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孰强孰弱，战至山崩
当两尊高达七十丈的武道法相静静的立在五原郡城残墟之上对峙时，天地间的一切都仿佛凝固了。但。
这种平静没有保持太久……
立身七十丈修罗武道法相眉心处的吕布率先行动。
不过，他不是朝著张牧所在的黑甲法相出手，而是控驭著修罗法相迈步向北。
巨大的修罗法相行进间，一步便是三十丈。
其落下的每一脚，都会令大地崩碎。
在这尊巨物的双足面前，地面如同被重锤砸中的水平镜面，裂纹以落足处为中心向周围蔓延开来，掀起层层叠叠的土浪。
而后土浪在修罗法相行进时带起的劲风吹拂下冲天而起，遮蔽了五原郡城残墟所在的半片夜空。
毫无疑问的，吕布把张牧的话听了进去。
不想因为接下来他和张牧的武道法相之斗，把这片生养他的故土彻底夷为平地。
黑甲武道法相上空。
张牧望向靠著人类最原始的方式赶路的为吕布所操纵的修罗武道法相，神色有些无语。
武道法相之间的战斗，用动輒毁天灭地形容也不为过。
按照吕布这种赶路方式……
他起码得耗费不少时间，方能让五原郡城残墟完全不受战斗余波的波及。
“奉先，你太慢了！”
黑甲武道法相背后披掛的血色披风捲动，血气激盪下，七十丈高的身体离地而起，越过了修罗武道法相，向著草原深处飞去。
吕布：“……”
望著张牧血气衍化的黑甲武道法相快速远去的背影，吕布连带著同其气血相连的武道法相在原地沉默了半晌。
“哼！”
一道夹杂著些许不满的冷哼声从吕布口中发出。
下一刻。
吕布身上迸发出的血气，全都往修罗武道法相的双足处匯聚而去。
伴隨著修罗武道法相重重的往地面一踏……
在原地留下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后，修罗武道法相的躯体已然离地数百丈，向著张牧所在的方位跳跃追赶而去。
吕布自然也能控驭法相凌空飞行。
但有著张牧行动和提醒在前，他心中的傲气可不会允许他有样学样的效仿。
跃升行进，这种赶路速度未必会慢到哪里去。
吕布造出的动静不小，张牧想要不注意到都不行。
回头望向七十丈修罗武道法相时而跃起，时而坠地，然后再次跃升，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坑洞的举动……
大地破坏者！
这五个字凭空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放在奥特曼世界，吕布必然也是个上等的盖亚人间体啊！”
暗中调侃一句，张牧依旧匀速维持著自身武道法相的飞行速度。
既不会太快，也不会把吕布甩在身后。
但是。
这可苦了心系兄长安危的张辽。
远望著北方两道宛如混沌巨人的武道法相，血气不如张牧和吕布浑厚的张辽，只得迈著步子狂奔猛追。
俯瞰望去。
就像是一只在起点线前落后出发的蚂蚁，在与两头身形庞大的猛獁巨象赛跑。
一路追赶下，张辽气馁的发现：
他好像和两尊武道法相之间的距离非但没拉近，反倒有著越来越远的趋势。
即便如此，张辽也没放弃的打算。
终於。
等到他望见两尊法相停下的时候……
张辽这才错愕的注意到，他竟然尾隨著兄长和吕布不知不觉的来到了燕然山附近，燕然山的轮廓赫然在望。
然而。
比起观瞻感怀燕然，张辽更在意的则是已经率先发难的修罗法相。
只见高达七十丈的修罗武道法相六臂齐动，每一只手臂都握著一柄由血气凝成的巨大兵刃——刀、剑、戟、斧、锤、矛。
六种兵刃同时挥下。
挥击出的刃芒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带著仿佛要將整片天地都劈成碎片的气势，直往兄长张牧立身所在的黑甲法相而去。
“兄长能挡的住吗？”
张辽不怀疑兄长张牧的实力，但他还是忍不住为之担忧。
作为当事人的张牧则是不然。
面对著吕布血气衍化的修罗武道法相的六臂斩击，伴隨著他念头微动，黑甲法相不退反进。
它身后的九条五爪真龙皆是昂首咆哮，龙吟声震四野的同时，除了留下三条真龙继续维持八卦神形状的武道神环外，其中六条真龙逶迤腾空，张口朝著刃芒咬去。
“轰！”
咬击的龙首和六道刃芒相撞。
瞬息间，天地仿佛失声了一息，而后才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音浪爆鸣。
“奉先！”
“还是真刀真枪的来吧，施展这等小手段，可未必能让你我二人战斗的尽兴。”
音浪爆鸣声消失。
咬爆刃芒的六条五爪真龙返回黑甲武道法相身边，將黑甲武道法相簇拥在中间的同时，六对龙眸也在时刻凝视著修罗武道法相。
“哈哈哈啊哈！”
“如你所愿！”
张牧的这种“挑衅”，很对吕布的胃口。
他索性放弃试探，直接控驭著七十丈高的修罗武道法相棲身而上，准备开始近战搏杀。
望著衝来的修罗法相，张牧扫了眼两侧的六条五爪真龙。
霎时间。
这六条本就由他之血气凝练成的五爪真龙，相互盘旋缠绕著冲向修罗法相。
这个过程中。
它们的形態发生了变化，渐渐蜕变融合成了一桿血色战戟。
与雁门郡城下张牧碾压三千鲜卑铁骑时，黑甲武道法相凝聚的战戟不同，而今的这杆血色战戟周身龙纹缠绕，散发著一股蛮荒气息。
“嗡！”
黑甲武道法相手臂探出，近百丈长的龙纹血气战戟被其握在了手中。
而后，其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直接与来到了跟前的修罗武道法相战作了一团。
“这……”
旁观这一切的张辽，满目骇然。
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两尊武道法相战斗时的场景，但他却是看到了，仅仅只是两人的战斗余波不断扩散，远处燕然山的山体竟已然开始剧烈摇晃。
不时有巨大的岩石从山巔滚落，砸出一个个深坑。
至於地面上。
早已是沟壑纵横，周遭草木尽毁，草原不似草原，满目疮痍。
战斗到了最后。
哪怕是张辽也难以在附近找到一片完好的立足之地，不得不向著更远处退去，保持与两尊武道法相的距离。
战斗仍在持续。
在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张辽忽然听见了吕布控驭的修罗武道法相发出了一道怒吼。
“终於要结束了吗？”
黑甲武道法相眉心处，张牧的表情生出一抹凝重。
因此在他的视野中，怒吼的修罗法相额头的竖眼此刻微微睁开了一道缝隙。
在竖眼睁开的那一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杀伐煞气从中涌出，化作一道暗红色的光柱直射向他。
光柱所过之处，空气爆裂。
大地被犁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甚至连空间都被灼烧出焦黑的痕跡。
最诡异的是。
张牧分明还留意到，先前他和吕布交手在战场上所残留的血气，遇到这道光柱后就像是白雪遇见日光，竟在无声的消融。
“可湮灭血气的禁忌之力吗？”
“这武道天眼果真不凡！”
口中这般称道，张牧心中一刻也不敢大意。
在深吸一口气后，张牧將体內尚存的磅礴血气注入到了身后悬浮著的八卦神形状的武道神环之中。
伴隨著血气的不断注入……
黑甲武道法相背后的八卦神环徐徐扩大，血色披风上鐫刻的一幅幅神纹中的生灵也像是赋予了生命一般，把目光投向了八卦神环。
最先动的。
是那披风上『仙人高坐九重天』的神纹。
仙人从九重天闕上起身，落入了八卦神环之中。
而后是“佛陀菩提树下诵经”的神纹，佛陀双手合十走向八卦神环，原地只留一株菩提树和阵阵诵经声。
“老子骑牛入函谷”的神纹，也是如此。
但等到那“镰刀锤子定乾坤”的神纹也想有所行动时……
八卦神环像是隨著先前神纹的力量灌入，承受到了极限，又像是其无法承载这幅特殊神纹的诡异力量一般，其停止了扩大膨胀，化作了一轮金光大日砸向了修罗武道法相射来的光柱。
“轰——！！！”
天空被染成一片血红与金光的混乱色彩，照亮了整片夜空。
在两者碰撞出的衝击波中，远处的燕然山被削去了一截。
“兄长！！！”
张辽发出一声急切的呼喊。
因为他分明看到，在这最后的一击对决中，无论是吕布还是兄长张牧，两人所控驭的武道法相皆被震散。
张牧和吕布的身影像是失去了血气维续一般，径直从高空掉落。
及至张辽赶到时……
望著地面上跟没事人一般相对而坐的兄长张牧和吕布，他便知道自己闹了个大笑话。
两人气息平稳，面色红润，哪里像是经歷过一场惨烈战斗的模样。
再想到先前自己在这二人的战斗余波下，来回躲避拉扯的狼狈惨状……
张辽不由的暗骂了一句。
简直是两个怪物！
然而。
不等仓促到达此地的张辽喘口气，他就看到自家兄长张牧和吕布齐齐转过头，全都望向了燕然山的北面。
“唔！”
“是我们造成的战斗动静大了点吗？以至於引来了一群苍蝇的窥视。”
张牧轻语，神色间却是一派的不以为意。
“確实是烦人的苍蝇！”吕布頷首表示认同。
“所以……”
“你来动手？还是我来？”
张牧耸了耸肩，身体没有半点挪动的打算。
吕布瞭然会意，提起方天画戟起身没入了远方无尽的黑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