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经书
任盈盈走后,原隨云的心神沉入仙岛,捧著《葵花宝典》阅读起来。“欲练神功,引刀自宫……”
相比起《辟邪剑谱》,《葵花宝典》的內容更为完整,更为精深。
有了之前的经验,原隨云驾轻就熟地开始修炼。
他先是將意念体的功力散尽,从头修炼《葵花宝典》的心法。
至阳真气如丝如缕,在丹田中缓缓凝聚,比之《辟邪剑谱》更为精纯,更为浑厚。
同时,慾念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可原隨云早已有了应对之法。
他心守灵台,意沉丹田,任由那股邪火在体內左衝右突,始终不为所动。
待心法初成,他便立刻散功,將那缕至阳真气尽数排出体外。
如此反覆,一遍,两遍,三遍……
比之第一次修行辟邪心法时的狼狈,此刻他已从容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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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修炼,他都比上一次多坚持几分,每一次散功,他都比上一次更乾净利落。
那些曾经让他汗流浹背、面色潮红的慾念,如今已无法撼动他的心神分毫。
『哪怕最终改良出的武功难以融入我家的武学,仅凭这一次次对意志力的锤炼,也绝不会全无收穫。』原隨云暗道。
不知经过多少遍修炼,他终於修出了能够控制的葵花真气。
那缕真气在他丹田之中缓缓流转,炽烈而精纯,如一条沉睡的火龙。
这般,便证明其行功路线是可行的,至少在他改良之后,可以不需自宫、不伤根本,便修炼出可控的葵花真气。
只是不知道其中还有没有什么未知的副作用。
毕竟,这只是他在仙岛上用意念体反覆试错得出的结果。
意念体虽能模擬真气的运转,却终究无法完全替代血肉之躯。
有些隱患,或许只有在真正的身体上修炼多年之后,才会逐渐显露出来。
在真正著手將其融入自家功法之前,原隨云觉得还得再观察一二。
压下关於葵花真气的思绪,原隨云將散去的澎湃功力尽数恢復。
他並未急著退出仙岛,而是静下心来,开始推演今日对付东方不败时所展现的那招“元气罩”。
真气护体,防御力固然不可小覷,可消耗同样巨大。
即便原隨云天赋异稟,真气修炼速度远超常人,他也根本不可能在那种烈度的激战中,毫无顾忌地挥霍这等奢侈的防御招式。
若是东方不败一心跟他游斗,不与他正面交锋,而是凭藉鬼魅般的身法不断消耗,待到原隨云真气耗尽,元气罩便不攻自破。
正是此功有著如此弊端,原隨云才迫切地想要参透《吸星大法》的奥秘。
將散出体外的护体真气重新吸入,形成循环。
届时,只要对手无法攻破他的护体真气,他便可以一直利於不败之地。
原隨云继续著他的研究,可是无一例外都失败了,《吸星大法》的融入亦不顺利。
他停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眉头微蹙。
『也许三丰真人的《太极拳经》能够给我更多灵感。』
太极之道,阴阳相生,循环不息。
待取了经书,或许便能有新的突破。
翌日。
日月神教眾人在成德殿召开大会,重新拥立任我行为教主,向问天为副教主。
任盈盈作为圣姑被彻底推到台前,执掌教务,向问天予以辅助。
原隨云对这种场合无甚兴趣,便以不是教內之人的藉口推辞了。
任盈盈也不勉强,甚至还为他找来了束之高阁多年的《太极拳经》以及不少黑木崖上珍藏的医书宝典。
拿到《太极拳经》,原隨云內心颇有几分激动。
毕竟这是在金系世界中,能与达摩相提並论的一代大宗师,张三丰亲手所书的手稿,当承载著武当一脉数百年的武学精义!
太极之道,阴阳相生,刚柔並济,以柔克刚。
这些道理说起来简单,可能够將其融入武学之中、开创一整个流派的,千古以来唯此一人。
然而,读下去之后,原隨云的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经书的內容,与其说是“拳经”,不如说是“道经”。
其中的道理,看似浅显易懂,却是越读越深,越读越玄。
更遑论这其中几乎没有將道理落在拳脚之上、真气之中的具体法门,通篇皆是纲领性的论述,点到即止,语焉不详。
若非原隨云提前知晓这是张三丰手书的《太极拳经》,恐怕会將其当作一本寻常的道家典籍,而非武学宝典。
原隨云终於明白了,为什么这本经书会被日月神教束之高阁多年。
不是不想学,而是根本学不会!
没有武当核心一脉的言传身教,单凭一本近乎密语的经书,要想领悟其中精髓並將其转化为实战武功,几乎是痴人说梦。
『怪不得任我行当初那么痛快就答应將此书给我。』原隨云心中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甚至有点自我怀疑,难道张无忌的武道天赋当真这么高,毕竟那位可是看张三丰使了两次就学会了太极拳的。
不过转念一想,原隨云又释然了。
张无忌的武道天赋固然惊才绝艷,可他能这么快学会太极拳,显然不全是天赋的原因。
其一,张三丰是当著他的面亲自演示,一招一式皆有神韵,那是活生生的言传身教,与冷冰冰的经书不可同日而语。
其二,张无忌幼年时跟在张三丰身边一段时间,耳濡目染的都是武当武学的根基,说不定对於太极之理早有潜移默化的理解。
其三,张无忌身怀九阳神功,天下武学俯拾皆用,能不能真正参透其中精义不少说,至少当下使出太极拳对敌是没问题。
而原隨云呢?
一本经书,没有师父,没有根基,甚至没有配套的心法口诀。
单凭几段纲领性的文字,就想悟透太极之理,无异於盲人摸象。
想到这里,原隨云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下。
他本就是瞎子,摸象倒也符合身份。
他將经书合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还有无爭仙岛。
更何况,说不定以后他还有机会当面向张三丰请教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