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花钱找杀手吧
陈默脚步急促,快步走出小院,腰间还带著一丝酸软。师娘今早醒过来的眼神不对劲,黏在他身上压根没想挪开。
昨晚折腾得就够凶了,再赖在家里,今天铁定別想出门,得被缠一整天,到时腰子要报废。
惹不起,只能溜。
他加快脚步,顺著巷子直奔城西大街。
这会儿的临安城已经彻底热闹起来。
沿街的摊贩全部出了摊,挑著菜担子的农户边走边吆喝,早点铺蒸腾起滚滚白汽,街上行人来来往往。
比起小小的青石镇,临安城更大,人流更密集。
陈默走到一处包子摊前,隨手买了一个热腾腾的肉包子。
张口咬下去,麵皮又厚又硬,馅料少得可怜,满嘴都是腻人的猪油味。
难吃。
跟蓝星的包子根本没法比。
他脚步不停,径直朝著振威武馆的方向赶去。
半个时辰后,城西主街。
一座气派恢弘的宅院霸占了半条街道,朱红大门崭新气派,高悬的黑底金字匾额写著三个大字。
振威武馆。
门口笔直站著两个年轻弟子,身姿挺拔。
陈默远远扫了一眼,压根没有靠近的意思,直接转身走进街对面的酒楼,来到三楼一间雅间。
清晨酒楼客人稀少,三楼更是空空荡荡。
他挑了个正对武馆大门的窗边位置坐下,隨手扔出几两碎银。
“一壶清茶,没事別上来打扰我。”
小二麻利应声,很快泡好一壶热茶送进来,躬身退了出去,顺手带上房门。
陈默端起茶杯,手肘撑在窗沿,目光居高临下,看向对面的振威武馆。
武馆內部的景象,一览无余。
宽敞辽阔的青石板练武场上,密密麻麻站著数百名弟子,统一著装,整齐划一。
伴隨著一声声整齐洪亮的喝喊声,所有人同步出拳、扎马步、练基本功。
气势震天,场面极为壮观。
练武场后方,是层层递进的院落,还有些小型练功场。
各处院子里都有人在苦修,有人对著木桩疯狂击打,有人两两对拆招式,全程没有一人懈怠。
陈默眼神平静,视线快速扫遍整座武馆。
他的目標,是赵家那个根骨极佳的小少爷,也是馆主的亲传弟子。
可偌大一座武馆,几百號弟子,內院房间数不胜数。
他只知道对方是个年轻少年,其余样貌、住处、日常作息,一概不知。
想在这么多人里精准找出,难度不小。
陈默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脑子快速盘算如何完成目標。
他如今宗师境初期,四万斤纯肉身拳力,叠加內力之后,直接杀进去不难。
但振威武馆弟子数百,一旦动手,就算他能凭藉实力横扫全场,也必然动静极大。
到时候惊动官府,引来城內各方势力瞩目,到时又要全部灭口?
斩草除根,会越斩越多,根本除不尽。
麻烦太大,得不偿失。
他直接pass掉硬闯的想法。
那潜入偷袭?
陈默嗤笑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
他堂堂宗师境强者,修为远超普通武者,身份摆在这儿。
为了一个区区內力境的毛头小子,偷偷摸摸翻墙潜入、暗中偷袭,手段太掉价。
这种事,没必要。
两个方案全部作废,陈默脑中瞬间冒出第三个,也是最稳妥的选择。
借刀杀人,僱佣杀手。
不用自己动手,不用暴露任何痕跡,花钱就能解决所有麻烦。
风险最低,性价比最高。
他心里瞬间敲定方案,眼底闪过一抹果断。
上次王甫成跟他提过,临安城藏著不少地下势力,专门承接各种见不得光的脏活,只要价钱到位,没有不敢接的单子。
虽然官府一直在围剿这些势力,但始终没有个结果。
这个方法可行,而且他到时候可以直接易容改貌,全程不露真实身份。
哪怕杀手失手被抓,被严刑逼供,供出来的也只是一张陌生的假脸,根本追查不到他半分线索。
完美规避所有后患。
利弊权衡完毕,陈默喝完杯中最后一口茶水,起身离席。
这事不急,当务之急,是先找个人问清楚临安城杀手渠道的底细。
最合適的人选,毋庸置疑,是赵掌柜。
昨日和王甫成聊天的时候,陈默向他询问了一嘴赵掌柜,没想到王甫成刚好知道赵掌柜的地址,便告诉了陈默。
这事说起来也巧,赵掌柜是刚来到临安城没多久,在城南开了一家小药铺谋生。
可这城里不好混,他被本地同行联手打压,处处为难他,生意惨澹。
更倒霉的是前两天夜里,赵掌柜还被几个蒙面人打了一顿,鼻青脸肿。
他实在没辙,只能跑到县衙报官。
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本来都是底下的小吏在处理。
刚好那天王甫成路过,听到赵掌柜说是从青石镇来的,就想著照顾一下,於是便上去了解了一下案情。
可听了赵掌柜的描述,拿不出一点证据,最后案子只能不了了之。
王甫成就是这样知道赵掌柜的地址。
当初在青石镇,赵掌柜帮他处理过一些琐事,甚至帮他遮掩痕跡、处理尸体,来临安城也是他的意思。
而且赵掌柜这人圆滑,来到临安城,肯定也摸清了不少地下门道。
这人对他还有用。
於情於理,他都该去一趟。
出了酒楼,陈默调转方向,直奔城南街区。
城南街道狭窄拥挤,路面坑洼,人流杂乱,鱼龙混杂,和城西的繁华气派截然不同。
按照王甫成说的地址,陈默很快找到一条僻静小巷。
巷子尽头,有一间简陋的小药铺,门面狭小,牌匾写著赵记药铺三个字。
门口冷冷清清,落了一层薄灰,看不到一个进店的客人,萧条至极。
陈默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屋內光线昏暗,空气中飘著淡淡的草药味。
赵掌柜脸上还有淤青,正无精打采地趴在柜檯上打盹,听见推门的动静,猛地惊醒,抬头看来人。
看清陈默面容的瞬间,他整个人浑身一震。
像是触电一般,猛地从柜檯后弹起来,三步並作两步衝出来,弯腰抱拳便陈默行礼,哭丧著脸。
“张公子!您终於来了!小老儿等得你好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