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反向砍价,一万两一瓶伟哥
两人谈妥合作,气氛顿时轻鬆不少。陈默目光扫过桌上茶杯,淡淡开口。
“大人,这茶凉了。”
他拿起茶杯轻嗅一下。
“这茶叶放了至少半年,镇抚司的份例茶,不该是这等成色。”
镇抚使身子原本靠著椅背,闻言微微前倾。
“份例是上面定的,可到了本官手里,就只剩这些。”
说著便要唤人换茶。
“张公子稍等,本官让人重新沏一壶。”
陈默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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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麻烦。”
话音未落,他已起身走到墙角,拎起铜壶添上水,隨手拨了拨炭火。
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就像在自己家一般。
镇抚使看著陈默的背影,没开口阻拦。
堂堂皇族子嗣,竟在他的书房里亲自添水烧茶,他还安坐主位,对方却站著忙活。
这份礼遇,他受不起,可贸然上前爭抢,又太过刻意;就这么坐著不动,心里又始终发慌。
转念一想,如今对方是以炼丹师的身份与他谈合作,本就不必拘泥世俗礼数。
思来想去,他终究没动。
不动,才是眼下最稳妥、最安全的选择。
不多时,铜壶里的水咕嘟咕嘟沸腾起来。
陈默拎起滚烫的铜壶走回桌前,先给镇抚使斟满茶水,再给自己倒上一杯,从容落座,吹开茶沫,轻轻喝了一口。
“嗯,这壶才像样。”
他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水是一样的水,炭是一样的炭,唯一的区別,就是刚才那壶是凉的,而这壶,是滚热的。”
镇抚使指尖微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隨即缓缓放下。
他瞬间懂了对方的言外之意。
茶凉茶热,从不是茶本身的问题,而是有没有人肯烧这把火!
眼前这位张公子,哪里是来送药的,分明是点明他这边沉寂冷清太久,特意来为他烧把火!
想到此处,他看向陈默的眼神多了几分忌惮与谨慎。
“张公子说得极是。”
陈默伸手把玩著桌上的小瓶,语气漫不经心。
“赵庸找我拿药,第一次,一瓶三百两。现在,一瓶五千两。”
镇抚使盯著那药瓶,沉默不语。
他清楚,陈默突然提起赵庸,必定另有深意。
“当初,是他拿捏我。如今,是我拿捏他。”
陈默抬手,將小瓶朝镇抚使面前推了半寸。
“大人不是赵庸,你说,我该收你多少一瓶?”
镇抚使没问药效,也没报价格,径直开口。
“张公子每月能供多少?”
“大人想要多少?”
陈默反问。
“一个月五瓶。”
陈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再次重复道。
“赵庸拿药,一瓶五千两。”
镇抚使眉头微蹙,心中暗自思考。
他不知道陈默再次提这个价格是什么意思,是暗示他也按这个价格?还是试探他的诚意?
皇族之人的话,意思不能乱猜,猜错了比不猜还糟。
“大人。”
陈默忽然轻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玩味。
“赵庸那个冤大头,都肯出五千两。大人比他精明,这价钱,你自己掂量。”
镇抚使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沉声开口。
“一万两。”
陈默淡淡点头。
“一瓶。”
“成交。”
镇抚使绝口不提五瓶五万两的总数,跟眼前这位皇族公子谈生意,他没资格算帐,只需要乖乖付钱,不问缘由,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陈默没想到镇抚使会反向砍价,看来有点装逼过头了,但谁会嫌钱多?
气血境药材可是很贵,这笔钱来得很及时。
“大人买这么多秘药是自己留著,还是送人?”
镇抚使盯著他,沉默了两息。
突然问这话,是隨口一问,还是在查他的底?
他摸不准,但又不能不答。
“送人。”
他只说了两个字,又主动补了一句。
“县守大人。”
陈默点点头,话锋一转,带著点玩味。
“县守大人的喜好,大人应该最清楚。你说这药该怎么调,才能让县守大人舒坦?”
镇抚使心里一松,暗道对方懂行。
不问细节,只问人情怎么送到位,这是给他台阶下。
“减三成药力。”
他缓缓开口。
“县守大人实力已经达到第五境化真境,药力太猛,反而不好。”
陈默淡淡一笑,那就是普通版的伟哥就行。
“减三成,留七分,刚好合適。”
“大人懂行。”
镇抚使没接这句夸奖,这种场合,坦然受之不妥,否认又矫情,最好的方式就是当作没听见。
顿了顿,他主动开口。
“县守大人这条路,我铺了很久。药送上去,人情就攒下。人情攒够……”
话没说完,被陈默直接接了过去。
“大人的路就通了。”
镇抚使看著他,没有否认。
话被接走,他反而更踏实。
有些话,让皇族公子说出来,反而更显稳妥。
陈默语气平淡却精准。
“大人选的路,走得对。县守好这一口,你手里有药。药送上去,县守舒坦,你的事就顺了。”
镇抚使拱手说道。
“张公子看得透。”
陈默摇头。
“不是我看得透,是大人做得明白。我只是……替你把话挑明了。”
“不说这些,我初来乍到,对青石镇的局势了解得不多,还望大人指点一二。”
镇抚使眼前一亮,当即放下茶杯,语气变得主动。
“张公子客气了,这青石镇的局面並不复杂,本官这就跟你说说。”
陈默頷首示意他继续。
“青石镇镇抚司实力排第一,本官是御气境中期。”
“赵家排第二,赵家老爷子赵成是御气境初期,差本官一个小境界,所以赵家再横,也不敢跟本官翻脸。”
“不过赵家有两个御气境初期的客卿,所以赵家在青石镇势大,镇上七成丹药铺都是他们的。算起来,已是半个土皇帝。”
“其次是李家和武馆。”
陈默静静听著。
镇抚使语气一转。
“但朝廷要的,不是一家独大。”
“赵家势大,青石镇的局面就不稳,若是上面问责,本官的位置也坐不稳,所以就必须压一压。怎么压?扶对手起来,让他们互斗。”
他喝了口茶。
“李家和武馆,就是本官选的陪跑。李家家主和周馆长都是內力境后期。单拎一家打不过赵家,但联手,再加上本官撑腰,就够赵家受的。”
陈默淡淡开口。
“大人这个局布得巧。扶弱抑强,让他们自己斗,大人坐收渔利。”
镇抚使点头。
“本官也只是儘自己的职责,这是朝廷对世家的態度,就是要削弱世家。但不能硬削,要软削,让他们自己耗。耗得差不多,本官再出面收场。”
话锋一转,他有些怒意。
“但李家是烂泥扶不上墙,本官给过机会却不中用。想翻身,就该更懂事些。赵家给本官孝敬,李家就该给更多;赵家守规矩,李家就该更守规矩。这样本官才好扶他们。”
“可他们倒好,拿十万两银票砸本官脸上,想让本官替他们站台。这不是求人,是打本官的脸。”
“本官是朝廷命官,不是他们的护院。我若真那么做,赵家怎么看?上面怎么看?李家想当执棋的人,可他没那眼力,也没那本事。”
陈默轻笑,这是在解释昨天堂上的事,把锅甩给李家。
“大人是想要李家成为棋子,可他们却想当棋手。”
镇抚使点头,心中暗嘆,不愧是皇家子嗣,这份眼力和格局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张公子一点就透。李家没那个本事,却又心比天高,真是不知好歹。”
陈默只能说,李家倒霉,遇上了开掛的自己。
镇抚使这边先稳住关係,以后看能不能换到武学功法用来增强实力。
