挖出来的赤色血晶，放在了这位汉末神医的面前。
“华神医，牧欲以此血晶为引，炼製气运真丹。”
“不知您可有能力炼製的出这气运真丹？”
张牧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牧知晓炼製此丹会令人折寿……”
“作为您折寿的代价。”
“牧愿意欠下您一份人情。”
“將来无论您有何要求，牧定当尽力而为。”
张牧没有忘记一开始自己寻上吕布的目的所在，径直向华佗道出了自己的请求。
面对张牧所言，华佗先是望了赤色血晶一眼，这才摇了摇头。
“公治！”
“在下倒是希望能炼製出此丹，能承你这文武双修的年轻强者的一份人情，在我看来，折寿十年都值得。”
“但可惜。”
华佗脸上露出憾惋之色。
“你让佗帮你炼製一些养生健魄，壮大气血的草木丹药或许还行，可气运真丹这等涉及气运命数的丹药，我可就爱莫能助了。”
“你与其找我，不如去找一些道门中人试试。”
“比起医家。”
“那群入了道门且整日神神叨叨的人，才是炼製此丹的行家。”
听闻华佗如是说，张牧不禁嘆了一口气。
看来。
想要炼製出这气运真丹，真要靠他昔年结识的那个牛鼻子老道了。
算算这个时间点。
那老道此刻应该在河北地界上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