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屠龙镇虎,马踏王庭
吕布的邀请很突然,甚至可以用冒昧突兀来形容。在不清楚诈死的鲜卑老王檀石槐如今实力为何的情况下,吕布的这个邀请几乎是让张牧陪著他往龙潭虎穴里面闯。
鲜卑王庭论及底蕴,或许比不上雒都。
但其作为异族中枢核心所在,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隨意闯进去的。
“兄长!”
张辽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步上前拉住了张牧的衣袖。
此前他想劝说张牧此地不宜久留,但现在,他只希冀自家兄长千万別意气用事。
“烦请三思!”
“若要横杀那檀石槐,来日你我兄弟二人请命雒都天子,召集我大汉雄师效仿霍驃骑北击异族即可。”
“又何至於现下贸然为之,枉自白白送了性命。”
张辽这话不但在劝张牧,他也同样是直视向吕布看著他说的。
早知道今晚之行会遇见这档子事儿,他情愿此生永远停留在聚罡境,而不是让兄长的性命陷入危机中。
面对张辽的不留情面,吕布没有生气。
因为他也清楚,自己的这个请求本就有些僭越和过分,但奈何血仇未报,他也有著自己不得不为之的理由。
再加上好不容易遇见张牧这样一个实力与他相差无几的武道强者……
吕布怕自己今日错过了。
来日再想报仇时,只能等到他將来踏入霸皇境那天。
可一想到连他的师父李彦生前都不曾踏入霸皇境,吕布性格再是如何自负,也不敢能拍著胸口说自己稳稳破入那个至高武道境界。
“公治!”
“若你我杀至王庭遇到险情,你隨时可以抽身离去,布自会留下给你断后。”
“某家如果不幸战死……”
“望你来日破入霸皇境后,能一朝横扫北域所有异族,永除边患,让他们不再覆布之遭遇。”
吕布又补了一番话。
言辞朴素真实,连他自己的性命都置之度外了。
张牧望著神色焦虑的二弟张辽,许出重诺不惜断后的吕布,他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奉先,你凭何篤定那檀石槐没死?”
张牧想要进一步验证檀石槐诈死这件事的真实性,从而再行做出决定。
“坟冢!”
“三年前草原传来檀石槐身死的消息后,布曾在事后暗中前往探查檀石槐的埋葬之地,但其墓中,除却陈著他的衣冠外,里面根本没有檀石槐的尸体。”
听闻吕布如此说,张牧內心的疑问依旧没有打消。
“墓无尸体,也有可能存在其他陵寢,以惑世人。”
这一点,他前世的一代天骄成吉思汗的坟墓之地就是这等情况,墓分真假,令世人难寻。
而檀石槐若如此做,张牧也不觉得有甚稀奇。
“你这种情况,某家不是没有怀疑过。”
“但是。”
吕布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发出一阵阵嘎嘎作响,他说道:“某家曾伺机活捉了一个檀石槐的族人,严刑逼问之下,那人曾言其乃是亲眼看著檀石槐的尸体被葬入某家所探寻的檀石槐墓地的。”
“呵呵!”
“族人亲眼见其尸身下葬,而轮到某家去探查的时候,尸体又凭空消失。”
“这等情况,若说檀石槐死了,公治你会信?”
“不会!”张牧应声附和吕布。
在从吕布处彻底詮释心中最后的那一丝疑惑后,张牧的心中顿时有了决定。
“文远!”
张牧低头扫了眼地上被吕布打的半死,至今仍昏迷不醒的两位鲜卑聚罡境强者,他对张辽交待道:“你现在带著这二人即刻返回雁门郡。”
“郭郡守如果问起为兄的事情来,你將此事如数告知他即可。”
“但你要切记。”
“告知归告知,在为兄和奉先没有归来之前,你和郭郡守断不可贸然深入草原。”
张牧说出的话,听的张辽面色大变。
他不是傻子。
从兄长交待出的话语內容中,他便已经听出了兄长的决定。
“兄长,这鲜卑王庭就一定要去不可吗?”
“你,其实可以置身事外的,哪怕天塌下来了,也会有高个子来顶。”
张辽一万个不愿意让兄长张牧对上那能斩杀李彦的檀石槐。
哪怕他清楚这位鲜卑老王可能重伤未愈,哪怕他明白兄长隱藏了一部分实力。
但万一呢?
万一鲜卑老王檀石槐伤势痊癒。
万一他破入了更高的境界……
这两种情况中的无论哪一个,一旦兄长和吕布对上了,等待著他们二人的都会是九死一生之局。
“砰!”
张牧轻轻一拳捶在了张辽的心口上,用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文远!休要像小孩子性般任性,你已经长大了。”
“这偌大的并州边地,武相境界的汉军镇將也就为兄一个了,我不正是那个高个子吗?”
“为兄如果苟命畏惧,选择置身事外了,谁还能护这边地的百姓安全。”
“再说了。”
张牧洒然一笑,语气豁达道:“为兄的运气向来不错。”
“说不定不但会毫髮无损的归来,还能顺手捉回来一个鲜卑王族血裔,为你来日炼製气运真丹做准备。”
张辽看著自家兄长脸上的决意……
他想再劝,可张了张口,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
“辽会在雁门郡等著兄长你安危归来。”
提起地上昏迷的两个异族聚罡境强者,张辽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知道自己再逗留下去,反倒会使得兄长心生顾虑,存有后顾之忧。
但在心中,张辽则是暗暗发誓:
此战兄长若是不归,来日他若具备强绝的实力时,定要引汉家强军马踏鲜卑王庭。
目送著张辽南归的背影,张牧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他方才说的那些理由,只是说给张辽听的,但真正的理由只有他自己清楚。
汉稷將乱在即,汉域北地的臥榻之侧决不能存在檀石槐这样一个活著的异族雄主和强敌。
否则。
其若是破境成功,对於整个大汉天下而言,都將会是一种不幸。
作为一名汉人,他焉能坐看异族崛起,令这方世界上演神话版的五胡乱华之祸。
“走吧!”
“看看那鲜卑王庭究竟是龙潭还是虎穴!”
“纵是里面臥虎藏龙,牧觉著,屠龙也未尝不可。”
血气涌动,张牧的身形已经凌空飞起,直往狼居胥山而去。
鲜卑王庭,就在那狼居胥山下。
“哈哈哈!”
吕布豪情万丈,血气迸发间同步而动。
“公治你负责屠龙,看来某家只好镇虎了!”
笑声渐渐消失,张牧和吕布两人的身影,径直隱没在了夜色之中。
……
不远处。
崩断的燕然山顶。
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看著张牧和吕布远去的身影,眸中流露出欣慰之色。
但话语到了嘴边,却是一阵摇头笑骂。
“初生牛犊不怕虎,简直胡闹。”
“连霸皇境边儿都没摸到的两个小子,鲜卑王庭是你们两人能闯的?”
老者口中轻斥连连,但他脚下的动作却是一点也不慢。
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血气內敛的竟无丝毫外露,远远的吊在了张牧和吕布两人的身后,谁也不曾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