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美利坚是个讲法律讲证据的地方
警车赶到圣莫尼卡海滩时,陈默一行人早已经离开。数辆警车停在沙滩边,红蓝警灯疯狂闪烁,照亮了满地狼藉。
二十具杀手尸体横七竖八瘫在细沙里,鲜血洇开一大片暗红,枪械、弹壳散落得到处都是,连见惯凶案的老警员都倒抽一口冷气。
领头的警探叫霍夫曼,五十多岁,肚腩把防弹背心撑得紧绷绷的。
他蹲在一具尸体旁边,看著眉心的弹孔,又抬头看了看海滩停车场那几辆被打成筛子的suv。
车身千疮百孔,车窗碎了一地,轮胎瘪了,引擎盖上还冒著缕缕青烟。
“监控呢。”
霍夫曼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沙子。
手下一个警员递过来一块平板。
停车场监控画面里,陈默和幽灵还有司机三人以suv为掩体,和二十名枪手展开了一场教科书级別的战术对射。
三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应对得非常冷静,一点都不慌。
特別是那个华国人,枪法精准得嚇人!
二十个武装枪手连十米都没靠近,就被全数歼灭,全程不过五分钟,三人毫髮无损,从容驾车离开。
霍夫曼面无表情地把监控从头看到尾,然后把平板递给手下:
“查一下所有人的身份信息,录像备份带走,现场按枪战处理。”
他走到警车旁边,掏出手机拨了个號码。
“二十名枪手,全死亡。那三个人毫髮无伤。监控录像在我手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冰冷的声音。
“把录像带过来”。
“明白。”
霍夫曼掛断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朝手下挥了挥手。
“收队。”
洛杉磯某栋写字楼的顶层私人会议室內,灯光昏黄。
光头富豪戴尔森坐在会议桌主位,面前摆著半杯没喝完的威士忌。
他旁边围著几个人,都是那天在地下拳赛的富豪。
戴眼镜的瘦高个叫里奇,是个二代,他家是做地產起家的;
对面那个满脸横肉的胖子叫汤米,手里攥著雪茄却忘了点;
还有个头髮花白的老头叫温斯顿,靠在沙发里闭著眼,像是睡著了,但手指一直在膝盖上敲。
霍夫曼的匯报录音在房间里回放。
每一个音节落下来,就像往滚烫的油锅里又泼了一瓢水。
录音播完,整个会议室没有一个人说话。
愤怒和恐惧同时压在每个人胸口,沉默得能听见角落里那台古董座钟的秒针在走。
钟摆晃动的声音一下一下,像心跳。
“jesus,我们这是惹上了什么怪物?”
汤米最先开口,声音打颤。
“二十个专业杀手,全副武装,眨眼就被团灭,这根本不是正常人。”
戴尔森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用力按灭在菸灰缸里。
他抬起眼,扫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
“这个人必须死。”
他一字一顿地说。
“怎么把他杀死?”
温斯顿睁开眼睛。
“我们再派二十个?四十个?戴尔森,和那个华国东方死神硬碰硬是最愚蠢的行为!”
戴尔森咆哮道:
“那你说怎么办。那可是五十亿美金!五十亿!”
这时里奇靠进沙发,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各位叔叔,你们都老了,已经跟不上时代!你们別忘了,这里是美国!这是我们的地盘,不是他一个华国人能为所欲为的地方。”
他身体前倾,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
“美利坚是个讲法律讲证据的国家!警局、缉毒局有我们的人,就连税务系统也有我们的人。东方死神不怕子弹,难道他还能不怕美利坚的法律吗。”
汤米愣了愣:
“你是说……”
“传唤他。”
里奇把眼镜往上推了推,镜片反著光。
“以配合枪战调查的名义,名正言顺地把他带到我们的地盘上。到了警局,就不是他枪法好能解决的了,我们想怎样就怎样。”
温斯顿睁开眼,接过话头:
“往他车里放几包东西。藏毒,运毒,罪名够他蹲一辈子。”
汤米反应过来,紧跟著补了一句:
“还有irs!他一个华国人,帐户突然多了十几亿美金,这钱的来路他就算说破嘴也解释不清!逃税、洗钱的罪名一安,国税局那些疯狗,能把他底朝天扒个遍,这罪可比杀人难脱身多了!”
戴尔森靠进沙发,嘴角慢慢浮起一丝冷笑。
他重新拿起一根雪茄,用雪茄剪利落地切掉尾端,叼进嘴里,划了根火柴慢慢转著圈烤雪茄头。
“那就按照联邦法律来办。传唤他,栽赃他,查他的税。三重手段同步推进,我要他死在美利坚。”
“里奇,你简直就是个天才!”
几人相视一眼,嘴角俱是勾起冰冷刺骨的笑意,阴鷙的算计在会议室里肆意蔓延。
一张无形的巨网,已然从警局、缉毒、税务三方同时收紧,悄无声息,朝著陈默笼罩而去。
此时陈默坐在林肯车內,已经驶入ucla校园,校园里满满的青春气息。
没一会儿,车子停在女生宿舍楼下,莉莉领著陈默、索菲亚、艾米上楼,刷卡打开宿舍门。
这是標准双人间公寓,布置得粉粉嫩嫩,堆满了女生的小物件,莉莉的舍友刚好今晚出去约会,不回宿舍。
莉莉关上门,反手锁好。
“看来今晚整个宿舍都是我们的,没人会来打扰。”
陈默坐到莉莉的床上,试了试床垫的弹性,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
“老师们,开始给我补习英语吧。”
莉莉从书桌上抽出一本厚厚的英文词典,翻到某页,指著上面的例句开始念。
她念得很认真,发音標准得像bbc播音员,但念了没两句就被索菲打断。
索菲嫌她教得太死板,说学语言要从生活场景入手,然后直接坐到陈默旁边开始情景对话。
艾米不服气,说你们两个一个太学术一个太隨性,真正高效的方法是沉浸式教学,然后她开始用正常语速跟陈默聊天,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三个人的教学方法越来越激烈,声音也越来越大。
莉莉坚持要纠正每一个发音细节,索菲开始手舞足蹈地演示动词的肢体含义,艾米乾脆整个人凑到陈默面前让他看她唇形。
陈默看她们教得辛苦,给她们打了一针,注入些葡萄糖,增加点体力,没想到没扎好,扎出血了。
还好三人体力好,一直教到很晚。
突然,隔壁墙被人用力敲了几下。
咚咚咚!
“fuck you!莉莉,已经凌晨两点!你们能不能小声点!”
另一人说道。
“莉莉!我们参加你们吗?”
安静了两秒。
三个人同时噗嗤笑出声,然后继续爭论谁的发音更標准。
墙又响了,这次敲得更用力。
楼下的天花板也传来敲击声。
走廊外响起拖鞋的声音,越来越近,然后有人用力砸门。
“shit!深夜了!別吵了!整栋楼都听见了!”
“fuck!莉莉,你对象是头牛吗!”
房间里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莉莉的脸刷地红了,索菲吐了吐舌头,艾米抬手比了个“嘘”。
安静了大概五秒钟,然后压抑著的窃笑同时爆发。
莉莉拿枕头捂住脸,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英语课一直上到凌晨三点,声音时大时小,隔壁墙又被敲了好几次。
最后三个女孩累得横七竖八躺在床上,莉莉还攥著那本词典,但眼睛已经闭上了。
陈默学习了一整晚,只学到了四个单词。
“oh yeah () me”
第二天清晨。
陈默靠在床头,被手机震动吵醒,是幽灵发来的消息。
“boss,警局的人传唤我们,要配合调查昨天的枪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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