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赤火教
刘彪跪在地上,喘著粗气,眼睛死死盯著主位上的陈默,声音发颤。“周海……他是赤火教的人!”
陈默端著茶杯的手腕顿了一下,茶水在杯沿晃了晃。
看了下旁边站著的王甫成,眉头微挑。
他来这么久,从没听过这三个字。
王甫成脸色古怪,他看懂了陈默的意思,奇怪陈默身为皇族竟然不知道赤火教。
但他还是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嗓子发紧,还偷偷瞟了眼周海:
“公子,赤火教是咱们大渊王朝的头一號……邪教。教徒遍布整个王朝,藏得极深。朝廷剿了几十年,杀一批冒一批,从来……”
“从来剿不乾净。”
跪坐在旁的周海忽然开口,咳著血冷笑一声。他嘴角掛著血沫,眼神里却全是嘲讽。
“你们朝廷杀的,都是些外围凑数的嘍囉。真的教徒,你们连根毛都碰不著。”
王甫成的手猛地抖了一下,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接著说,声音越来越小。
“赤火教里分……外门、內门、执事,再往上是护法。左右两位护法,全是宗师境。”
陈默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语气平静询问道。
“教主呢。”
王甫成的脸突然变得惨白,跟蒙了层霜似的。他往后缩了缩脖子,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
“教主……传闻跟当今圣上一样厉害。大宗师后期,隨时能突破先天。”
他喉结狠狠滚了好几下,最后四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然后飞升。”
陈默整个人愣住,然后是狂喜。
飞升。
两个字砸进耳朵里,他脑子里瞬间闪过蓝星上看过的那些修仙文。
飞天遁地,长生不死,开山断河。
他一直闷头刷功法堆力气,心里始终悬著件事。
武道练到顶,是不是就到头了?
现在已经有了答案。
不仅有路,还有人已经站在门槛上。
他端起茶杯,凑到嘴边喝了一口。
手指握得比刚才紧了些,指节微微泛白,脸上却半分异色都没有。
不急。
一步一步来。
先把眼前这点事捋明白。
周海忽然变得平静下来,和刚才判若两人。
他的手无意识地按在胸口,衣襟刚才被打烂,露出半块暗红色的烙印,像烙铁烫出来的一团火,边缘蜷著,深深嵌在肉里。
指尖碰到那烙印的瞬间,他浑身像过了道电,原本瘫软的身子,竟一点一点、慢慢挺直。
再抬头时,他眼里的绝望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魔的亮。
“邪教?”
他重复了一遍,嗤笑出声。
“那是朝廷扣的帽子。王甫成,你当一辈子朝廷的狗,你知道每年冬天,临安城门外乱葬岗堆多少冻死的百姓吗?”
“尸骨一层压一层,比城墙还高。朝廷管过吗?衙门开过半粒仓吗?”
他撑著地上的碎砖,慢慢站了起来。
胸口凹陷一块,每动一下都疼得抽气,腰杆却绷得笔直。
“我们管。教主大人迟早带我们推翻这破朝廷。到那天,谁是邪,谁是正,我们说了算。”
陈默靠在椅背上,静静看著他。
懂了。
就是一帮造反的,打著救百姓的旗號,要把皇帝拉下马。
周海站定,目光死死盯著陈默,语气里带著篤定的底气:
“你是宗师不假。可你今天若杀了我,你以为你能活著走出临安城?”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块石头砸在王甫成心上。
“临安城里,有我们赤火教的一位护法。”
王甫成听了这话当场腿一软,差点站不稳。
他猛地转头看陈默,声音都劈了:
“公子!赤火教的护法,那可是宗师后期!差一步就到大宗师了!”
“没错。”
周海嘴角勾起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识相的,现在放了我。今晚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客厅里瞬间静下来。
刘彪跪在地上,脸白得像纸,汗顺著下巴往下滴,身子都开始打晃。
他刚才拼了命出卖周海,要是这人真活下来,第一个死的就是他。
陈默没说话。
他眼皮垂著,手指慢悠悠敲著扶手,从头到尾没接“护法”的话茬。
他自顾自的在心里算帐。
五十七门黄阶功法,再过段时间全能肝到化境,到时候拳力破十万斤。
宗师后期?
估计一拳就能捶爆。
他怕的根本不是什么护法。
他怕的是,这护法身上,没有他想要的东西。
先弄清楚这个护法到底是谁,看能不能从他身上捞到一些东西。
沉默了片刻,陈默放下茶杯,瓷杯碰著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他抬眼看向周海,语气很淡:
“放了你,可以。但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周海眼神一凝,瞬间警惕起来。
他见识过这人翻手为云的性子,“一个问题”绝没那么简单。
他沉声道:
“你问。”
陈默往前探了探身,语气隨意。
“你们那位护法,身上有没有天阶功法。”
周海直接愣住了。
他瞳孔猛地缩了一下,脑子当场卡壳。
正常江湖人听见宗师后期护法在城里,不该是害怕、忌惮、想著怎么跑路、怎么谈条件吗?
这人第一反应,是问有没有天阶功法?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要多古怪有多古怪,盯著陈默看了好半天,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半天,才干巴巴挤出一个字:
“有。”
陈默点了点头,像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如何联繫那位护法?”
“我身上有块令牌,持令牌到醉月楼自然会有人接应。”
“醉月楼?”
陈默怎么也想不到会是醉月楼。
周海盯著他,眼里刚闪过一丝求生的光,等著他说“你可以走了”。
结果陈默站起身,冲王甫成摆了摆手。
王甫成立刻反应过来,衝上去一脚踹在周海腿弯,把人重新按回地上,从他身上搜出一块令牌。
周海脸色剧变,拼命挣扎,吼声都破了音。
“你说过放了我!你说话不算数!”
陈默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
他回头看了周海一眼,笑了笑:
“我说过放了你,但没说什么时候放。”
“先在这待著,等我把那门天阶功法拿到手,再谈你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