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田伯光
隨后的日子,原隨云將教无可教的平一指打发回开封实践手术,他自己则一心扑在继续研究辟邪心法上。偶尔他还指点一下任盈盈的武学,和其探討一下音律,日子过的充实且愜意。
直到这一日,任盈盈的手下传来消息,恆山派弟子仪琳和一名大和尚南下而来,似是往华山而行。
“不知原兄为何关注此二人,难道他们和原兄有什么渊源?”任盈盈试探问道。
“我不是还让你关注一下田伯光的消息。”原隨云笑了笑。
提及田伯光,任盈盈面色一沉。
倒不只是因为对方是个淫贼,而是她的手下並没有打探到这人的消息,让她在原隨云面前折了些顏面。
“该上华山了。”原隨云道。
他之所以让任盈盈关注这些人的消息,无非就是想確定目前的时间线罢了。
既然仪琳父女已然动身前往华山,那便说明此时令狐冲已经从风清扬处学到了“独孤九剑”,可以去见识一番了。
原隨云不直接去找风清扬,倒不是怕了他,而是没有必要。
毕竟他又没打算学习独孤九剑。
甚至可以说这门剑法是最不適合原隨云的武学之一。
独孤九剑讲究的是料敌机先,破尽天下武学招式。
而他,是个瞎子。
一个连对手怎么出招都看不到的人,破招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故而原隨云修习的武功大多是先发制人,直接就是一击必杀,让对手连出招的机会都没有!
同理,原隨云也绝不会想著通过与高手切磋来精进武艺。
对他来说,这种方式风险高,收益低,实在不可取。
既然如此,他便没有寻找风清扬的必要。
况且倘若因为他提前上了华山,引起了什么不必要的蝴蝶效应,导致风清扬没有现身传剑,那独孤九剑岂不是要隨之失传。
听闻此言,任盈盈一怔。
由於原隨云最近都没有提出上华山这事,她近乎忘了他当日的第三个请求。
“听闻华山派的那位大弟子令狐冲,在衡阳之时与这位叫仪琳的小师太有所纠葛,难道原兄是要去趁机瞧个热闹?”任盈盈笑问。
对於任盈盈调查令狐冲一事,原隨云丝毫不感到意外,只是没想到对方还有点八卦。
“你这么说倒是提醒我了。”原隨云意味深长地一笑,“仪琳她爹这次应当是去捉婿的。”
“哦?”任盈盈俏眸一转,带著几分不敢置信,“那大和尚居然是仪琳的爹爹,和尚有女儿便罢了,还让女儿当尼姑,倒也是稀奇。”
对於不戒这个为了追尼姑而剃度当和尚的奇葩,原隨云不予置评,转而问道:“盈盈可有兴趣同去华山?”
自从那日原隨云三听辟邪便学会了剑法之后,任盈盈对其更为钦佩,关係也拉近了不少。
许是“任姑娘”这个称呼听烦了,便让他直呼“盈盈”。
“我就不去了。”任盈盈犹豫了一下便拒绝了。
虽说她的身手还不错,原隨云的武功更是深不可测,可华山终究是正道的地盘,她这位“魔教”圣姑前去总归是有些风险。
而且她已收到消息,嵩山派也有一队人马前往华山,目的不明。
人多眼杂,她还是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我让竹翁送原兄前去,到时原兄习得佳曲,也莫忘了同小妹分享。”任盈盈道。
“当然。”原隨云点头笑道。
不多时,绿竹翁赶来一辆宽敞舒適的马车,载著原隨云往华山而去。
……
绿竹翁驾车的水平很不错,即便在以险峻闻名的华山之上都不算顛簸。
原隨云端坐车內,忽听得远处有人声响,听动静似是有位轻功不错的好手在赶路。
而后,便听得车外的的绿竹翁咦了一句:“田伯光。”
『竟碰上了这廝。』原隨云暗想,田伯光此般下山,想必是已经输在了刚刚学会独孤九剑的令狐冲手中。
就在原隨云琢磨要不要擒下他问问有关令狐冲学剑一事,还是直接为民除害之时,田伯光竟主动凑了过来。
“你这老儿,竟认得你田大爷,还不速速停车!”田伯光目光不善得盯著绿竹翁,掌中刀光一闪,直衝马车而来。
田伯光先是被不戒和尚下了毒药,让他来把令狐冲“请”去恆山见仪琳。
原本以他的武功,对付令狐冲自是不难,奈何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个风清扬。
得其指点后的令狐冲剑法进境一日千里,田伯光根本拿他不下,一旁还有风清扬这么一尊大佛,他也只能无奈下山。
只是这么一来,他差事完成不了,身上的毒更是不知道是否能解,心情自是无比憋闷。
耳聪目明的他听到绿竹翁说出了他的名字,田伯光立时恶向胆边生,想要杀人出气。
“找死!”
见田伯光不由分说便持刀攻来,绿竹翁登时怒火中烧。
本就因为没能打听到田伯光的下落惹得圣姑不快,如今这淫贼居然胆敢不分青红皂白地向他出手。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绿竹翁这位原本看著慈祥隨和的老者,此刻脸上已是杀气尽显。
不过还不等他出手,便听到了后方原隨云寒冷如冰的声音:“继续走,不必停。”
绿竹翁不疑有他,原本准备勒马韁的手瞬时压下,重重落於马身之上。
马儿吃痛,亦有些受惊,速度骤增。
『敢不听老子的话。』
见到这一幕,田伯光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急掠之间,刀锋向著绿竹翁的头颅狠狠劈下。
忽然,一股清风吹开了车帘。
田伯光看到了车厢內的原隨云。
只见原隨云一拂袖,一道劲风如惊涛骇浪般席捲而出。
武当绝学,流云飞袖!
田伯光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在半空中被这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击中。
登时胸骨尽碎,口中鲜血狂喷,倒飞出去十余丈,重重摔落在地,再无半点声息。
一招毙命!
绿竹翁回头看了一眼那具已经没了气息的尸体,又看了看车厢內神色如常的原隨云,心中骇然之余,也不禁生出几分畅快。
“走吧。”
马车继续前行,车轮碾过山道,將那具尸体远远拋在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