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杀左冷禪
丁勉身后还跟著数人,个个气度不凡,显然都是嵩山派中的一流好手。丁勉走到原隨云面前三丈处站定,目光落在那双空洞的眼睛上,又扫了一眼满地呻吟的弟子,面色愈发难看。
“原隨云,你闯我山门,伤我弟子,意欲何为?!”
“阁下何必明知故问,陆柏当日截杀於我,在下今日便来討一个公道。左冷禪何在?”原隨云道。
丁勉闻言,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著原隨云,怒极反笑:“狂妄小儿!陆师弟之死,本派尚未找你清算,你竟敢单枪匹马打上太室山!真当我嵩山派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不成?今日管教你有来无回!”
话音未落,丁勉双脚猛地一跺地面,整个人如同一头髮了狂的下山猛虎,裹挟著排山倒海般的气劲暴冲而出。
他外號“托塔手”,一双肉掌上的功夫早已练得登峰造极,內力更是浑厚无比。
此刻含怒出手,一记大嵩阳神掌携带著开山裂石之威,直奔原隨云胸口轰来。
掌风所过之处,山道两侧的飞沙走石尽数被捲入其中,声势骇人至极。
原隨云同样一掌拍出,劲力比丁勉更盛三分,以泰山压顶、无可匹敌之势轰向丁勉。
黄教密宗——大手印!
双掌相交,丁勉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大嵩阳內劲顿时入泥牛入海,冰消瓦解。
大手印那浩瀚如海的密宗刚猛力道透掌而入,劲力透体,瞬间绞碎了他的五臟六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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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仅仅一招。
托塔手丁勉连半个呼吸都未能僵持,整个人便如同一只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数丈远,重重地砸在石阶上,胸口深深凹陷,七窍流血,当场气绝身亡!
“丁师兄被一掌打死了!”跟在身后的几名嵩山高手嚇得面无人色,山道上一片人仰马翻。
『原来是丁勉。』原隨云这才知晓对方的身份。
不过什么身份也都没用了,他如今只有一个身份——死人。
原隨云收掌,继续上行,黑袍猎猎,山道上一片死寂。
所过之处,再无半分阻拦。
胜观峰巔,已在眼前。
殿前巨大的青石广场上,数百名嵩山弟子列阵而立,剑光如林,旌旗猎猎。
左冷禪高坐殿门之前,一身锦缎长袍,面色阴沉如铁。
他手中握著那柄威震江湖的阔剑,双目如鹰隼般盯著石阶尽头。
消息早已传上山来。
他的左膀右臂,大太保丁勉,居然连对方一掌都没接住。
这个瞎子的武功,比他预料的还要强!
他已派人去给少林寺传讯,邀请方丈方证大师前来共诛魔头。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儘量减少弟子伤亡的情况下,拖住原隨云的脚步。
石阶尽头,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出现。
黑袍如墨,步履从容。
原隨云踏上广场,数百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的身上。
“原隨云。”左冷禪站起身来,声音低沉,带著刺骨的寒意,“你这魔教妖人,先杀我陆师弟,今日又杀我丁师弟,还敢踏上太室山,真当我嵩山派无人不成?”
广场上数百弟子齐声吶喊,剑光闪动,杀声震天。
原隨云没有说话。
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黑袍如墨,一步一步,朝左冷禪走去。
“大胆狂徒!布阵!”左冷禪沉声喝道。
数百名嵩山弟子齐声吶喊,剑光闪动,迅速在广场上结成一座巨大的剑阵,层层叠叠,密不透风,將原隨云围在中央。
“杀!”
前排弟子挺剑而上。
原隨云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每一掌拍出,便有数人倒下,每一指点出,便有一人僵在原地。
嵩山派的剑阵虽然严密,却根本碰不到他的衣角。
不过数十个呼吸的功夫,广场上已倒下了近百人。
剑阵崩溃了。
剩下的弟子面色惨白,连连后退,再也不敢上前。
左冷禪面色铁青,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他没想到,数百人的剑阵,在这个瞎子面前竟如纸糊的一般。
更没想到,原隨云这般果断,连几句场面话都不愿说,直接动手。
江湖上哪有这般不按规矩出牌的?
“都退下!”他暴喝一声。
数百弟子如蒙大赦,纷纷后退,让出一片空地。
“魔头,受死!”
左冷禪的阔剑如雷霆般劈下。
嵩山剑法大开大合,势大力沉,这一式万佛朝宗,被其使得大气磅礴。
森森剑气,长江大河一般汹涌滚动而来。
原隨云的剑终於出鞘。
剑光如虹,快得不可思议。
在场眾人只觉眼前亮起了一道近乎虚幻的白芒,左冷禪那如惊涛骇浪般汹涌而来的森寒剑气,竟在剎那间被一分为二!
剑锋更是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层层剑网,逼得左冷禪不得不仓促回剑横挡。
“当!”
双剑相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
阔剑之上传来的沛然莫御之巨力,震得左冷禪虎口迸裂,鲜血长流。
他整个人离地飞出,双脚在汉白玉石阶上犁出两条深深的沟壑,直到撞在大殿石柱上才勉强停下。
『他的剑为何会这般快?这般强!』左冷禪惊骇欲绝。
原隨云並未追击,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长剑斜指地面,空洞的眼睛“望”向左冷禪的方向,仿佛在等他站起来。
左冷禪咬著牙,强撑著从石柱上直起身来。
他的后背撞得生疼,虎口鲜血直流,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嵩山派数百弟子都在看著他,若他这个掌门都倒下了,嵩山百年基业便彻底完了。
“原隨云……”他嘶声道,“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原隨云没有回答。
他踏前一步,剑尖微抬。
左冷禪瞳孔骤缩,双掌之间,寒冰真气催动到极致,刺骨的寒意瀰漫开来。
然而原隨云的剑已经到了。
清风徐来!
左冷禪只觉得一阵清风吹过,轻柔而和煦,不带半分杀意,可那风中所藏的剑锋却已刺入他的咽喉。
一朵血花绽开,左冷禪的尸体应声而倒。
他终究与师弟陆柏死在了同一招之下。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本卷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