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尘埃
落后一步的张琳尖叫了一声，立马衝过去：“周凛序！你干什么！建盛，建盛，你没事吧？”周建盛被打得有些头晕，这会儿心里却无比的清醒，甚至还生出了几分恐惧。
他捂著脸抬起头，看著站在自己面前居高临下看著他的亲儿子周凛序。
他这会儿脸已经冷到了极致。
周建盛心突突突的跳著，周凛序一字一句问道：“父亲，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没，没有了……”周建盛彻底老实了。
张琳小小的提醒了一下：“建盛，还有辰辰的事情……”
周凛序冷声道：“放心，有我在的一天，他一定出不来，买凶杀人，够他吃一辈子牢饭了。”
张琳还想说什么，却被周建盛死死拉住，他脸色铁青，语调都变调了几分，隱忍道：“凛序，刚刚是爸口不择言了，你別生气。”
一旁的今禧已经彻底懵了，她目光在周凛序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落在了还在地上坐著的周建盛身上。
刚刚他的话，今禧听得一清二楚。
什么叫“养了两年別以为他真是你亲儿子了”？
赞赞不是周凛序亲生的儿子？
只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来了，她绕到周凛序身侧，拉住了他的胳膊，细声道：“你的腿还没好，先坐下吧。”
她能感受到周凛序其实一直紧绷著，周凛序深吸一口气，顺势重新坐在了轮椅上。
刚刚他猛地站起来，打著石膏的腿还是有些痛。
但愤怒的情绪远比痛大得多。
周凛序坐在轮椅上，他慢条斯理道：“父亲，你要想清楚，到底谁才是你的亲儿子。”
周建盛这会儿冷汗都下来了：“凛序，爸知道，爸错了，我只是太想赞赞了，改天我们一家子吃个饭吧，我给赞赞也道个歉。”
“吃饭就不用了。”周凛序道：“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出现第二次。”
周建盛赶忙点了点头：“你放心，赞赞是你儿子，我的亲孙子。我就是路过赞赞的幼儿园，想他了，就看看他，没其他事。以后没你的允许，我不会单独见他的。”
张琳在一旁，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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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搞不懂了，周建盛才是那个长辈，哪有老子怕儿子的？
简直就是疯了。
周凛序才不管他们，微微偏头道：“小禧，我们走吧。”
这会儿他的语调轻了许多，像是恢復了正常一样。
今禧这会儿也在消化自己听见的巨大信息。
听见周凛序这样说，也是机械性的推著他绕开了周建盛，朝著车子走去。
可脑子里还是那个念头。
赞赞不是周凛序的亲儿子，那赞赞是谁的儿子？
今禧目光落在周凛序身上，强迫著自己把这件事给忘了。
她扶著周凛序上了车。
李叔把轮椅放在后备箱，回了驾驶座上问道：“先生，太太，我们现在去接赞赞吗？”
今禧道：“先去医院，小序的腿刚刚站了一下，先去医院拍一个片子看看。”
周凛序这会儿也冷静下来了，他偏头看著今禧：“……不用，先去接赞赞吧。”
“用的。”今禧道：“赞赞在幼儿园没事，而且我和他说了，忙完骑小绿去接他，等会把你送回去了，我再去接就行了。”
李叔应了一声，尽职尽责的开去了私立医院。
而在原地的周建盛被张琳扶了起来，刚才不见身影的司机也过来了，和张琳一起扶著周建盛上了车。
车內挡板升了起来，张琳再也忍不了，她问道：“儿子怎么办？真的不管了吗？他都那样对你了你还要忍著吗？我就没见过有哪个是儿子打老子的！”
周建盛这会儿脑袋嗡嗡嗡的，听见张琳这一连串的话，烦躁道：“闭嘴！你懂什么！”
张琳脸煞白，嘴唇微动了两下，最后还是闭上了。
周凛序和今禧又在医院忙活了一阵，好在腿没什么问题。
检查完了之后，李叔又把他们送回了別墅。
他们到家已经是十二点半之后了，今禧在回来之前就给赵管家发了消息，所以等他们进屋，午饭已经好了。
两个人吃了有史以来最沉默的一顿午饭，比刚开始认识的时候还要沉默。
吃完后，今禧又扶著周凛序去了沙发，她想了想问道：“你下午还去不去公司？”
“不去了。”周凛序道：“已经让高盛去处理了，要是有紧急的事情，他会给我打电话。”
今禧乾巴巴的哦了声。
饶是她平日里再多话开朗，这下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毕竟刚听见一个大秘密，这会儿还得消化消化。
她想了一路都有点没想明白，而且原著里完全没有提过这件事，只说了赞赞没有见过母亲，从小跟著父亲生活。
难不成是因为在小说里他是阴湿大反派，所以很多都略写了？
周凛序看著今禧有些走神的模样，他垂眸喝了一口水，轻声问道：“小禧，你武术馆验收的怎么样了？”
“我和他们约了別的时间。”今禧一边说一边把手机摸了出来，差点忘记了，她还没约呢。
她怕赞赞出了事，赶紧就过来了，她给团队发了新消息，约了明天重新验收。
周凛序嗯了声，继续问道：“那你今天还有什么事要忙吗？”
今禧摇摇头：“没有了。”
周凛序拄著拐杖起了身：“那你和我来。”
今禧疑惑，不过还是起身扶住了他：“去哪儿？要不要坐轮椅？”
“不用，”周凛序道：“就去一趟楼下。”
今禧哦了声，心道，好端端的去楼下做什么？
大橘大荔的窝挪到楼上后，就连赞赞都很少下去了，除非是去车库，才会从楼下上来。
二人进了电梯，都没有说话。
今禧这会儿脑袋乱乱的，但依旧扶著周凛序，跟著他到了走廊最深处的一个房间。
她有印象，因为这个房间一直是锁著的状態，就连赵管家都没有钥匙，全家就只有周凛序能开。
今禧问道：“这里面有什么吗？”
周凛序已经用指纹打开了门，这一次要比上次带赞赞来看的时候乾脆的多。
房间里很乾净，但因为不怎么打开，开门后还是扬起了细细的灰尘。
周凛序按开了屋內的灯，今禧把房间的格局尽收眼底，其实就和家里其他小房间格局差不多。
只不过这里放得更多的架子，上面放了不少东西，看上像是杂货间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个房间里还摆放著一张桌子，桌子上放著几张照片，而最大的那张，是一个单人照，说是单人照，更像是遗照。
照片上的男人微笑著透过细微的尘埃，温柔的注视著他们夫妻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